“三十又二,而立之年,半辈子了。还不大啊?”
慕青无语,“你爬开啊你!”
慕苏还在和那几位小姐们斗嘴,或者说是他单方面的完虐人家。
“苏慕苏!”
三个字,慕苏被点了死穴一样僵住,一动不动。巴拉巴拉的小嘴也停下了。
他痛苦的扭过身,整张小脸都在上演痛苦面具。
“娘啊,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全名啊。”
平时叫他慕苏,人家以为他叫木梳,他也认了。
可是苏慕苏,梳木梳,是什么鬼啊!
爹和娘黏黏糊糊,恩恩爱爱,但是给他取个名字都要这么意有所指,就很过分啊!
因为他是用这个名字的当事人啊!
慕青根本不搭理他。
百里绯月冲他悄悄眨眨眼。
慕苏无奈的小手一摊,装模作样的深沉叹了口气。
而百里绯月和慕青一走出客栈大门,那几个被慕苏单方面怼的小姐们也好,还是其他看热闹的人也罢。
都愣了一瞬。
她们二人模样不俗,气质特别又反差大是一方面。
最关键的是,百里绯月一袭红衣,加之她脸上左眼下的花绣,实在是……
太特别,太妖邪诡艳了!
这时候,遥遥走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两人穿着打扮模样都很普通。
百里绯月美眸微眯,视线却第一时间落在他们身上。
这两人直直向百里绯月走来,快要接近时,那少女却不走了。
难得有些怯怯的看向百里绯月,欲言又止。
百里绯月挑眉,“稀奇了哈,你居然也有怂的时候。”
又看向她旁边的男子,“这位公子,请一起进来吧。”
这时候,少女,也就是易容的九儿立刻就凑上去,甜甜蜜蜜亲亲腻腻的挽住她胳膊。
娘亲,你来了!
娘亲,九儿能好好活下去了,九儿不会年纪轻轻就离开你了,她能陪你一辈子了!
十日后。
沧禹新皇娶后大典,皇后段阿九却因身体突然抱恙无法亲自参加。
新皇苏景行抱着一只猫替代完成了大礼。
大典观礼之人除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还有十多天前来到沧禹的,皇后段阿九的亲人们。
还有之前和新皇有过婚约,后来新皇登基后就解除了婚约的乌海神女。
大典后,皇后的亲人启程离开。
而乌海神女则留下了。
乌海神女的国家乌海国因为特殊地理环境的关系,要举国搬迁。
最终决定搬到与沧禹相邻的一块无主荒僻之地。
因为乌海神女对沧禹诸多帮忙,沧禹也许诺,帮即便要新搬来的邻居乌海国重建家园……
数日后,在快出沧禹地界的时候。
百里绯月一行人停下休息。
休息的间隙,慕青看中一个护具,让百里绯月陪她去买。
“哎呀,最近真是太热闹了。我们终于能两个人一起出来透个气了。”慕青感叹道。
百里绯月一句话戳穿她,“你不是想避开其他人,你是想甩开你家慕苏,求个暂时的耳根子清静吧。”
“哎呀,阿婧!”慕青捂住耳朵,“我们难得两个人出来,快别提那臭小子了。看,就是那个护具。”
慕青眼前一亮。
百里绯月往那店内一看,就知道慕青是给苏衍买的。
笑了下,“我在这里等你,你快进去买。”
“嘿嘿,那我去了。”
百里绯月选了个避风口等,懒洋洋看着那边店里慕青又开始看别的小玩意儿。
时间一点点过去,百里绯月勾了勾唇。
却在转头的无意间,视线扫过街头转角处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
很快,还额外买了不少东西的慕青大包小包的出来。
“阿婧,你在看什么?”
