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龄,说不过去吧!
你说我欺人太甚,那好,我问你,你从小到大,吃的饭从哪来的钱买的?
穿的衣裳从哪来的钱买的?
你读书一应费用从哪来的钱买的?
你娘一身绫罗绸缎从哪来的钱买的?
陆德仁花着我乔家的钱养活着你们不算,现在还拿这春熙客栈搬空我乔家客栈。
我仗势欺人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说着,陆书卿转眼看陆月夕,“这就是你娘教给你的体面吧!”
陆月夕气的面红耳赤,却硬说辩驳不上开。
陆予琛忍着这份羞辱,咬牙道:“我们是我爹的孩子,花我爹的钱,理所应当。”
围观人群都看不下去了。
“你爹从哪来的钱,在乔家卖身来的吗?”
又是一阵哄笑。
春香栏的管事看看乔家人,看看春熙客栈的人,舔舔嘴皮插嘴,“我这人还有一命案呢。”
官司还是私了,赶紧的啊。
陆书卿反手抓了陆予琛的手腕。
原本,陆予琛死死用力抓着陆书卿,他见陆书卿只是说话却不动手,只当是自己钳制住了她,现在手腕反被陆书卿控住,不知陆书卿用了多大的力,陆予琛只觉得他的手要断了,登时白着脸半个身子垮下去。
陆书卿冷笑着抽手在陆予琛脸上极具羞辱性的拍了拍。
“既然存了做狗的心,就别指望还能冲着主人咬!莫说打你两巴掌,便是脱光了衣裳撂街上,那也是应该的,毕竟,你们身上里里外外的,都是我家的银子买的。
咱们之间,差的不过是一张卖身契!”
姜潘儿眼见儿子女儿被这般羞辱,又怒又急,却不知该要如何料理。
这些年,她的一切都被陆德仁打理的井井有条。
可恨身边竟然没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打手,不然今儿哪至于这般吃亏。
正焦心焦肺,一辆熟悉的马车从远处驶来。
姜潘儿眼尖,一眼瞧见,转头就朝马车奔了过去,“陆哥救命啊,乔氏要杀了我们!”
马车稳稳停下,陆德仁拿着休书从马车里急急下车,恰好姜潘儿跌跌撞撞奔到他面前。
瞧着心上人白嫩的脸上带着的红肿巴掌印,陆德仁怒火中烧,他拿到休书就立刻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铁青着脸抬脚朝乔氏走去,陆德仁狠狠瞪了乔氏一眼,扬手就朝陆书卿一巴掌甩过去,“放肆!”
陆书卿抬手一挡,仰头直视陆德仁,“赘婿!”
这两个字刺激的陆德仁的怒火登时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赘婿二字意味着何等的羞辱他这一辈子再也不想体会了!
一张休书直接拍到乔氏身上,陆德仁咬牙切齿道:“乔氏,你心肠歹毒嫉妒成性,今日我陆德仁便给你休书一封,你好自为之!介于你为我陆家生下一儿一女,被休之后,我也不会亏待你,四合镇这间客栈便留给你度日。”
围观人群都惊呆了!
这赘婿还能拿出休书?
而且,他说什么来着?
他说这四合镇的乔家客栈给了乔氏?
艹!
这不本来就是人乔家的吗!
做人还能这么不要脸?
消息不错的话,这陆德仁与陆予琛一样,也是读书人吧。
噫
乔氏接过那封休书,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后抬头朝陆德仁看,“你休我?凭什么?”
陆德仁一甩衣袖,“凭什么?人人只当我是乔家的赘婿,可却无人知道,从乔家的门匾改名为陆家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赘婿了!
我是陆家堂堂正正的主子!
凭什么不能休你?
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再胡搅蛮缠,否则,我定彻底翻脸!”
说罢,陆德仁扶了姜潘儿,朝陆予琛和陆月夕道:“走,咱们回家!”
陆月夕哇的一声哭出来,“爹!陆书卿打我娘和我哥。”
陆予琛也觉得心头委屈至极,眼泪憋在眼底,但他是堂堂男子汉,岂能轻易落泪。
陆予琛正要抬脚朝陆德仁的马车走去,被人拽住。
“想走?我这儿还有一条人命呢!少爷玩了妓子不给钱,怎么,人命也不放在眼里?”
