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它们一般都比较低调,因为这人间,觊觎它们灵力的人也很多。
原本游龙一脉还算昌盛,但后来被人间的大能各种屠杀,只为了吃掉它们的龙珠提升自己的灵力,知道天界不会插手此事之后,他们也只能灰溜溜的躲在修炼的地方,尽量避开人类,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动静。
游龙也分为很多种,其中最着名的一种就是蛟龙,蛟龙大多都是蛇所化的,当然也有一出生便是蛟龙的,这便是蛟龙族了。
蛟龙是最接近龙的一种,他们的血脉几乎都可以以假乱真,甚至在样貌上都无限接近于龙,曾经还有传说,说那些蛟龙族的蛟龙,在很久以前是龙和蛇结合下的产物,所以他们有蛇的习性,也有龙的血脉。
但事实如何,清欢倒也不在意。
还有一种比较有名的游龙,便是鲤鱼。
古早时期就有一个词语,叫做“鲤鱼跃龙门”,只要它们能越过龙门便能飞升成龙,这种龙也不是不存在,只是它们永远不能上天受册封,只能在地上做龙。
清欢也曾听过,有条鲤鱼因为越过龙门变成了龙,后来一直在人间造福一方百姓而被人们供奉,吃多了人间的香火,最后上天界被册封的,但这种事实在是凤毛麟角,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的。
可不管是哪种情况,只要变成了龙,它们就能发出龙吟声。
天衡子见清欢像是想通了,遂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不要想多了,若是明天你还能听见这龙吟声,我便下去看看可好?”
清欢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她倒是要去看看,这下面到底是什么神通。
天衡子迟疑了一下,所有未知的东西,他都不想让清欢去冒险。
“知观你是丢不下我的哦,就算你到时候不让我跟着你,我也一定会偷偷下去的。”清欢和天衡子在一起这么久,哪能不了解他的心思:“反正我也要下去,你倒不如带着我,还方便照顾我。”
焉知非福
天衡子看了清欢一会儿,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他知道,清欢方才没有开玩笑,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想到最后,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可以让你下去。”
清欢一听,有戏!
随后他又接上:“但是你必须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绝对不允许擅自行动。”
清欢拍了拍胸脯保证:“你放心,那是一定的!”
总之能下去就行了,真的到了下面,谁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夜还很长,有情人总要做点什么事,才能不辜负这样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清欢起来的时候朝歌已经等在门口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亦步亦趋的杨茉。
见着清欢推开门出来,朝歌赶忙迎上去:“天衡子呢?他人去哪里了?”
清欢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杨茉,说道:“他啊,一大早就去做早课了。”
“这么早……?”朝歌皱起眉:“我可是一晚上没睡,天才蒙蒙亮就赶过来了呢。”
清欢无奈的摊手:“天还没亮的时候知观就已经出去了。”
朝歌败下阵来:“好吧。”
“你们是有什么事要找他吗?”清欢好奇的问道。
平日里朝歌也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朝歌看着清欢这副明明看透了一切,却偏偏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就气的牙痒痒,但他又不能对清欢做些什么:“我找他……确实是有事的。”
“嗯,若是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先同我说,平时的话知观他回来估计要中午了,但是今天应该会早些回来。”清欢一脸的真诚。
朝歌磨了磨后槽牙:“介意不介意的倒是另说,只是这件事很重要。”
“哦?是吗?那我一定要好好听听了。”
朝歌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还在四处打量这地方的杨茉,见她神色无异,便扯了清欢的袖子把她带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她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清欢不解的眨眨眼睛:“她如今只是反应慢了一些你就要开始嫌弃她了不成?”
“什么反应慢了一点,昨日我将她带回去问了一些问题,我发现她的记忆根本就是错乱了,很多人和事她都记不住。”朝歌有些着急:“这青玉镯是天衡子送给你的,他一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欢看着他着急上火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杨茉:“她的魂魄本就是在魂飞魄散的边缘保回来的,虽说这青玉镯对温养魂魄有着奇效,但是……它到底也是一件死物。”
“你这青玉镯不是都已经生出器灵了吗?怎么可能会是死物?”朝歌才不相信她的说辞呢:“起先我还是以为是那一魂魄出了问题,她才会这样,可是昨日我是仔仔细细看了不下三遍,愣是找不出有什么问题。”
清欢低头想了想:“不如过段时间再看看,她现在这样知观也没有办法,或许她有了人身之后会好一些也难说。”
朝歌边同清欢说话,眼角的余光还要时不时的看着杨茉,生怕她出点什么事情。
他长叹了一声:“我就是怕她的魂魄出问题……”
清欢安慰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至少不用去承受那些痛苦,不是吗?”
朝歌苦涩一笑:“杨家虽不能说是什么书香门第,高官世家,但杨家人对子女的培养也是很注重的,茉儿她自小也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如今却落的这么个下场……”
清欢知道朝歌要说什么,也只能劝慰:“若是没有进到这青玉镯里,她就是活都活不下去,你说说,这是命重要还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重要?”
