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孤独老死吗?”
“什么,你怎么回事?她走,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带着你儿子走,你不怪她,反倒怪起我来了。老二,我真恨不得没生过你。”
韩文盛气恼,“是,您恨不得没生过我,我也恨不得您没生过我,既然这样,我走,省得您看见心烦。”
韩文林见事情要闹大,终于看不下去了,扔下手里的活吼了一嗓子。
“干什么,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韩文盛一震,咬了咬牙,“不过了。哥,我走了,你别怪我,爹,你也是,你们有儿有女有家,我的媳妇女儿,儿子,一个也不在,我也不想待在这个家里了,我去找她们去,她们不回来,我也不会回来了,谁劝都没用。”
话说完,韩文盛回屋收拾东西。
此时,他才发现,他给她的零用钱不见了,他让娘裁给她的布料也没了。
知道她不会带着两个孩子寻死,他心中安定许多。
只要活着,早晚有再见的一天。
正收拾着呢,韩章和韩文林进来了。
他想走,可别人不一定会让他走。
毕竟,家散了,于谁,脸上都不好看。
“你别急,你娘就那样,这次你把周梨找回来,怎么着,我也得让你娘给她认错。”
“认错?她可担不起。”
这明显是气话。
韩文林劝他,“就算是想出去,我也不能眼看着你们离开这个家,你找到她,我们一块去,她有什么想法,咱都同意,到底是韩家村的人,生了几辈子,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还是在一起好一点。”
韩文盛甩开他的手,看看这俩人。
一个窝囊爹,一个窝囊哥,没一个顶事的,全让王氏一个人作。
“起先,我也觉得娘对,娘好,娘是不得已,就连韩文耀那边,我也信娘的,没管,可是你看看,外面的人怎么说的。还有那张家的事,娘明明就是图人家银子,她明明知道那人是妓院里的清馆扮的,还把人往韩雪儿家里领,你说,娘这是要跟人家和好?韩宗是什么人,我想,不用我多说了。你们且看吧,这件事要是给他知道了,哼!”
哼后面是什么,他没说,韩章和韩文林也清楚。
在他们看来,明明是韩家不对,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真给韩宗知道了,非得拿刀砍到他们家不可。
大孙子已经被吓得不敢出去了,再来一次,只怕他也不敢出去了。
韩章腿一软,跌倒下去。
幸好韩文林手快,扶住了。
“文盛,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去打听打听便知道了。”
韩文盛系好包袱,问他,“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瞒着,还是和韩四叔坦白?”
“坦白?”
他没想过,依着韩宗的脾气,当时就能把腿给他打折了。
那小子,眼里可没什么长辈不长辈的,而且,他们两家结了仇,很大的那种,他不去。
“文林,你去,你韩四叔不一定打你,但是我去,他一定会打。”
韩文林摇头,“这事是娘惹出来的,要去也该是她去,我们去算什么。再说了,这事咱们也没打听,万一是假的呢?”
韩文盛看他们一眼,背起包袱走了,“我去找她们娘三去,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再说。”
他没说,他会去找韩宗,把这件事告诉他,他就是想着,他说了,是一回事,韩章再去说,那又是一回事,毕竟,这不是他们干的。
只看着祖上的血脉亲情,韩宗也会体谅,当然,不体谅也没办法。
谁让王氏干出这种事的。
害谁不好,非得害雪儿。
韩宗听完,火气直接窜上头顶,被他强压下去。
拍拍韩文盛的肩膀,“好,你的情,叔记下了,你路上小心,既然家里过着不好,那就不待在家里,在哪不是过。”
要是以前,他还有可能会劝他们回来,现在,他巴不得这一家人都离开王氏,让她自己蹦哒。
韩宗没把这件事告诉金苹,左想右想,他也坐不住,最后收拾了一下,拿着包袱,背着弓箭就要出门。
金苹见了,忙拦下他。
“你去哪?”