慕青顺着百里绯月的目光望出去,那地方却什么都没有。
“那里先前好像……没什么。我看错了吧。”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又好像,又没什么的。”慕青伸长身子,还是没看到什么。
百里绯月笑着摇摇头,“走吧。”
她们去和大部队汇合的路,是和街头路口相反的方向。
直到百里绯月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后,街道那头转角后的马车里才缓缓离开。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阿姐,此生怕是难复再见。
珍重啊。
……
不久后,大景举行了一场**的婚礼。
大景皇帝的妹妹,摄政王府的二小姐慕容九成亲了。
鼓乐喧天,普天同庆,满城红绸。
又本就是春节期间,其热闹,其空前绝后,甚至可比拟六年前她父王与母妃的成亲礼。
宾客的成分来源之广泛,之复杂,甚至超过了她父王母妃。
之前那些去沧禹找九儿的,当时并不是约好。
而是大家在知道九儿失踪后,几乎都在找她。
且找到线索的时间前前后后差不多。
大家出发在路上知道其他人也出发了,便差不多等到一路了。
他们甚至没回各自的来处,跟着一起又来大景参加了这一场婚礼。
这场婚礼直到晚上新人都进了洞房,无论是摄政王府内外,还是整个京都,依旧喜气热闹非凡。
到处都是人们互相说笑的声音,吃喝聊天的声音。
新房内。
九儿勾着段容脖子,娇媚入骨,“还不老实交代,当初见第一面,你为什么对我那么亲近?”
段容眼底仿若有潋滟的光,细细的丝,将她一点点儿地缠绕。
他垂眸看了一眼在自己腰间作乱的小手,“所以,小九儿你到底是问我话,还是想脱我衣服?”
九儿正在剥人家衣裳的一只小手耀武扬威,“既是问你话,也是脱你衣服。你一次不说我就脱一件,再问一次,你还是不说,我就脱两件。”
男子偏头,附在她耳边轻笑道,“小九儿,原来你色心不改,迫不及待想睡我。”
神医狂妃:邪王的心尖宠妻
第1621章 前缘一家人在一起
“不想睡你才奇怪。”
“外面可还等着我出去敬酒。”
“我是妖女嘛,不准你去敬酒,拉着你采阳补阴才正常!“
段容一本正经赞同,“说得很有道理。”
九儿就要抽掉他腰带,“说不说,哼!”
段容把娇媚任性的小妖女抱在怀里,惩罚性的轻咬了她唇一口,“小没良心的,看来,你真是把我忘了。”
九儿有点受不了,脸热心跳。
但是强撑着哼哼,“你谁啊,我以前认识你吗?”
“十三年前,在西域圣教西边那处满是毒物的山里,你是不是救过一个奄奄一息,快要死的小男孩?”
九儿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转而不可置信的瞪向段容。
“那个鼻青脸肿,身上又臭又脏。爹妈都肯定认不出来的。脾气还烂,都快咽气要死不活了,看到我却第一时间还抢走我东西的小毒物,是你?!!!“
“……娘子大人不用形容得这么清楚仔细也可以。”
那一年,他六岁。
他成为了‘暗’。
但并不是成为了就可以。
只有能从‘影子’的追杀里活下来,才是一位合格的首领。
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同,才有资格。
这也是她娘对他的训练方式。
虽然是亲娘,但没有情面可讲。
他不知道怎么从沧禹千里迢迢跑到了西域。
为了活命,为了逃脱追杀,他每每都往地形最复杂,一看就很危险的地方跑。
他不知道在外面逃了半年,还是一年,还是多久。
只知道自己变得不像个人,而像个见到任何活物就有撕裂冲动的冷血野兽时。
在又一次奄奄一息,中毒又受伤的情况下,以为自己再也无处可逃,也没法可逃的时候。
一个根本不该平素也不可能在那种地方出现的小女娃救了他。
布满瘴气的林子,四周是窸窸窣窣的爬行动物。
或远或近的野兽嘶吼声。
小男孩又痛又渴又饿,他意识越来越模糊。
可当他感知到那些追杀自己的人又快要到来的时候,却咬牙拼命挣扎,试图再起身。
“咦?我还以为是什么小毒物呢,原来是个人呐。”
就在小男孩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小甜音略带好奇的在他头顶响起。
他甚至没看清她的样子,绝境之下又好多日没吃过东西的他,所有感官都被她正在提着吃的那一小兜子糕点吸引了。
不知道哪里爆发的力气,他瞬间抢了小女娃的糕点。
双手抓起左右开弓拼命往嘴巴里塞。
小女娃愣了一下,转而就颇有兴致的在他不远处蹲下来。
却突然,那小男娃顿住,似在侧耳听什么。
抓起剩余的糕点,连滚带爬的……跑了?
