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里头再怎么想那也是心里头的事,总归是不能说出来的。
他手脚麻利的布好菜:“道长,夫人,若是还有其他事尽管吩咐我就好了。”
“好。”清欢的眼睛从他进来那一刻就没有移开过,一直紧紧的盯着食盘。
好多肉!
其实论到素菜,清欢最爱吃的还是明素做的菜,他炒的小菜真的是一绝。
就拿最简单的炒青菜来说吧,他先是将蒜烧香了然后再放小青菜,这样做出来的小青菜既开胃又带了蒜的香气,比一般的小青菜多了些味道,反正清欢是很喜欢吃的。
“知观,他们只上了三道素菜哎。”
一共九道菜,三道是素菜。
天衡子点头:“你不是喜欢吃肉吗?我特地让他们多上了些肉菜。”
其实正常两个人吃的话四五盘菜已经是很多了,考虑到清欢的食量,天衡子便特地让他们多上了几盘菜,但又怕上的太多打击到清欢的自信心——无论是哪个女子听到别人说自己食量大都不会开心的,尤其是清欢这种爱面子又爱漂亮的女孩子。
于是他就让他们每盘菜的量都多加了一点,清欢一路上是睡过来的,马车上准备的糕点蜜饯在她刚坐上马车的时候就吃了大半,此刻肚子应该也不是很饿,他要的这些菜应该都是够的。
事实证明天衡子猜的没错,就在桌上的菜去了一大半之后,清欢满意的拍了拍肚子:“知观,这里的菜味道还不错哦。”
天衡子点头表示赞同:“你若是喜欢吃,日后我们还可再来。”
“好。”清欢冲着天衡子笑了笑:“知观陪我出去散散步可好?”
“你若是想去,我自然是陪你的。”天衡子站起身:“正好此地我也未来过,出去逛逛倒也不错。”
“那我们一起去吧。”清欢也跟着站起了身,好撑哦。
朝歌还在自己的屋子里呆着,天衡子和清欢谁都没有想要叫他的打算,问了小二附近是否有可以逛的地方两人就出去了。
此地山明水秀风景宜人,若是隐居于此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清欢自从来到人间,已经无数次想要定居在这里了。
用朝歌的话来讲,她只是见一个爱一个罢了。
清欢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她一直坚持自己只是在找一个最合适最美丽的地方定居罢了。
首先那里要有好吃的东西。
坐怀不乱
此地风景确实不错,清欢看了也甚是满意。
两人逛了半天就准备回去了,只是清欢下午睡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了,因此这个时候她的精力还是十分充足的。
“知观,清霞镇里的那些到底都是什么东西啊,你就一定非去不可吗?”清欢有些不解,那些黑气就是连她都打不过……
若是她龙身尚在的时候到还不用害怕这些,可现在这个时候毕竟不是她真正生活的年代,哪怕她的灵力都已经恢复了,但要是真打起来还是会有一定的限制的。
况且之前他们出来的时候本就比较艰难,而且还折掉了一个小童,这次虽然有了朝歌,但朝歌也不可能动用太大的灵力,若是为此惊动了天界,那他自己的好日子都到头了。
天衡子自然不可能告诉清欢自己是去找自己丢失的另一半记忆的:“如今那镇里尚有封印在,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那封印没有了呢?现在那封印已经有些松动了,只是溜出来的一部分就已经恐怖如斯,谁知道那下面到底还藏了什么东西。”
那里的东西确实难弄,就是他自己也不一定有十全十的把握拿回自己的记忆……
与其就这么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到还有可能搏上一搏。
反正有朝歌在,至少命是一定能保住的。
而他此去的结果只有两个,拿回记忆,和清欢在一起,拿不回记忆,很有可能失去清欢。
“我不想让知观去冒这个风险。”清欢还以为天衡子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解救这天下的苍生。
天衡子摇摇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作为上清宫的知观,济世救人本就是我的本份,若事事都纠结值不值得……”
话说到此,该懂的自然都懂。
