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瑕看他一眼,心说你懂个屁,现在问题关键根本不是什么侄子和小叔,而是他一直把臭小子成学生来爱护,他接受不了师恋。
……虽然他现在根本不是老师,也根本没有过谢珩与这么个学,可他的职业道德实在是太过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儿克服不了。
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低声说:“给点时间。”
谢珩与听到他松口,眉宇间不禁浮现出喜『色』,刚想再趁热打一把铁,就听见外面传来谢瑾的声音:“你俩干嘛呢,这么半天了还不出来?”
洗手间内的暧昧气氛瞬间被打破,谢瑕『摸』了一把自己滚烫的脸,慌慌张张地说:“啊,马上,马上就好!”
说着冲向洗手台,用凉水洗脸试图给自己降温,又“恶狠狠”地瞪了谢珩与一眼。
谢珩与丝毫不在意他这缺乏杀伤力的怒视,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他爸也真是的,每次都来给他添『乱』。
谢瑕好不容易让脸上的温度降来,擦干水迹,又要回了自己的眼镜,咬牙威胁道:“不准说出去,也不准再得寸进尺了。”
谢珩与见好就收,乖巧道:“好的。”
两人离开洗手间,外面的人好像已经等了他们很久,谢瑾表情奇怪地看看自己弟弟,又看看自己儿子,非常怀疑他们刚才干了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可看他们神『色』如常,又不好开口问。
谢瑕重新在自己的位置坐,因为心不在焉,也没留意转到眼前的是什么菜,顺手夹了一筷子,就听谢珩与在旁边提醒:“小叔那个是辣的……”
然而他说晚了,谢瑕已经把肉片塞进嘴里,还嚼了几口。
浓郁的麻辣味迅速在唇齿间炸开,谢瑕差点没被辣出眼泪,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只好匆忙咽下,并喝了两口果汁冲淡辣味。
林晚喜欢吃辣,为了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除了给他点的清淡好消化的菜品,还点了一些重麻重辣的菜。
见他差点被辣哭,林晚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小瑕,刚想盛汤,就把那个转到你那边去了,你还好吧?”
谢瑕呼了好一会儿气,才觉得辣味有所消减,摇头道:“没事,是我自己没留意。”
这倒好,他脸上刚去的热度又起来了,不过……因为吃辣而引起的脸红彻底盖过了之前的脸红,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他了。
谢瑕心情忐忑地埋头吃饭,怕大哥大嫂询问他刚刚在洗手间发生了什么,好在两人一直在跟谢修筠聊天,暂时没顾上他。
他这段时间食欲一直不太强烈,按理说早该吃饱了,可不知是不是那一口辣肉片的作用,他居然多吃了半碗饭,那道菜转到他面前时,他还偷偷伸筷子又夹了一片。
这次谢珩与没再提醒他,只在旁边瞧,心说原来小叔是喜欢吃辣的,只不过胃不好不能吃,可辣椒又明显有开胃的作用,能让他多吃点饭。
要不……以后也适量地加一点辣椒?
这么想着,他直接给姜医生发了消息,五分钟后对方回复:【闹了半天,原来辣椒是恢复食欲的关键,那我不是白找了那么多健胃开食的方法,一个都不管用】
见姜淮同意,谢珩与放下心来,轻声制止了谢瑕想继续夹那道菜的举动:“小叔吃点,这个太油了,等回家我给你做。”
谢瑕愣了一,收回筷子:“唔。”
虽然偷偷吃辣被抓到现行,但谢瑕这顿饭还是吃饱了,甚至吃撑了,一家人从饭店出来,刚一上车,他就有点犯困。
该是睡午觉的时候了。
住院的一个月中,他的作息被谢珩与整的规律得不能再规律,居然就养成了习惯,此刻他坐在车上,因为吃得太饱,血『液』都集中供给消化系统,食困开始上涌,他实在没忍住把脑袋靠在谢珩与肩头,『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谢珩与看着他,觉得小叔真是一只吃饱了就犯困的猫,他的视线还在对方嘴唇上流连,那唇瓣柔软极了,因为吃辣而微微泛着一点红,看上去格外诱人。
他伸出手指,轻轻用指腹摩挲,结果谢瑕眉头一皱,别开了脸:“别闹。”
因为正在半梦半醒间,他说话时声音也有点小,听起来不像是呵斥,更像是撒娇。
司机听到二说话,意识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就看见他们的珩与小少爷刚把手指从二嘴唇上挪下来,转而去玩他的头发。
司机连忙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这两位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迟早有一天要大胆到当众亲吻。
谢珩与玩着小叔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就像猫『毛』一样,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剪,他头发愈发的长,已经过了肩膀。
他捏着对方的头发不撒手,心里恶劣地想着趁他睡着干点什么,手上不老实地开始给他编头发,但他发丝太顺滑了,手上又没有皮筋,要不了一会儿,编好的头发就会自动打开,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在尝试了数次也没能成功之后,谢珩与终于放弃了,他叹口气,轻轻叫醒睡着的某人:“醒醒,到家了。”
谢瑕打了个哈欠,一睁眼,就看到周围光线昏暗,诧异道:“怎么这么黑?”