春香栏的管事也算是见过各种场面的老油条了。
陆德仁丢给乔氏一封休书,按理说,乔氏不应该暴跳如雷。
嘿!
人家气息都没乱一下。
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
眼珠一转,春香栏的管事立刻就做出了选择。
他一脸横肉一甩,瞪着陆德仁,“你既然是他爹,那你给他料理吧!一晚上三个妓子,还死了一个。”
第三十三章 惊呆
陆德仁一愣,错愕看向陆予琛。
陆予琛怒目切齿,道:“我没有,我是被人陷害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春香栏管事就道:“你说你是被人陷害的,那就让官府找出陷害你的人,但在我们春香栏享受了的人是你,你总该结账吧,总不能让我去查谁陷害了你吧,人命也是在你床上闹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予琛无法说出原委。
陆德仁一瞧陆予琛的样子便知这事另有隐情。
再一想到乔氏一大早明目张胆直奔四合镇以及昨夜陆棠突然去了春熙客栈,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霍的,陆德仁一双眼睛宛如淬了毒似的看向乔氏。
“乔柔!枉我顾念这些年的情分,给你留了生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想要害阿琛与死地!那就莫要怪我无情!”
说着,陆德仁一把拉了陆予琛,“你带你娘和你妹子上车先!”
语落,又朝春香栏的管事道:“既然闹出人命,那就官府见,究竟由谁来赔偿你春香栏县令大人自有定夺!”
说罢,陆德仁朝心腹吩咐,“你亲自带着他以及尸体去县衙!”
说完,陆德仁一甩衣袖,怒火伴着趾高气昂,看向乔氏,“陷害我儿子的人,我陆德仁绝不放过!你最好老老实实来县衙,否则别怪我”
他没说完,撂下一句威胁,转头朝马车而去。
一上马车,姜潘儿便哭倒在陆德仁怀里,陆月夕更是趴在陆德仁胳膊上眼泪不止。
唯有陆予琛,攥着拳头朝陆德仁道:“爹,她们”
陆德仁心疼的看着陆予琛,“你放心,爹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他在来的路上便吩咐长远带人冒充山匪,届时在她们折返县城的途中将乔氏与陆棠陆书卿一网打尽。
反正西山就有山匪,这名声他不借白不借!
陆德仁带着他的外室,在四合镇老百姓的瞠目结舌下,驾车离开。
老百姓们惊呆了!
这个社会变成这样了?
赘婿和外室都这么嚣张了?
大家齐刷刷把目光看向乔氏。
乔氏拿着手里的休书,朝陆书卿道:“你守好这里,莫让人动了手脚。”
说罢,乔氏眼底含泪,红着眼哽咽一下,望向四合镇的百姓,然后,弯腰深深鞠躬。
“这两年来,乔家客栈的生意一直是陆德仁打理,我竟然没有察觉到在四合镇,乔家客栈竟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是我对不住大家对乔家客栈的信任,玷污了我爹早年创下的名声。”
多的话乔氏没有再说,语落手背一抹眼角泪,领了乔福就离开。
一个受尽委屈与屈辱但依然坚强不屈的人设稳稳在四合镇老百姓心中立住。
甚至,震撼住!
陆德仁走的时候,带走了乔家客栈的管事与春熙客栈的管事伙计厨子一帮人,乔氏回县城便算得上是轻装上阵。
陆棠扯了梁成连忙钻了她娘的马车里。
当时陆德仁甩出休书的时候,陆棠都气炸了,这坏老头子真是糟的很!
要不是梁成拉着,他怕是冲过去朝着陆德仁脑袋就是一板砖。
“娘!”马车开拔,陆棠忍不住朝乔氏道:“他一定是和县令大人勾结了,不然,怎么拿得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休书!”
梁成也气的咬牙,“乔伯母放心,一会儿回去我就去找我爹,陆德仁这休书若是当真起作用,我们几家商户必定联合罢市让县令大人给一个说法!”
乔氏知道陆棠的这几个小兄弟与她感情好,如同待自己亲儿子一般在梁成头顶揉了一把。
“你们有心了,不过现在还不用如此,果真到了不得已那一步,我一定会向你父母求助的。”
乔氏说的四平八稳,陆棠一愣,“娘想到陆德仁会这么不要脸?那”
陆棠看了梁成一眼,心下有点发虚。
“那是不是我莽撞了?”