“有点事,出去一趟。”
金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可能有大事要办,“那你等等,不急的话,我给做点吃的,你带着,万一路上饿了,再说了,你又不喜欢外面的饭,吃不饱哪有力气办事啊。”
韩宗一笑,“说的是,我不急,就去隔壁县,清源县,打听那个张家的事。”
“哦。咱不是说好了,不考虑别人吗?”
韩宗跟着她进了小厨房,把包袱往旁边一放,坐在小凳子上,准备烧火。
“是不考虑别人啊,我总得去看看,听说张家,势力不小,以防万一嘛。”
“哦,那不做那么多了,你记着,别跟人家起冲突,打听完就回来。”
“我知道,你多做点,好久没做酥油饼了,给雪儿留点。”
“知道了。”金苹又加了一大勺面,兑了水和着。
三天后,韩宗回来了。
满面风霜。
金氏把备好的水给他拿出来,又去做饭烧水。
“那张家,怎么样了?”
韩宗往门外望了一眼,悄声道,“张家,出事了。”
“啊?”
金氏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噼里啪啦的。
“娘,怎么了?”韩凝雪探出头。
“没事,手滑了。”
金苹捡起勺子,镇定自若的炒菜。
186韩章要来求和
等韩凝雪一走开,韩宗就继续说道:“他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家产变卖一大半,人也被阉了。”
金苹一梗,“阉了?”
天哪,这谁啊,也太狠了吧。
可等她听完韩宗的话,忍不住拍手叫好。
“活该啊。自己长成那样,正事不干一个,喜欢男人,还来我们家提亲,真是不要脸。那王氏呢?她知道?”
“我不清楚,忘记问文盛了。”
金苹唏嘘不已,王氏那泼皮样,居然还教出了一个好儿子,真是上天开了一只眼。
“到底,还是要找个知根知底,没有不良嗜好的,比如王闰泽,就很不错。”
“嗯,的确是这样,可是,雪儿好像没这个意思。一提起王闰泽,她就一脸的不耐烦。”
金苹眼睛转了转,“那韩文耀呢?”
韩宗脑子嗡的一下,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似的。
“谁?他?咱们离得这么近,大家都知道,这,不可能。”
“可我觉得挺好的。”
离的近嘛,每天一出门,走个几十步就到了,多快啊。
虽然他嘴角上说不可行,也不可能,但是心里难免会拿韩文耀和王闰泽做比较。
韩文耀这孩子虽然不错,可个性有些阴沉,他怕万一日后韩凝雪和他生气了,两人吵架,他会不会耍什么手段,暗地里给雪儿苦头吃。
雪儿心思单纯,自小就只知道对别人好,不知道防备别人,纵使再聪明,面对一个比她强壮的男人,她也是个弱女子。
不是他多想,而是,人心不可测。
韩文耀如今,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这大多,可能和他早年丧父有关,但这,不是他让女儿嫁给他的理由,大不了,他多关心关心他就是了。
比来比去,还是王闰泽好一点,他都答应他们,以后就在他们院子旁边盖个院子,还要把墙拆掉,做成一个不带门的门,时时都能去看雪儿,跟一家人似的。
韩凝雪听完就走了。
在她看来,金苹提起韩文耀,就代表她有这样的想法,若是时间一长,说不定连韩宗也会慢慢发现韩文耀其实比王闰泽还要合适。
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等时机成熟便好了。
走在后山小路上,南木向她回复。
“韩文盛找遍了清水县,下一步就要出县城了,要告诉他吗?”
“当然。”
有情人终成眷属,多美好的愿望啊。
她成全他们,上天也一定会成全自己的。
她根本不担心王氏和小王氏,两个相似的人,都是自私自利,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精彩,她才懒得打听了呢。
“你知道是谁阉了张曾的吗?”