清欢低低的应了一声。
其实她也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她只希望天衡子能平平安安的和她在一起,她不想他去做什么大英雄,大救主,可他不能。
在天界,他是战神止辞,挥万军之师,退百万之敌,护一方安宁。
在人间,他是上清宫的知观天衡子,潜修道术,济世救人,护天下百姓。
可在她面前,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是,他只要是他自己…那就好了。
“那好吧。”清欢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不想拖住天衡子的脚步。
她也不能做那个阻挡他的女人,他若是想做什么,她自然也是要全力支持的。
天衡子在心里轻轻的说了一声抱歉:“我们先回去吧,明日一早还要出发。”
下一个城镇离这里很远,所以明日他们天一亮就要出发,除非清欢愿意露宿在山林里,不然她就只能选择早起。
还好接下来的路都是大路,路上没有那么多坑坑洼洼的陷阱,清欢一路上倒也睡的安稳,在加上车上有吃的东西,清欢心里还是蛮开心的。
如果除去她对天衡子的担忧的话。
“可算是到了。”
这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朝歌一路上还暗暗的施法加快了脚程,生怕到的晚了。
“这就是你准备的客栈吗?”清欢坐了一天的马车有些累了,看着眼前这家比清霞镇还要简陋的客栈咂舌。
朝歌摸了摸鼻子:“这里很穷,能有这样的客栈住已经不错了,总比你连睡的地方都没有好,而且反正明日就出发去清霞镇了,你凑合凑合睡吧。”
清欢看着这个破的连门都有点缺角漏风的客栈略有些迟疑…这朝歌……不会是没钱了吧!
没钱的话……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让清欢出钱是不可能的,虽然她刚刚在陈家敲了一笔巨款。
说到这个,清欢后来后悔了很久。
她对人间毕竟不熟悉,因此也不知道人间还有“报酬”这个东西,她只知道买东西、住客栈、吃饭要花钱,但却不知道这钱从何来,甚至不知道这江湖上还有专门收钱杀人的杀手、收钱去降妖除魔的大师、路上骗钱的算命先生。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有多赚钱。
要是她知道这些东西,肯定一早就在当初陈大河找上门来的时候一口答应,然后狠狠的敲上一笔钱了。
反正除妖啊什么的她也不害怕。
更何况她还有天衡子在。
唉,可惜往事不能重来啊。
后来还是那个陈大河自己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天衡子和清欢,所以主动给了他们一笔巨额的赔款。
但尽管如此,清欢还是觉得自己亏了。
你看这个陈大河这么有钱,这么一点赔款对他来说能算什么呢?
唉。
清欢虽然很嫌弃这个客栈,但最后还是住了下来。
幸好这个客栈看上去不大,而且还很破,但里面收拾的还挺干净,这给清欢的印象稍微好了点。
“热水准备好了吗?”
朝歌也是第一次赶这么久的路,所以他一早就让随从独自骑着马快马加鞭赶来了这家客栈,让他们先把热水和饭菜都准备好,他们一到就可以洗漱用膳了。
天衡子和朝歌比这里简陋的地方都住过,所以面对客栈的硬板床自然是无所谓的。
可清欢到底是个女子,又养的娇,鞋子稍微硬一点都能把她的脚给硌红,更遑论这里的床了。
最后天衡子都睡着了,清欢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被子也是粗布做的,略有些粗糙,再加上这硬硬的床板,清欢是怎么睡都怎么不舒服。
清欢和天衡子睡在一处,她睡不着,天衡子自然也被她吵着了。
毕竟是坐了一天的马车,连午膳都是在马车上吃的,天衡子如今又还是凡胎,自然是有些累的。
被清欢这么一吵,索性就翻了个身一把将她抱到怀里,然后附在她耳边轻轻的问道:“怎么了?”
天衡子的声音还有几分沙哑,温热的气息打在清欢的耳朵旁边,清欢听的脸都红了,这个男人怎么能连声音都这么性感?
“嗯?”
见清欢没有反应,天衡子又问道。
你居然勾引我!!!