小女娃讶异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哎呀,好奇怪呀,都成这样子了,吃了点东西,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居然就又能跑了呢。”
三日后。
小女娃在一处山洞找到身上多处腐烂,快要挂掉的小男娃。
“哟,找到你啦。”
又三日。
“哟,你醒过来了呀。追杀你的人跑到了不该来的地方,打扰到我了,被我那狗义父赶出去啦。”
又三日。
“哟,你能站起来啦?”
“果然生命力很顽强呢,这就太好啦。呐,我救了你,所以呢,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作为我的人呢,在这山里,如果有我对付不了的毒物,你就要先出去档。如果有我杀不了的野兽,你也要先出去让野兽吃,这样我才有时间逃跑。”
“喂,我说,你懂你自己需要做什么了吗?“
“当然啦,你跟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你啦。每日都有人给我扔好吃的进来。我都分给你吃啊。管饱哟。”
又三日。
“哎呀,你生气了吗?不就是让你先被毒了一下嘛。我已经帮你解掉啦,你还生气啊?那,那,大不了我晚上把我那一份吃的也给你吧?”
接下来,每天便是。
“你好脏好臭,真的是太臭了。脸上身上连原色模样都看不清楚了。你能不能去溪里洗个澡啊?”
……
“喂?你叫什么名字?不会说话吗?”
……
“喂我说,你一个小孩子,怎么闯到这里面来的呀?”
……
终于有一天,“你们居然敢又来!”
小女娃突然警惕的,一把把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还多的脏兮兮小男孩薅在身后。
自己挡在他身前,面对一群未知的危险黑衣人。
她尽量不让那些人看出自己的紧张,软软糯糯的小奶音警告,“我告诉你们哦,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要是让你们伤害他,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哼哼,识相的,快点走。否则,我的毒可不是吃素的!”
又力图安抚小男娃,“小毒物,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小女娃虽然已经很凶,超凶巴巴了。
但是真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其实她也是心虚的。
只是绝对不表现出来。
因为这些人又来,就说明他们钻了什么空子。
现在是真的很危险。
而当她身后的小男孩看见对面黑衣人动了的时候,一直没什么表情,其实太脏也看不出表情的小男孩。
低头就咬了小女娃后脖子一口。
不仅如此,在咬小女娃的瞬间,他还猛地一下抢了小女娃腰间的毒药袋子,转身就跑。
太久没说话而变得嘶哑的声音,小兽一样充满攻击性飘来,“谁是你的人!还用我喂毒,总有一天,我要回来杀了你!”
他表现得自己恨毒了她,和她是大仇人!
而他用力太大,跑得又太快。
小女娃被力气带倒,狠狠跌在地上。
后脖子火辣辣痛,小手小膝盖也痛,小女娃愤恨,气得。
天杀的!
养不熟的小毒物!
别再犯在手上,否则剥他皮,抽他筋!
而那奔跑中的小男娃遥遥发现小女娃摔倒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可当他视线余光瞟到黑衣人只是在小女娃身边停顿了一瞬,并没有伤害她时。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懂。
但就是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没再回头,也没停下。
拼命跑,要把这些人带到离那个娇气包瓷娃娃越远越好!
因为,他们追他这一路,对他有帮助的人,他们也不是没杀过……
甚至会故意杀……
九儿大致想起十多年前那些事情,磨了磨牙,就要去咬段容脖子。
“不行,我简直牙痒痒了!”
段容微微扬起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