“哦,这是地下车库,刚才有点掉雨点,就直接开进来了,免得淋湿。”
谢珩与了车,冲他伸手:“来吧小叔。”
谢瑕本来视力就不好,到了晚上更会打折扣,虽然戴着眼镜,也还是有点视野受限,这时候他就没顾上什么自尊心不要谢珩与牵了,毕竟安全第一位。
他出门的时间少之又,穿书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来过自家的地下车库,刚一车,就听见谢瑾的声音:“赶紧把灯打开,这乌漆麻黑的干什么呢?”
司机忙道:“开了开了,不好意思谢总。”
头顶的灯带来了光线,谢瑕的视野终于得以恢复正常,他周看了看,发现这车库里居然停着二多辆豪车,并且还有至少一半的空车位,可见车库到底有多大。
谢老师被“有钱人家的地下车库”震惊到了,心说怪不得每次谢瑾出门坐的车都不一样,这么多车,就是一天开一辆,也得一个月才能轮上一遍。
他跟着谢珩与往前走,看到上次那辆追尾过的车也在其中,从表外看已经完全修好了,跟新车无异。
一看到车,他又不免想起那天被谢小狗“啃”的情形,脸皮一烧,连忙移开视线。
“车库里冷,们快上去吧。”谢珩与分自然地搂住他的腰,把他往出口的方向带。
谢瑕冷不防被他这么一搂,不由微微一颤,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已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在他腰间皮肤上蔓延开。
这小子可能还真说对了,他的敏感点恐怕不止耳朵,浑身都是。
所以他的身体为什么这么敏感?明明他被别人触碰时也没什么感觉,怎么一换成谢珩与……他就浑身发麻呢?
第46章 第46章允许你亲我
一行人回到家中; 谢瑕赶紧谢珩与拉开距离,去旁边的地方换衣服换鞋。
谢珩与见他这样子,觉得很是有趣:“小叔是含羞草吗; 一碰就躲?”
谢瑕怒瞪他一眼; 示意他要当着谢瑾的面『乱』说话; 果其然; 谢瑾立刻朝他们投来视线; 那眼神欲言又止,表情很是古怪。
谢修筠回了自己的住处; 谢瑕赶紧逃离现场; 回自己屋午睡,刚在床上躺下来; 就听见谢珩与说:“对了小叔; 明天你去姜医生那里复查一下。”
谢瑕睁开眼; 疑『惑』道:“肺炎康复了还要复查?”
“当然; 谁让你病得那么重,拖了一个月才好,去检查一下; 我们也放心。”
谢瑕瞄了他一眼,心说小狗这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他稍示弱; 这小子就要蹬鼻子上脸; 禁轻哼一声:“还是因为你吗?”
谢珩与一顿; 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光速认错:“我错了,小叔。”
谢瑕找回了自己的地位,便不想再跟他计较; 一翻身:“我睡了。”
第二天下午,谢珩与把谢瑕送到了医院。
他们是带着猫一起出来的,家里的小猫已经两个多月了,到了可以打疫苗的年纪,大猫已经过了哺『乳』期,也需要补疫苗,宠物医院又正好和姜淮所在的私人医院顺路,谢珩与就想一次『性』把家里大中小三只猫的问题全部解决,把谢瑕交给姜淮后,自己带着黑猫母子去打疫苗。
谢瑕莫名觉得事情点奇怪,让他来复查,谢珩与居然不陪着,这小子平日里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这种时候却要缺席?
