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清欢还是想去窟的,毕竟她也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那知观现在要带我回去了吗?”清欢咬了咬嘴唇,心里暗想,如果他说是那她也不会跟他们一起走的。
天衡子却摇了摇头:“暂时先不走。”
“真的?”清欢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明白过来,天衡子估计是想了结了这里的妖精再走吧。
“嗯。”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能留在这里不是?
而且和天衡子一起斩妖除魔其实想想也挺舒服的。
清欢暗想。
“反正天也快亮了,你们不如……”清欢想出声挽留他们,但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总不能留这么多人在这里吧?
“一起走。”天衡子打量了一眼这间房间:“除了我们,这里没有活人。”
清欢心里一跳,随后讪笑着说道:“那可能他们住去其他地方了也难说。”
天衡子摇摇头:“不会,你见过哪家客栈夜里只留客人一个人住的?”
清欢往天衡子身边凑了凑,心里止不住的发寒。
如果刚才那些都不是人的话……那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清欢心里开始止不住的后怕。
“莫慌,他们不敢来害你的。”天衡子安抚道:“那个只是来试探你的,等太阳一出来,这里又会归于平静。”
清欢摇头:“我不听……知观,我们走吧。”
她不要找什么窟了,她害怕呜呜呜。
“那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走,好吗?”天衡子仿佛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清欢在男色的攻击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等到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能暗叹一声男色误人啊男色误人。
天衡子最后考虑到清欢是个女子,很多事情不方便,最后还是决定让她留在客栈里,而他们一行人也会住在这里。
这一决定清欢又喜又忧,喜的是她可以缠着天衡子和她一个房间,忧的是这周围真的太可怕了。
不过最后天衡子还是打败了她的恐惧。
“那知观,你说好了哦,要和我一个房间的。”
清欢总觉得天衡子有些奇怪,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连这般无理的要求都答应了。
“嗯。”
在一众弟子错愕的眼神中,天衡子带着清欢下了楼。
此刻天已经大亮了。
那老板娘见到天衡子倒也不奇怪,只是眼里的那抹惊艳是怎么都让人忽视不了的。
“我还当小娘子怎么孤身一人前来,原来是有道长相陪的。”老板娘明显比昨日热情了许多,清欢坐在椅子上,狠狠的踩了天衡子一脚,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转过头和老板娘说话。
这个男人,惯会招蜂引蝶!
“老板娘独自开这店有多少年头了啊?”
老板娘闻言,眼里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像是哀伤,但又像是庆幸。
清欢看不懂。
“多少年?我自己也记不清了。”老板娘原先对天衡子还算比较殷勤,但此刻被清欢这么一问,显然兴致都有些缺乏:“自打我出生起,就在这里生活了。”
“那你能连自己多少岁了都不记得吗?”清欢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就是她活了几千岁了,都能把自己的年纪记的一清二楚。
她还特别羡慕那些动不动就把自己生辰忘记的人,因为她身边要是有人记得这件事的话,就会主动给她去过生辰,给她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和意外。
可她每次都记得一清二楚,从来就没有这种惊喜过。
想到这里,清欢叹了口气,哎。
老板娘笑了笑:“姑娘还年轻,我们年纪大了,总是不愿意提自己年岁的。”
说完,老板娘端起盘子就走了。
只有清欢还坐在椅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年纪大了所以不愿意提自己的年岁?
再大能有她大吗?
清欢突然想起来,她是个死人。
那死人的年岁是怎么算的呢?从死的那天开始算起还是死后就停止了年岁的计算?
抑或是说从她呱呱坠地的那天开始的?
清欢再度陷入思考。
献祭之术
“你在想什么?”天衡子看到清欢正看着那些菜发呆,遂出声问道。
“啊?”清欢思路突然被打断,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吃菜吧。”天衡子看着清欢温柔的笑了笑:“等下菜就凉了。”
“好。”清欢点点头,心里却越发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天衡子这么关心自己了?
总觉得有点奇怪……
清欢轻轻叹了口气。
等吃完饭以后,老板娘端了一碟瓜子上来:“这是送你们的。”
清欢气急,这那里是送他们的,分明就是送天衡子的好不好?
但于此同时清欢又多了几分好奇,他们是鬼,和道士是天敌,见到天衡子应该躲还来不及,怎么还赶着献殷勤呢?
难不成是风流鬼?
清欢撇嘴,哼!臭男人!
天衡子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又那里做错了?
“不用了,我不喜欢嗑瓜子。”清欢板着一张脸:“知观是道士,日日忙着捉妖也没空嗑瓜子。”
天衡子看见清欢一下子就拉下来的脸,又看了看老板娘尴尬的神情,立刻就明白了清欢这无缘无故而来的怨气。
心里失笑,但面上依旧一副水波不惊的样子:“多谢老板娘美意了,贫道确实不喜欢吃瓜子。”
老板娘讪笑着:“是我多事了。”
随后又拿着那盘瓜子下去了。
“我回房间了。”清欢站起身:“知观同我一起回去吧。”
天衡子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你昨日不还是想同我去逛逛吗?”
清欢本想回一句“可是现在我不想去了”,转念一想,天衡子肯定是想尽快解决这些事情,于是她话锋一转:“那我们现在就去。”
“好。”天衡子看了一眼还在吃饭的其他弟子:“吃完饭以后就回房去呆着吧,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是,师傅。”几个弟子心里暗笑,这不就是要抛下他们去约会吗?
