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愉快的事就是他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他一到小院门口就知道自己走错地方了,哪里根本没有任何的人气。
可是他走过来的景致又和自己方才一路行来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他自认为记忆还算不错,不应该走错地方的……
难不成真的是记错了?
他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人问路,他又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气的他直接跺脚,喊出了这个地方的土地。
原本他也是因为太急,所以忘了还有土地这个老家伙可以问路。
再说那土地公公,自从女魃来了之后那是躲的牢牢的,一点面都不敢露,就怕被发现之后捉去打牙祭。
好在女魃也没有要动他的打算……
虽然有可能只是女魃不知道土地的存在,毕竟万年之前还没有土地这个神仙。
但是没被发现就是好的。
这个时候土地正在自己的床上睡的正香,突然被一阵极大的震动晃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丢出了地面。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美梦难成真
土地捂着自己的老腰支支吾吾的从地上爬起来,玄冥很不耐烦的说道:“老东西,本座原本住的地方在哪里啊?”
土地这才看清自己眼前立着的是谁。
看着周身的气泽,还有不耐烦的样子,不正是天界的护法水神玄冥神君吗?
他……他老人家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难不成是因为天界知道此地有祸端,所以才派了水神过来?
土地想到这里顿时老泪纵横,曾经他有幸见过水神一面,没想到如今危难之际又能再次见到他。
这实在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显然玄冥并没有什么想要和他叙旧的心思。
“别哭了,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玄冥皱起眉:“本座方才住的地方和这里一模一样,你,现在带本座回去。”
土地被他冷冽的语气弄的满腹委屈,他不过只是一个可怜的老头儿罢了。
“是,神君。”土地瘪着一张老脸看了看这个厢房:“我知道了,神君请随我来。”
“这里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地方?”
土地好脾气的解释:“神君,并非是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地方,而是整个城主府,都是对照而建的。”
“对照而建?”玄冥皱起眉。
这种建法他倒是没有见过。
“嗯,这赵光从小就喜欢对称,他坐上城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城主府的两边都建的一模一样,他自己就住在城主府的最中心的位置。”
玄冥皱起眉:“那也就是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要有两份喽?”
“那倒也不是,正在中心轴上的房子就只有一处。”土地净喜欢说些没用的话:“不城主府人口众多,几乎都快赶的上好几个村庄了,其实吧,他这么建也不单单只是因为有强迫症。”
“哦?”玄冥挑眉:“这种东西里面还能有什么门道。”
“事情是这样的,很多年以前赵光还是孩提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同时爱上了两个女子,一个是他的原配夫人,一个是后来他在民间碰到的女子,生的那是貌美如花啊,他不顾众人的反对将她带回了府里,还将她扶为平妻。”
玄冥心想,要是清欢也愿意和他在一起那就好了,不过他才不要和天衡子一起分享清欢,一想到他那张晚娘脸他就忍不住倒胃口,这种男人,也就偏偏那些心思单纯的小女孩了。
“后来原配和那女人几乎同时怀上了孩子,最出乎意料的,就是孩子还是同时出生的,而且还都是男孩。”土地摇摇头:“你说厉害不厉害。”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其实后面的故事不用猜都知道,两个孩子之间的斗争定然十分激烈。
“原配夫人生下的就是赵光,另一个孩子叫赵兴。”土地说道:“自后,赵光有的,赵兴也就必须有一份,两人吃穿用度都是一样的,而且最离奇的就是这原配和平妻之间意外的和谐,两人从没有什么明争暗斗的,只是从不理会对方而已,有原配的场合就不会有平妻的出现,同理,有平妻的地方也不会有原配。”
玄冥已经皱起了眉,这里看来有很大的问题。
“所以后来人们都暗暗称赞赵光的父亲御妻有术,这都能如此和谐,但背地里的暗涌也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其实想想就知道,两人之间怎么可能会没有隔阂,自己的丈夫一边说爱自己,一边又娶了其他女子,还说爱她…
啧啧啧,还真是会享齐人之福啊。
“只是那赵兴身体一直不好,一直都用珍贵的草药吊着命,年仅十七的时候就病去了。”土地顿了顿:“赵兴死后,赵光就如掩尘明珠一般锋芒毕露,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县令的位置,然后一路高升,成了这怀阳城的城主。”
“看来这强迫症还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啊……”玄冥嘟哝道。
“是说啊。”土地感叹道:“约莫一年前吧,他就开始深居简出,基本上没事都不出门,也不知道在捣弄些什么名堂,城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他两个儿子一手操持的,两个儿子手里各握着城里一半的事情,但大事还是他去处理的。”
“了解。”玄冥点头,他如今已经有几分烦躁了:“行了,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啊?”