虽然心里疑『惑』,但他嘴上还是没问出口,配合姜淮做了简单的检查,总共也没有花半个小时,谢珩与说好来接他,但显然不能这么快。
正在他考虑是不是要自己回家时,姜淮突然从抽屉里抽出几张表:“来,把这个填一下。”
谢瑕接过,扫了一眼上面的题目,表情更奇怪了:“肺炎复查,还要填这些东西?”
“……啊,嗯。”姜淮挠了挠自己的脸,眼神些躲闪,“这是医院的新规定,我也没办法,你配合一下。”
谢瑕拿起笔,摇了摇头,虽然表格上没有写是什么表,他也能看出这些问题是用来干什么的,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想确定我是不是有精神疾病就直说,也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我又会配合。”
姜淮:“……”
他现在更加确定,这人就算以前真的精神疾病,现在肯定也全好了。
谢瑕垂着眼,没再说什么,慢慢把表格里的问题都填满了,随后放下笔:“好了。”
姜淮拿起表格,从头至尾过了一遍:“确定真实吗?”
“当然,”谢瑕推了推眼镜,“你要是不信,也没必要让我填,你说对吧?”
姜淮看着他,还是没法把他日记里的内容联系起来,哪个精神病人能举止这么正常、思路这么清晰。他看着表头上的“谢瑕”二字,忽然回想起在日记里看到的“谢”字,两个字明显不是同一种笔体。
日记本里的“谢”字属于那种非常潦草的签名体,笔画被简略到不能再简略,而这个“谢瑕”虽然也是签名,却更偏向于行楷,其他的字也是一样,看上去非常漂亮清隽,在保证书写速度的基础上,又能让每一个字都被看清。
就像那种老师写的教案或板书。
姜淮打量了一会儿“谢瑕”二字,问道:“你这字写的错,是从小练的吗?”
谢瑕并不跳他的圈套,他站起身来,拿纸杯给自己接了杯水:“你是想说我现在的字迹和你在日记里看到的同是吧?那是肯定的,过去的生活就让他过去,换种字体换换心情,以后我也会再用原来的字体了。”
姜淮下的套被人家直接掀了,无话可说,只好把那几页表格盖在了自己脸上,叹气道:“行了你回家吧,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治自愈了,反正,既然走出来了那就好好生活,别自己跟自己过去,你要是觉得情绪有什么对,记得告诉我。”
谢瑕“哦”一声,靠在窗边喝水。
姜淮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觉得谢二少真是个奇怪的病人,刚伸了个懒腰准备继续干活,一抬头,就看到对方还在那里,禁诧异:“你怎么还走?”
“等谢珩与来接我。”
这语气实在太过坦然,就好像“等男朋友来接我”一样自然,姜淮一咧嘴角:“恭喜啊,白头偕老。”
“……什么?”谢瑕看向他,“你想什么呢,他去宠物医院给猫打疫苗了,说好的跟我一起回去。”
姜淮连连点头,用眼神向他表达“你们情侣间的小情趣也用跟我说得那么明白”。
谢瑕见他浑身散发着“我是单身狗我活该吃狗粮”的气息,也懒得再跟他解释,又在姜淮的办公室里坐了二十分钟,谢珩与总算来了。
却是带着一身伤来的。
谢瑕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就见他两只胳膊上全是被猫挠出来的道子,还牙印,全在出血,甚至连脸上都有。
谢小狗被猫欺负惨了,一脸委屈地说:“小叔,你的猫真是一点都养不熟。”
谢瑕难以置信,明明那猫在他怀里温顺得很:“你是不是惹它了?”
“我哪惹它了,你一下车它就开始叫唤,到了宠物医院,我刚把猫包打开,它探出头就给我一口,给它抱出来的时候这给我一顿挠,人家医生都看下去了来帮我,两个人合力才把它制服——小叔,你说这像话吗?”
“呃……”谢瑕看着他凄惨的模样,于心忍,“确实太像话。”
谢小狗委屈极了:“只是给它打个疫苗就这样,这过几个月还得拉它去绝育,到时候它得跟我同归于尽?”
谢瑕『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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