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找到他以后自己该怎么面对他,若不是今天他莫名其妙的离开,她恐怕都不会发现自己做的有多过分。
她就像是受伤的幼兽,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出来半分,此刻,总要让她为天衡子受些苦她心里才能过意的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好闻的味道钻到了她的鼻子中。
她眼眶发酸,不肯抬头看。
天衡子不知清欢怎么了,好像那一战之后她就有些失落。
他蹲下身:“怎么了?”
人情绪不好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人哄,越哄情绪越容易崩溃。
天衡子将清欢莫名其妙的情绪归咎于那藤蔓上的毒气,那东西确实很影响人,就是朝歌和玄冥两个没有受伤的人,到现在脾气都还有些暴躁,清欢情绪有些反常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躁动的一面:“跟我说说好不好?”
清欢埋着小脑袋开始大哭,天衡子忍不住轻轻抽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到怀里,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我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清欢哭的更大声了,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知观对她这么好……
天衡子轻轻拍着她的背:“下次我出去一定提前跟你讲过,这次我是去燕王府的,因为那地图一直迟迟不来,我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随后,天衡子又说了很多软话,清欢心里却更崩溃了。
呜呜呜,她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天衡子见清欢的情绪一直没有好转,反而还愈见的崩溃,他不禁有些急了。
但是很快清欢就自己从他的怀里出来了,小肩膀哭的一抽一抽的,天衡子还以为她心情是稍微有些好转了,心情正有所放松的时候,清欢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帕子,擦了擦鼻子,然后拨开天衡子的手重新埋到了他怀里大哭。
嗯,很好,至少还是很爱干净的。
天衡子:“……”
好家伙,这情绪简直就是收放自如啊。
天衡子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他的小清欢能这么可爱?
终于等清欢哭累了,不哭了,天衡子才扶着清欢站了起来:“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天色也不早了,我还没用膳呢。”
听到后面这句清欢哪里还会不同意?此刻她正满心想着要好好对天衡子呢。
可是她实在不能将自己的来历告诉天衡子,要是说谎……那又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填补。
这样太累了,而且迟早有一天会露馅的。
清欢不想。
走到一半的时候,清欢腕上的青玉镯开始隐隐发烫,清欢下意识的抬起手,然后把手腕露给天衡子看:“知观。”
“许是器灵的意识恢复了。”天衡子淡淡的扫了一眼:“没事的。”
“嗯。”清欢点点头。
如果是以前的清欢兴许还要默默吐槽一句,这都快过去大半年了,器灵才刚刚醒过来,这恢复速度……略微有一些快了,但是现在,她哪里还有心情啊。
果然,不出片刻青玉镯的热度就开始消退了。
那毒对他们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逐渐消退,燕王说了,明日午时定会派人将地图双手奉上,天衡子也没有去管他为何他手里明明就有这地图,可偏偏还要拖到明天。
只是今日这一战,无论是清欢也好,还是朝歌玄冥也好,亦或者是他自己,若是带着这样的情绪去找女魃,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倒不如等明天大家的情绪都正常一些了,体力也恢复一些了再去找她也不迟。
可惜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拿戚澄的躯壳去做什么。
天衡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死去的这些女子,可都是阴女……
生前被折磨致死,死后魂魄又被困于死亡之地,她们就会一遍一遍经历死前发生过的事情,与此同时,她们的怨气也会被推上顶峰,成为杀人最好的利器。
这种做法,不可谓不恶毒。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这个世界上不伤害她们身体就能将她们折磨致死的办法实在太多了,为什么他们偏偏要用这种最愚蠢的办法去做?
从若尘的口中可以得知,他们在不断的寻找新的身体附身,这些阴女本身命格就与旁人不同,再加上她们的生辰八字,所以她们的身体能比常人更好的接受这些脏东西。
魔族的人也正是打着这个算盘,所以才会到处寻找阴女。
一来,她们的身体可以成为他们寄宿最的场所,二来,她们的魂魄又充满怨气,要不是那日进去的是他和清欢,换成别人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天衡子不觉得他们是因为找不到其他手段折磨她们,所以才会用折磨她们肉体激发她们恨意的办法,毕竟魔族的心狠手辣是有目共睹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根本不看重这些躯壳,好看难看,残缺破碎,只要他们能钻进去的都会往里钻。
而为什么他们会不重视这个躯壳呢?
除非他们会拥有一个更好的、更完美的躯壳。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为了实现所谓的永生,将别人的躯壳换到自己身上,在这种基础上不断的实现自己短期的存活,而他们幕后的主使,应该就是魔尊,等他们帮助魔尊掌握天下大权以后,魔尊就会赐予他们永生。
其实永生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虽说作为上神是与天地同寿,只要不断的修炼就不会死,但是修炼的这个度却无比的宽泛,谁都不知道你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会不死。
若是真的永垂不朽了,那这天界哪里来的更新换代呢?
但是也有女魃这种活了上万年的神明,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的,而止辞亦是。
他的意识其实在天地开蒙之时就已经存在了,只是从未苏醒,直到天地秩序逐渐成形,万物重归于太平之时他才醒来。
可是你说他要是真的永生吧,他其实也会死,被人杀了,或者自己寻死,办法很多。
可要是说他不是永生吧,若是他一个人好好的修炼,其实他也不会怎么样,直到天道毁灭,万物重归于混沌为止。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夫君
他们想要的永生是什么?是不老不死,永不毁灭。
可有时候这种想死都死不了的永生,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当你身边所有人都离你而去,你却什么都做不了,孤独的,一个人走下去。
只是永生……真的那么值得人惦记吗?
饭一直给天衡子热着,他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作罢。
清欢坐在天衡子身边,就这么一直看着天衡子,看的天衡子不禁有些发怵:“怎么了?”
