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要报仇的,不是么。
“红香留给我。”
韩文耀点头。
她是要入京的,只是,不想离开这里而已。
既然话已说开,韩文耀也和王闰泽说了一些事,王闰泽彻底解开心结,拿出一个小白瓶。
“这是一个黑衣人给我的,听声音,是个男子,但是她没有喉结,我觉得应当是一个女子,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
韩文耀拿给南木去验,得知结果后,他眯了下眼。
“既然她这么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就让她好好尝尝,在自己心爱之人面被别的人上是什么感受。”
这次入京,韩凝雪做着长期住在京城的打算。
韩老太太这次也决定举家迁往京城。
她的手里也有了不少钱,京里有铺子,他和韩宗商量过了,要是银钱足够,就在那里再买一间大些的院子,一家人都住在那儿。
正好家里的铺子有人看着,他们就去京城再开。
而且,她身边有韩凝雪和韩玲,两人都已经长大,早晚是要嫁到官家的。
嫁到京城里的官家,可比地方县里的官家强上太多了。
264终于喊娘了
阳春三月,正是暖阳,橘光笼罩下的京城,散发着一种独有的静谧气息,像只打了瞌睡的猛虎,威严,又平和。
城门外,江夫人站在马车前,望眼欲穿。
江梦站在她的旁边,心有不快,又不敢表露出来。
她叹,韩凝雪一来,她的娘亲,心又要只放在她身上了。
“娘亲,等了许久了,咱们坐马车上歇会儿?”
江夫人满心的欢喜,压抑着,“不用,你歇会吧,不用陪着我。”
之前的信,她都读书韩凝雪的不情不愿,直到最后这一封,韩凝雪给她写了很多。
她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有误会。
这下误会解开,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她们相认了。
“你们三个,一会儿见了她,不许再像以前那样,她是你们妹妹,知道吗?”
江芙恢复了清冷,江宛笑眯眯的应着,江梦也点头应了。
旁边站着的陶夫人笑着拿帕子按了按嘴。
果然,老夫人说的没错。
陶知乐暗暗为韩凝雪担忧了一下。
等了没多久,终于看到前面有一个黑点在慢慢靠近。
江夫人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马车近前,江夫人往前走了几步。
韩凝雪率先跳下车,向江夫人跑过来,一下扑到她的怀里,抱住她,“娘,以前是我不懂事,误会你了。”
江夫人热泪盈眶,“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我只想听你叫我娘,别的都不重要。”
同时,后面的三坛子醋一起打翻。
很快,韩凝雪就给她波了一盆冷水。
“虽然我叫你娘,但我还是不能认你们。”
江夫人心里一凉,听到了那个‘们’字,大至,说的就是她身后的这三个女儿,还有江丞相吧。
“没关系,你来了就好。”
金苹下来后,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半点难过。
雪儿早就和自己说过了,她的心,永远在自己和韩宗身上,任谁都抢不走。
况且……
她看向韩文耀。
现在只要把韩文耀弄到自己家里,雪儿早晚还是他们的,失一时,总比失一世的好。
几人寒暄了一番,便各自回到马车上,一起去了江家。
马车上,江夫人欢喜的拉着韩凝雪的手,只恨不得将人搂在怀里,好好揉捏一番才好。
那样子,看得江梦表情都变了,为了不让她看出来,头别向一边。
“雪儿,这次来,可要多住些日子。”
“那是当然,这次我们全家都来了,就是要在这儿买个大院子呢。”
江夫人眼睛一亮,“哪还需要买啊,住在我,咱们自己家里就好了。”
韩凝雪笑着摇头,“虽然住在江府挺好,可是我奶奶说了,这么大一家子人,总是有个院子舒服,她还说,要找一个周围都是土地的院子,让我的伯伯们种些菜,养些鸡鸭,在你们那,准把你们那儿给熏臭了不可。”
江夫人笑得一颤一颤,“那就先住下来,慢慢找。”
韩凝雪没有拒绝,主动说起这两年在家里发生的趣事,逗得江夫人笑个不停。
马车停下,江夫人感叹时间过得如此的快,她还没听够,路这么近,她还想多和她待一会儿。
然而,她已经起身了,轻轻一跳,稳稳的落在地上。
“你啊,这么着急做什么,摔着了可怎么好。”
“我已经长大了,不怕摔。”她笑着伸出手,扶着她下了马车,“我这两年在家里的时候,还练过武呢,虽然只是耍了一些假把式,我也是有些底子的。”
“净调皮。”江夫人笑着,点她的鼻子。
韩凝雪娇羞一笑,母女俩亲密的挽着胳膊走了进去。
吃饭间,江夫人问韩老太太,“听雪儿说,你们想在这儿买个院子?”