土地看了看路:“方才您走的快,您这院落又有些偏僻,小的已经带您走捷径了,您放心,在一会儿就到了。”
“哼。”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原先住的地方就到了。
路上玄冥又将城内的情况问了一遍,谁知道这个土地只顾着躲女魃,根本没有注意上面的事。
玄冥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作为,但他心里还是暗暗的记下了这个仇。
嗯,什么都不知道之仇。
“行了行了,你走吧,有事本座再传召你。”玄冥挥挥手,又回了自己的厢房。
倒是土地看着满院的金光眼里露出欣慰的神色。
来了这么多贵人,看来,这天下有救了。
随后,他又一头扎回了自己的家里继续躲着。
夜已经很深了,整座城主府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清欢原本正做着美梦,梦里的自己左拥右抱好不快活,眼前摆满了她喜欢的吃食,有糖醋肉,有红烧肘子,有酥脆的烤鸭以及各种各样的美食。
她一会儿抱着这个美男亲一下,一会儿对另一个美男上下其手,咸猪手几乎要把身边的男人的豆腐给吃尽了。
笑容……也只能用猥琐二字来形容。
后来她正在醉生梦死之际,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凛冽如刀的寒风刮的她一个激灵,随后出现的,就是止辞那张冷的能杀死人的脸。
清欢此刻是真的不怕死,她举起一个杯子傻乎乎的冲着止辞说道:“美人快来啊!我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止辞的眼角抽了抽,随后从他的身后涌进来一大堆人,直接将她身边的男人都架了开来。
清欢这下不乐意了,她站起身,一只脚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手撑在腿上,极其流氓的说道:“你干嘛!”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夫君
止辞已经在发怒的边缘徘徊了:“清欢,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
梦里的清欢胆子可是铁打的,只见她小手一甩,脑袋一偏:“我就不。”
止辞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很好。”
下一秒,清欢就被止辞从桌子上拎了下来,带去了外面。
呼呼的冷风灌进清欢的脖子里,清欢不禁缩了缩脑袋。
止辞冷笑:“你还知道躲。”
清欢倔强的顶嘴:“我又不是傻子。”
随后她就被丢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上铺了软软的垫子,清欢摔上去倒也不疼,随后止辞也进了马车,还未等她坐起来,也不顾其他,扬起大手就往她屁股上打。
止辞是真的生气了,手下也没有留情,一巴掌下去清欢的小屁股上已经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楚。
清欢这下才知道自己方才捅了一个什么样的老虎窝。
她含着眼泪转头看向止辞,企图引起他的同情:“呜呜呜夫君,我知道错了。”
止辞眉梢还泛着冷意:“才一下就知道错了?方才我不是看你挺开心的吗?”
清欢连连求饶:“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的错,是我脑子发热贪图人家的美色……不不不,这世上只有我们家夫君才是最好看的,其他人都是浮云,浮云……”
止辞冷笑:“看样子你还没有清醒过来。”
随后又是啪啪啪的几下,伴随着她的呼痛声一同在寒风里久久不能消散。
呜呜呜,她真的好惨嘤嘤嘤…止辞一定是不爱她了。
嗯,没错,打死了她他就可以去找其他女人了!呜呜呜,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清欢还试图反抗,但是奈何技不如人,她最后还是被止辞用武力强行镇压了。
梦的最后,清欢好不容易从虎口挣脱出来,还想着翻身做主,新的故事都还没有开始就醒了。
醒了之后看见身边睡的正香的天衡子,清欢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愤懑。
方才看完小弟子送来的东西之后清欢就将遮光帘拉开了,这间厢房装饰的还算比较堂皇了,用的东西都是上等的好物,清欢只能感叹一声,这也太有钱了。
比如说那个青瓷花瓶,一看就是有些年代了,上面的纹路也好,成色也好,绝不是什么凡品。
清欢看的手痒痒,但是碍于面子问题又不好意思直接拿走。
不过她已经想到一个办法了。
嗯。
其实等要走的时候,拿着赝品以假乱真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不让天衡子知道就行。
想到这里,清欢脸上不禁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脸转向天衡子,清欢一下子又被打回现实。
清冷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均匀的撒在天衡子清隽的眉目上,他本就生的无比好看,毫无瑕疵的俊脸更是引的清欢芳心大乱。
哎呀,这么完美的男人竟是自己的夫君。
真好。
清欢看着天衡子,心里不禁又是一阵荡漾。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天衡子的睫毛,他虽是男子,但这眼睛却生的比女子还要好看,尤其是这睫毛,又长又密,多一分多余,少一分则缺了一些韵味。
这一切都是刚刚好。
清欢有些嫉妒,一个男人干嘛这么好看?但是隐隐又有些自豪,这么优秀的男人是自己的,这天下又多少女人在觊觎他呀?可是唯一一个能得到他的,也只有自己。
她的手才刚刚摸上天衡子的眉毛,天衡子就陡然睁开了眼睛。
清欢一个激灵,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再度看到天衡子的眼睛,清欢不禁一阵心虚。
方才那个梦还那么真实。
虽然她也只是梦里轻薄了其他男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他的眼睛,自己就好像是出轨被抓了一样忍不住发怵。
随后清欢又想,她只是做做梦而已?又不是真的嫖男人被抓,她怂什么?难道做梦也犯法?
于是她胆子又大了起来,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试图在气势上先压倒对方,然后十分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干嘛!”
天衡子看着她凶巴巴的样子又觉得好笑,明明只是一只小猫,非得装出老虎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不是你先来弄我的吗?”天衡子挑眉。
清欢心扑通扑通的跳:“我……我那是……我那是看到你眉毛上有脏东西。”
这个理由好,清欢心里暗暗的为自己鼓掌。
真是一个小天才啊自己。
然而这个理由在天衡子眼里却是蹩脚的很,不过他也没有拆穿清欢:“原来是这样啊。”
“对啊对啊。”清欢疯狂点头,方才梦里被打屁屁的愤怒犹在脑海:“人家一心为你好,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狼心狗肺、禽兽不如……”
听听这话,越说越离谱。
天衡子起身一把将清欢罩在身下:“你是不是腰不酸了?”
清欢小脸一红,认怂的速度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我酸,我错了,夫君。”
天衡子原本还想继续“拷打”下去,结果硬生生被她这一句“夫君”给喊愣了。
清欢自己也没想到她会把“夫君”这两个字喊的这么顺口。
天衡子不动声色:“你方才喊我什么?”
因为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清欢看着这张和止辞一样的脸情不自禁就喊出了“夫君”两个字,以至于现在他问起来的时候自己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喊你夫君怎么了…”
天衡子虽然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心里却是无比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