清欢摇摇头,由衷的说道:“只是很开心,知观能在我身边。”
天衡子淡淡一笑:“以后也会这样。”
清欢把头埋到天衡子的怀里:“嗯。”
因为清欢下午睡了半天,到了晚上精力就特别好,窝在天衡子的怀里把玩着他的手:“知观,你当初是为什么会喜欢我呀?”
天衡子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自己记得她吧?
“因为是你清欢。”
清欢从天衡子怀里起身,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那我要是改名了呢?比如说……我叫翠花,不,我叫淑芬了,那你还喜欢我吗?”
天衡子实在有些哭笑不得:“那我……改名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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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的都是你的。”玄渊不禁发笑:“那不知这位道友准备如何惩罚小生有眼无珠之过呢?”
弦兮眼珠轱辘一转:“这样吧,我罚你…给我洗脚如何?”
“洗脚啊?”玄渊面露难色:“这女孩子家的脚最是金贵,要是让男人看了可是要以身相许的。”
“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弦兮挑眉:“办法我可是给你了哦。”
玄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这么做能消除姑娘的不开心,小生就算是赴汤蹈火也要为姑娘达成这个心愿的。”
“嗯。”弦兮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先陪我走上一走吧。”
“好嘞。”玄渊拉住弦兮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去了玄渊之前住的寝宫。
玄渊突然想起一桩往事:“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宿在我寝宫的时候吗?”
“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吧。”说起那时候,弦兮心里止不住的心虚。
那次她偷偷喝了墨染酿的桃花酒,那酒入口甘醇但后劲十足,弦兮喝下去第一口便爱上了这个味道,一时没忍住喝了整整三坛,到最后,也是醉的糊里糊涂,借着酒劲到处闯祸。
这第一站,自然是玄渊的寝宫。
彼时玄渊正在主神那里商讨军机要事,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弦兮喝了酒以后这个胆子比往常不知大了多少。
提了个酒壶就往玄渊宫里冲,玄渊宫里伺候的宫人见弦兮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也不敢阻止她,只好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然后派人去跟玄渊禀报。
等玄渊赶到的时候,弦兮正抱着他的衣服准备在地上撒泼打滚,旁边伺候的宫人想要上去扶她,但她又不愿意别人碰。
嘴里还念念有词的,玄渊也听不清她讲什么,无奈之下只能一把将她抱起来,然后…送去了偏殿。
关键是她到了偏殿也不安分,一直吵着要玄渊抱,玄渊稍稍离开一会儿她就要开始吵,倒也不知道她醉成这幅样子到底是怎么精准的认出玄渊的,只是知道她一定要玄渊在旁边陪着罢了。
玄渊也没办法,一直照顾她到深夜,等她折腾累了,睡着了,这才回到自己的寝宫。
幸亏弦兮当时还小,刚刚到玄渊膝盖往上一点点的位置,这事传出去到也不会对她的名声有误,最多只能算的上是顽皮罢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更加坚定了她要“爬上玄渊床”的决心。
“你啊,自小就是顶顶顽皮的。”玄渊一想到自己和弦兮的那些往事,心里就生出无限感慨:“小脑袋瓜每天净想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那还不是因为你嘛!”弦兮理不直气也壮:“要不是因为得不到你,我至于这样吗?”
听听,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玄渊气的在她头上敲了一记:“你还好意思说,背着我看艳情话本,你那时才多大,若不是被我抓到了也不知你要变成什么样哩。”
“什么叫我变成什么样?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好姑娘,你不要诬陷我好嘛!”弦兮想起被玄渊没收的话本,虽然有点羞耻,但她现在就是无理也要争几分道理出来:“而且,而且那只是启蒙用的书。”
“启蒙?”玄渊被弦兮给气乐了:“照你这么说,倒是我错怪你了咯?”
“嗯。”弦兮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理论上来讲,确实是的。”
“行。”玄渊微微一笑,轻启薄唇,开始念道:“衣褪半含羞,似芙蓉,怯素秋。樱唇轻启胭脂透,桃腮醉非酒,双峰泻御沟,出水肢节欺莲藕。洗风流,乌云缭乱,奴意倩郎收……”
“停停停!”弦兮越听越不对劲,这不正是自己被玄渊收去的话本上写的吗?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那话本了?”弦兮瞪大眼睛,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你猜?”玄渊轻飘飘的丢下两个字,抬脚便往里面走去。
弦兮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见玄渊像是要故意戏弄她一般,连忙跟上去:“你倒是同我说清楚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那话本了?”
完了完了,记那么清楚肯定是看了不少遍了。
像是料到了弦兮会想歪,玄渊微微侧头:“我只是过目不忘罢了。”
“那你也背着我看过了!”弦兮小脸一垮,颇有些委屈的说道:“坏蛋。”
“你这人可真真无理,只许州官放火,还不许我们百姓点灯了?”
“对。”弦兮两手一叉腰,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我同你讲,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事只能让女人做,你们男人是做不来的。”
“比如说,看这艳情话本?”玄渊挪揄的挑眉。
弦兮小脸一红,但面上还是要强装镇定:“没错!”
虽然这话说的底气有点虚,可这并不妨碍她胡搅蛮缠。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陵墓
等两人回到太行宫时已是月上中天,弦兮卸了妆容以后才想起自己那只鸾凤步摇:“玄渊哥哥,得空了我们再回趟神界吧,我想把那只鸾凤步摇拿过来。”
“好。”玄渊正在批改奏折,闻言头也不抬,应了一声以后继续手上的事情。
弦兮铺完被褥,看到玄渊还在埋头批改奏折,便起身走到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