“是。”老太太放下碗筷笑说,“家里孩子都大了,这入京赶考,也就这几年的事儿,家里的地,给了邻居们帮忙种着,我们就想着,省了这奔波之苦。”
更重要的是,她韩家,在她的领导下,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她的孙子们,日后都是要入官场,当大官的,孙女们也是要嫁到高门大户里的。
唯一的遗憾是,老头子走得早,没机会亲眼看到了,只有等她去了地下,把这些事都告诉他了。
花嬷嬷一听,笑着献策,“这可是巧了,就在咱们院子边上,有一户人家,要回乡下去了,说是要卖,是一个三进的大院子,还有后花园,小鱼塘,建得很是精致。”
“哟,这,”要不少银子吧。
老太太没说出来,虽然她是想着江夫人可能会帮她们买下来,再占一次便宜。
可她担心韩宗不愿,这是拿他女儿换院子,回去他非得跟自己闹不可。
江夫人知道花嬷嬷的意思,安抚她,“今日不早了,明天再去看,若是满意了再买。”
“哎,是该看看的”
老太太忐忑的应下,一回到客房,韩宗便找了过来。
“娘,明天那院子,我们几个去看,您就不用去了。”
“啥?我不去你们能行?别忘了,你们几个大男人,能讲价?你们也拉不下那个脸。”
韩宗道:“正是因为我们拉不下那个脸,所以才不让你们去。”
老太太心头一梗,想不明白。
“您想想,这事,是花嬷嬷牵的线,也就等于说是,江夫人这边安排的,单看这一点,人家也不能多要,就算多要了,您好意思讲价?”
老太太嚅嚅着,“你不知道,有的人杀熟。”
“若是要价太高,我们就找个理由,编过去就是了。”
老大老二老三都在那听着,没想到这里头的道道这么多,一个也没敢吭声。
听到这儿,想着韩宗见识多,连忙应声。
“娘,您就听四弟的吧,他何时让咱们吃过亏啊。”
老太太一想,也对,就答应了。
第二天,那家人一看是花嬷嬷领的人,价格立马往后压了又压。
韩宗想了一下,昨天韩凝雪说,她那儿有几百两,虽然他们加起来不够买,但是韩凝雪出银子,就够了。
而他,还想挑一个最好的院子,自然是要多付些银子的。
“好,我们定下了,这就回去拿银子去。”
265新家
老太太一听到那边报的数,捂住狂跳的胸口,“这,太多了。”
“可是院子也大啊。”韩宗说。
老太太仍旧摇头,“咱们的银子,够吗?”