梁成也一紧张,若是小棠他娘另有安排,他们在这边折腾打断了他娘的节奏那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了!
梁成几乎屏气凝神望向乔氏。
捏着那封休书,乔氏攥着拳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浑浊的吐出,再睁眼,冷笑道:“其实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出其不意会让陆德仁失去很多时间精心准备。”
乔氏看了一眼梁成和陆棠,牵了他俩的手。
“傻孩子,你们怎么会莽撞呢?你们做的很对,你们得到了消息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头脑一热就自己解决,而是第一时间通知家里大人,这就很好。”
话音顿了一下,乔氏朝陆棠道:“陆予琛闹出人命,与你有关吗?”
陆棠立刻道:“我唯一做的就是把陆予琛放到了我的床榻上,把陆予琛带去春香栏的人是春熙客栈的掌柜,给陆予琛喂药的也是掌柜。”
原本元宝还打算把他揣的金枪不倒散喂给陆予琛,但是临了陆棠后悔了。
幸亏她当时后悔了。
不然,今儿闹出一条人命,她这心里该要如何!
不过,为什么顾长明吃了金枪不倒散就只是大闹一场,陆予琛却闹到出人命的地步。
是陆予琛比顾长明强?
忽的察觉到思绪跑偏,捻了下手指,陆棠道:“所以,春香栏的人命案,查也查不到我和梁成头上去,娘放心。”
说及此,陆棠这才想起正事,忙从怀里拿出那本账簿,“娘你看这个。”
乔氏接过一瞧,登时喜出望外朝陆棠道:“你们从哪拿来的?”
陆棠不敢告诉乔氏昨儿肚子疼的事,只含糊道:“昨儿我和梁成去乔家客栈后院查底细的时候意外碰到了茅房墙那边的一个机关。”
说罢,他瞥了梁成一眼,梁成心领神会,没有多话。
乔氏喜道:“原本,我还想着今儿的事要费力些,现在有了这个,咱们十拿十稳!”
听乔氏如此说,陆棠和梁成彻底放下心来。
乔氏最怕的不是陆德仁翻脸,而是陆德仁准备精良之后翻脸。
他把控生意的时间太久了,他越是充分准备,这一仗乔氏越是不好打!
所以,今儿去了四合镇她才与陆书卿那样拼命的去刺激姜潘儿。
就是想让姜潘儿当众说出实情。
只是没想到陆德仁会匆忙赶来直接甩出一张休书,如此倒免得她兴师动众了!
再加上春香栏的事
她原本的目的就是要引导陆德仁去公堂,现在,一切就绪!
马车辘辘,直奔县衙。
乔氏她们一离开四合镇,秦墨与宋清湛也跟着离开。
“我们插手吗?”宋清湛朝秦墨道。
秦墨坐在马车里,蹙眉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按照约定,替乔氏把人料理了,至于别的那小矮子没准儿自己行。”
宋清湛:哈?
第三十四章 冤屈
宋清湛震惊的看着秦墨,活像压根不认识这个人,“你打算利用陆小少爷?”
秦墨嘴角勾着笑,“都说傻人有傻福,用他有什么不好。”
宋清湛看了他一瞬,“乔氏必定早就安排好了!”
秦墨就道:“你猜陆德仁为什么能拿到休书?单凭陆德仁的能力吗?”
宋清湛便道:“当然是顾云鹤从中周旋!”
秦墨就笑着望着他,“是啊,顾云鹤能插手乔氏与陆德仁的休书,你说,他能不能插手赵县令的案子?”
宋清湛一愣,继而明白过来这人想什么了。
他与秦墨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这人的无耻程度总能时不时的在他面前刷新一下,宋清湛都让秦墨气笑了,“你为了对付顾家,不至于要把顾云鹤与赵县令做下的事牵扯到一起吧!”
秦墨就一脸自得,“万物皆可盘,他凭什么不行!老子凭本事观看小矮子盘人,怎么就不能捡个现成的便宜呢!”
宋清湛罕见的翻个白眼,“小矮子小矮子,人家惹你了吗?”
秦墨就道:“矮是事实!”
说着,秦墨几乎是无意识的揉了一下昨夜陆棠爬过的肩膀,嘀咕一句,“又矮又轻还硌人,对了,消息散播出去没有?”
“放心,这边姜潘儿一说出内情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