清欢咬牙,不行,今天不适合,她一定要坐怀不乱,坐怀不乱。
春宵散
不过清欢是真的误会天衡子了,他只是单纯的没有睡醒而已。
“知观,人家睡不着。”清欢转身抱住天衡子的腰开始撒娇:“要知观抱着睡。”
天衡子顺从的将清欢揽入怀里,下巴抵在清欢的脑袋上:“为什么睡不着?”
清欢心里暗想:“因为想睡知观。”
但面上还是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床太硬了。”
天衡子倒不觉得有什么,但随后想想清欢是一个多娇嫩的女子啊,他一个糙汉子自然是感觉不出有什么的。
“那怎么办?我再给你去搬床被子来?”天衡子也有些为难。
清欢摇摇头:“不用了,这被子也硬硬的,我睡着不舒服。”
天衡子皱起眉:“那……我带你换个地方睡吧?”
“不用啦。”清欢自己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弄的人,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弄的大家都麻烦也不好。
可天衡子还是有些担心:“无事的,我同朝歌说一声就好。”
清欢摇摇头:“真的不用了,朝歌找的定然是这镇里最好的客栈了,如果这家客栈最好的房间都是这样,那其他的房间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
天衡子顿了顿:“那这样吧,我去把马车上的被子给你拿过来,你盖那条如何?”
清欢想了想:“也好。”
反正马车就停在这客栈旁边,拿一下倒也方便。
于是天衡子就翻身下了床,找到马车把马车里所有的锦被都拿了下来,然后帮清欢铺好床铺这才重新开始睡。
这绫罗绸缎和粗布麻衣就是不一样,清欢睡着都舒服了很多。
到了后半夜,清欢突然被一阵凉风吹醒,原来是窗户开了。
她起身想去关上窗户,却闻到了一阵异香。
一开始她没有放在心上,这里毕竟是朝歌选的地方,怎么说都应该是安全的。
“知观,知观你醒醒。”清欢越闻这香味越不对劲,明明是开着窗被冻醒的,怎么可能越冻越觉得热呢?
“怎么了?”天衡子身上的被子盖的好好的,他和清欢不一样,清欢就喜欢乱动,所以她的被子经常要滑掉,夜里着凉都是常事,也好在清欢自己身体好。
“你闻到香味了吗?”清欢不确定这香味是从外面传出来的还是从里面传出来,所以一时也不敢关窗。
天衡子皱起眉:“香味?我怎么没闻到?”
清欢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又用力嗅了嗅,确定自己没有闻错:“知观你再闻闻,一股……甜甜腻腻的味道。”
这四周没有妖气和鬼气,所以不可能是妖怪对他们下手,至于人…除了客栈里的那几个人,她是真的没感受到有其他陌生的气息。
天衡子还是摇摇头。
清欢的脸越来越红,像是两坨醉了的云霄:“那知观,你热不热?”
天衡子这下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这里不可能有外人,莫名其妙打开的窗户还有甜腻的气息,以及清欢突如其来的热意……
绝对是朝歌那个家伙下了春药。
天衡子第一次想骂人。
清欢此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在她眼里,现在的天衡子就像是一块肥肉,而她……饿了。
“知观,你抱抱我嘛。”清欢扑向天衡子,他身上冰冰凉凉的真舒服。
天衡子不是第一次抱清欢,柔嫩多汁的身体他也很清楚……
而且他在天界的时候也并非没有同清欢有过之事,那时的清欢还是他的小妻子,他们夜里共赴也非少数…
现在他一直坚持不碰清欢,只是因为他怕万一哪天自己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清欢又因为两人之间已经发生过情事而被伤的更深……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想完完整整的拥有清欢。
所以,天衡子和止辞必须合一。
想到这里,天衡子的目光又暗了暗。
只是现在清欢的情况,恐怕已经不是他光用理智就能控制住的了。
他握上清欢的手腕,果然是散。
这东西除了朝歌其他人也不可能有了。
确定是朝歌做的,天衡子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更担忧了。
这东西……是必须要通过交合才能化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