看来师傅这是开窍了啊。
就在他们下来的时候,清欢已经给他们都开好房间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都是三个人一间,只有清欢是和天衡子一起的。
老板娘闻言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清欢跟在天衡子的后面,想起以前天衡子对她冷若冰霜的态度,想去扯他手臂的手还是停住了,改成了拉住他的衣袖。
天衡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清欢立刻就装作没事人一样将脑袋撇了过去。
“走吧。”天衡子没有戳破清欢这点小心思,温柔的问道。
清欢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指了指右边:“就朝那里走吧。”
右边,是往内城的方向。
这座城白日里看上去与正常的城镇无异,有时候还会有几个活人进来,倒也没引起什么太大的注意。
天衡子越往里走面色便越发的凝重,一圈逛完,清欢也没买什么东西,这死人的东西买了她也不会回去带的。
若不是天衡子告诉她,那些吃的都是从外城进来的,清欢恐怕连东西都不想吃了。
不过她这次确实没吃多少,随便吃了一点,连半碗饭都没有用到。
尤其是和之前相比,简直就和没有用膳一样。
还好清欢是饿不死的。
“我们回去吧。”清欢走了一圈,腿已经开始发酸了。
她摇着天衡子的衣袖:“知观,我好累啊。”
“好。”现在的天衡子对清欢也只有“纵容”两个字可以形容了:“要我扶着你吗?”
清欢闻言惊喜的抬起头:“可以吗?”
天衡子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扶上了清欢的手臂。
清欢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她后面的一道黑气,在天衡子碰到清欢手臂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吧。”
清欢有点后悔自己怎么不走的远一点,这样天衡子就可以多扶她一会儿了。
只是凡事没有后悔药啊后悔药。
两人回了客栈,那些弟子早就已经回房间乖乖呆着了,倒是老板娘,依旧坐在她的椅子上,看到两人回来以后浅浅的抬了一下眼皮:“客官回来了?外面可还好玩?”
“嗯。”清欢点点头,挽回天衡子的手又紧了紧:“劳老板娘费心了,我和知观两个人玩的很开心。”
“那就好。”
老板娘继续开始看着自己手里的账本。
到了房间,清欢像是后面有千军万马在追赶一样,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知观,你方才可有发现什么?”
他们住的几间房间天衡子都设下了结界,所以也不担心会被外面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
天衡子沉吟了一下:“此地有一个大妖,此妖绝非等闲之辈,越是靠近城的中心,我就越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封印加持在这里。”
“封印?”清欢皱了皱眉。
能动用封印封的妖怪这世上只怕没几只了吧……
“没错。”天衡子走到窗边:“若是我没有猜错,这妖封印了几年,这里的人……可能就死了几年。”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人的死,是这妖做的?”清欢毕竟是几千年之后的人,对于曾经的事也只能算听说,而且这听说到底和原版差了多少,谁都不知道。
“不,这座城看上去很小,实际上却比皇宫都大,又地处灵脉,若是光凭一个妖的力量,是绝不可能做到这些的。”
况且还要源源不断的供给他们生命。
“难不成是这个封印的缘故?”
天衡子的眉眼已经沉了下来:“我曾经听说过有一种上古阵法,法力十分强大,但需要拿人的命去献祭,而首先……这些人必须是心甘情愿被献祭的,一旦他们被成功献祭,这一辈子都将成为阵法的傀儡,这一辈子都不再受折磨之苦,和阵法用存,不过这种阵法早就在几千年前就被毁了,如今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清欢心里吐槽,人都死了,还能受折磨之苦吗?
“等等知观,你说这里也有活人在?”
“嗯。”天衡子点头:“若是福泽深厚的人入了这里,只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自然可平安无虞的出去,但若是罪大恶极之人……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病娇
清欢闻言皱了皱眉:“那这些恶人的灵魂是会永世留在这里……还是,就此消磨呢?”
“会被这个阵法吞噬,连同他们的恶念,成为这个阵法最佳的养分。”天衡子眼里露出担忧:“随着时日的增长,这个封印只会越来越强,我怕的是……里面那只妖会乘着这个机会吸收封印的力量。”
因为当封印的力量浑浊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只怕也会惹来许多的祸端。
“可是……”清欢话到嘴边又迟疑了:“可是,当初设下这个封印的人自己应该也是清楚的吧。”
“怕只怕,当初设下封印的人也是有意为之的。”
“啊?”
天衡子摇摇头:“无事,此地不宜久留,这里的一切早在冥冥之中就已经有了定数,既然妨碍不到天下大势和无辜百姓,我们自然也不该插手。”
清欢嘟哝道:“老是神神在在的。”
“嗯?”天衡子没有听清清欢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夸知观你长的真帅。”清欢随口接道。
天衡子自然知道清欢说的不是这个,不过此刻也不宜和她争辩什么,所以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那我们什么走?”清欢一听到要走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这附近没有什么城镇,明日一早我们再出发吧。”
“好!”清欢心里一喜,明天……那也就是说,今天她还能和天衡子共处一室!
光是想想就很美好。
只是天衡子从下午开始就捧着一本书在那边看,清欢也不敢随便打扰他,就支着手臂侧躺在床上看天衡子。
眼前的男人着实生的绝色,也难怪有这么多女子对他趋之若鹜,尤其是他清冷的气质,生生多出了几分禁欲的气息。
清欢心里感叹,为什么这世上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就是坐在那里看看书,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的。
清欢手臂开始发酸,于是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看天衡子。
天衡子在清欢这般坚持不懈的注视下依旧还能继续翻书,这等毅力也非常人能比了。
午间的阳光暖意融融,晒到人的身上总是刚刚好的温度,饶是有天衡子这样的美色当前,清欢也开始昏昏欲睡了。
就在她翻身准备睡一觉的时候,眼角不小心撇到了窗外,好像有什么东西……
清欢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真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