实际上,她这里多添点没关系,哪个家里不都存了些银子的,只要翻一翻,找一找,凑够不成问题。
谁让最有钱的是韩宗呢。
果然,韩宗开口了,“那院子,我们倒是能把最后的钱补上,就是那个带池塘的小院子,我想留给雪儿住。”
不等其他人反应,老太太直接拍板,“就得让雪儿住。”
整个家里,就她地位最高,不给她给谁啊。
老太太拍板,没人敢反对,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拿到了银子,韩宗带着人去了。
那边人家已经搬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就走了,等到那边一空下来,老太太就开始指挥着人打扫院子。
韩凝雪那边她不动,可是自己这边的几个地方,她是要动的。
“这里,长的都是什么东西,干巴巴的,把它铲了,还有那里,那树才多大点,挪了,我要在这里种上黄瓜,葱,再种些青菜,豆角,夏天就能吃到水灵灵的菜了。”
韩凝雪赶忙拦住,“奶,你可想清楚了,这颗树,值十两银子,这里面的干草,最贵的,比这颗树还贵,百十两呢,最便宜的,也得一两银子一株。”
“啥?就这?”老太太吓了一跳,“这咋看也不像值钱的样啊。”
“绿儿。”韩凝雪朝她使了个眼色。
绿儿上前,指着院子,“那颗树,是桂花树,八月桂花香,还能做点心,这颗野草呢,过不了多久就会开花,您要是拿去卖,一两银子,这可是牡丹,还有这个……”
老太太听得耳朵发懵,慌然想起她在陶家的时候,陶家的院子里,也开着一些花,还摘来戴着玩,看着确实好看。
“可这,还是得有个地方种菜。”
韩凝雪指向后院,“他们后院有一个地方,正好往后面走几步就是河边,浇水什么的,很是方便。”
老太太过去一看,果然,后面一大片的空地,算上河堤两边,足足将近一亩的样,想种多少种多少。
“好,这正合我意,赶明修个小桥,直接过到那边去。”
韩宗也点头,“是该这样,不过,咱们院子周围,是要种些竹子的。”
种竹子,也是为了韩凝雪,谁让她自小就胆小,怕那些软软的动物呢。
看了一圈回去,正巧江夫人也来了,看到韩凝雪住的院子,满意的点点头。
“这院子看着清幽,花园也有,亭子也有,夏天还可以纳凉,对了,我带了人,让他们帮着你们收拾一下。”
很快,那些丫鬟小厮们有的抱着梯子,有的拿着纱布,还有的抬了箱子过来。
拿了东西的,各自忙开了,纱窗重新擦了一遍,换上新的,屋内用旧的东西,一一抬出来,看样子,也是要换。
韩凝雪即然认了她,那么,她是不可能再让她受委屈的,一定要和家里那几位小姐一样。
江夫人命人打开箱子,“这里的床,我让人换一下,还有梳妆台,桌子椅子,都换一换,再添些别的,你看,这一套虞美人白瓷碗,还有这两个青柚葫芦瓶,还有这一套莲纹碗,这一套貔貅摆件,文房四宝,还有玛瑙首饰……”
“娘,这太多了。”
“不多,不多。”
江夫人笑得几乎合不住嘴了。
这是她第二次喊自己‘娘’,她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呢。
“这才哪到哪啊。”见到江宛姐妹三人,她高声道:“你的三位姐姐,可比你的多多了。”
江宛梳的妇人头。
那天刚回来,她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江芙还梳着女儿头,江宛却已经嫁人了。
后来江夫人提了一嘴,说她嫁给了王公子。
韩凝雪便想着,难道是江芙不肯嫁,才换了江宛?
后来,她和韩文耀说了,韩文耀才说,“那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宛偷偷钻进了花轿。”
她还是有些震惊的,前世,可没听说过她这样。
“会不会弄错了?怎么会是她嫁给王公子,还偷偷的钻花轿,我不信。”
“南木送来的消息,还能有假,就连夫人也没办法,生米煮成熟饭了,江宛哭着说非嫁王公子不可,至于王公子,就更奇怪了,也是非她不娶。”
于是,韩凝雪好奇极了,让绿儿去和她以前的姐妹打听一下。
这才知道了始未。
原来,江宛早见过王公子,听说他要娶自己的姐姐,她一气之下,跑去找了王公子,而王公子正巧也喜欢她。
两人便私下约定,一起私逃。
后来,江宛因为府中看得严,找不到机会,又怕连累家人,便想出了偷龙转凤一事。
韩凝雪听完,直佩服的不行。
试问天底下,有几个女子这样勇敢果决呢。
当然,抛开她害自己的事来看,是这样。
江宛笑得甜甜的,挽上江夫人的胳膊。
“娘开心就好,我也有些东西送给妹妹呢。妹妹周车劳顿,我这里刚好得了些燕窝,是夫君精挑细选的,送给妹妹尝尝。”
“谢谢姐姐。”
一如前世,表面待她极好。
江芙不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