南木轻咳,“不知道,您想知道吗?我去查一下。”
“不用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想来,是惹着什么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然而,这几天,韩章家并不好过。
韩文盛一离开,韩章就去逼问王氏了,王氏认了,还说,张家家大业大,韩宗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韩章想,是啊,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韩章他就是不满意,他要让他女儿,嫁得好,比张家还要好。
好成什么样,他不知道,反正在韩宗心里,张家是配不上韩凝雪的。
也许,人家是想要嫁入丞相家。
救命之恩,不是没可能。
不管能不能嫁,韩凝雪日后,是要入官场,怎么会看上一个做商人的。
士农工商,张家是真配不上韩凝雪。
若是韩凝雪是他家的,他或许也会和韩宗想的一样。
眼下,不管别的,和韩宗消除误会,这才是重中之重。
不然,只凭这一点,他在这个韩家村,就别想混了。
韩章越想,越不能这样下去,喊了韩文林来。
“你去买点好东西回来,越好,礼越重,你韩四叔才不会生我们的气,对了,让你娘给你银子,她要是不给,我休了她。”韩章气道。
韩文林哎了一声,“我去买,也不知道买什么样的,让娘看着,倒是可以讲讲价钱。”
“让她看着?她能干出什么好事来,买的东西,韩宗能看得上?人家什么没见过,你以为人家稀罕的是那东西?人家是看诚意的,你少花一两银子,人家心里都是明镜似的,让你媳妇跟着,这事要办不好,让你媳妇也回娘家去吧,都走了,清静。”
王氏听完,一句话也不敢说,小王氏心想着,这次她自己作主,可得好好捞一把。
坐在那儿跟王氏算账。
“娘,你看啊,这韩记点心,和福记点心,咱们都得买点吧?那银子少说,没个三五两是办不成的。再加上您干的这事,咱不得往好了办?取个多的,五两。再说说这布料,点心都这个数了,那布料就更不止了,还有鸡鸭于肉,酒啊什么的,加起来,怎么说也得十五两往上。”
韩文林听得耳朵嗡嗡的,“咱们没这么多钱吧?”
小王氏剜了他一眼,“那你自己说买多少。别找我。”
韩文林不吭声了。
王氏想了想,觉得这太花钱了,“要不,找一下村长和族长,从中说和一下呢?”
“爹说了,买东西,也得有他们这几家的份,还得准备一下,做个几桌菜。”
王氏那叫一个肉疼啊。
要是张家把那剩下的二十两银子给了她,就够了,保管办的热热闹闹的。
她心疼的拿出十两,“就这么些吧,你们可省着点花,咱们买的多,让人家饶一点,回来也是一盘菜呢。”
小王氏喜滋滋的收下了,“娘,您放心,保管这事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王氏不想再惹韩章生气,又拿出几吊钱来,“这可是咱们这一夏天卖的钱,都在这儿了,你可精明点,别让人家给骗了,我这里是再也没有的了。”
小王氏以为,她说的是真话,乐得不行,还自以为占了好大的便宜。
等他们一走,王氏就心疼的捂着胸口,“够我忙活好几年的了,哎呀……0”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两年总是走背运。
自从韩文耀和他家闹掰了以后,粮食少打好几斗,银钱进账少得可怜。
除了她,为了这个家操持着,卖绢花,卖汤圆,什么都卖,这才挣下二十几两。
捂着怀里的银子,她悄悄的出去,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
187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韩凝雪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做衣服,韩宗的做好了,金苹的也做好了,他们不舍得穿,在屋里放着呢。
她手上做的这个,是韩文耀的。
也多亏了她和韩文耀之间的兄妹关系,她做起韩文耀的衣服,才敢这么光明正大。
当然,也不太敢让韩宗和金苹看到。
女儿家的心事,在没有公之于众的时候,她还是不希望被人传出去说的。
因此,总是在夜间做着针线。
这天,终于到最后了,她多熬了一会儿夜,把衣服做好,然后叠放整齐,还用油纸包起来,裹了好几层。
金苹见她一早就挎着篮子往外走,喊住她,“你去哪?怎么还带着篮子?”
“我去摘些菊花回来,做成干菊花,留着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