朝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清欢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而且她这样应该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若是真的魂魄出了问题,也会有办法补救的,况且她现在也不是傻子,只是反应慢了一些罢了,有时候,忘记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嗯。”朝歌也没有说什么其他的,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懂就行。
“你先和杨茉在里面坐会儿吧,等下知观来了我叫你们。”
杨茉没有实体,所以清欢也不用担心她吃喝的问题,至于朝歌……反正他是神仙,饿上一顿两顿的也没什么问题。
“也好。”
朝歌是铁了心了一定要和天衡子说个清楚了。
接下来的时间杨茉就呆在清欢和天衡子的厢房里,清欢则在外面看着那块湖发呆。
昨日天衡子同她讲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漏洞,只是天衡子自己都不去注意这些事情,就说明应该也没有很大的问题。
昨日因为和天衡子在一起,所以清欢没有往细里想,如今却是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是游龙路过此地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凄厉的嚎叫?那叫声,就跟鳞片一片一片被扒下来一样痛苦。
若是有龙成年的话,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可她昨日分明只听到了龙吟声,其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了。
难不成……真的是她听错了?
清欢开始怀疑自己。
朝歌在房里坐了许久,见清欢靠着护栏发呆都快一柱香的时间了,杨茉正拿着一个小玩意儿把玩,看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什么事,他便想着先出去问问清欢关于杨茉的事。
“茉儿,你先在这里坐着,我等下过来找你好吗?要是有事你就喊我,我都听的见的。”
杨茉听了他的话,一开始显然没有听懂,没有给朝歌任何的回应,不过朝歌也是难得的好脾气,一直看着她等着她给自己反应,直到她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样子,朝歌才说道:“我很快就回来了。”
杨茉点点头:“好。”
朝歌笑了笑就出去了。
“你在做什么?”
朝歌打断了清欢的思路,清欢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你不陪着杨茉吗?”
“她一个人可以的,我只是想问问你,你那青玉镯里的器灵,如今怎么说了?”
开坛
“器灵吗?她到现在都还没有露过脸,应该还在沉睡。”这个清欢倒是不担心:“这种器灵本就法力低微,她当时给知观疗伤耗光了所有的灵力,我又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给予她灵力,她还要负责温养杨茉,如今还未苏醒倒是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会不会……问题是出在器灵的身上?”朝歌大胆猜测:“有可能就是因为那段时间灵力的消失,所以才导致茉儿当时没有被及时的温养……所以如今才会这样的。”
清欢皱眉,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怪她?
随即她又想到朝歌对杨茉的担忧,想着若是这件事出在了她和知观身上,她的反应定然还要比朝歌更激烈,她也就释然了:“应该不会,这些事等她变成人了其实都可以治的,她也不是痴呆了,只是反应慢一拍罢了。”
话虽说到这份上了,朝歌就是再担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岔开话题,说些轻松的事:“对了,你方才在这里想什么呢?”
说到这个,清欢也来了劲儿:“我同你说,昨日晚上我听到龙吟声了。”
“龙吟声?”朝歌顿了一下:“这里不就只有你一条龙吗?”
“不是的。”清欢有些急了:“昨日知观去沐浴的时候,我听到这湖下面有龙吟声传出来,叫声之凄厉……只是后来知观一出来,这声音就没了。”
“那照你的意思,就是说这湖下面有龙?”
清欢点头:“但是若是真的有龙,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知观说有可能只是路过的游龙,可要真是游龙,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在这里发出惨叫?它就不怕引来注意吗?”
这话倒是真的,现在的游龙都是能多低调就多低调的,恨不得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人知道还有游龙这种东西。
“哪儿这么多事情?直接下去看看不就行了?”
行事粗暴,简单直接,果然是朝歌的风格。
“不行。”清欢还记得自己上次下去过的那次:“我之前就去过一次,当时就是纯粹无聊,所以才下去的,我一直游了好久都没有见到底,当时我就怀疑,这下面的,兴许不是湖,而是一片连着的海,不然不可能这么深。”
“海?”朝歌来了兴趣。
“嗯。”清欢目光幽深:“还未深入,它的寒气便直逼我的骨头,就是我当初修炼的地方都不曾如此。”
朝歌看着这片湖,眼里的兴味又浓了几分:“那还是真是没有想到,上清宫居然还会有这种地方。”
“我同知观说了,若是晚上还有龙吟,他便陪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朝歌不假思索的说道:“你别多想啊,现在我们家茉儿的命都要靠天衡子呢,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我找谁负责去?而且你这么一说,我都对这里多了几分兴趣。”
清欢看着他:“那杨茉怎么办?她刚刚恢复人身,定然虚弱的紧,要是出了点什么问题,谁去照顾她?”
“你放心,这段时间我可是把那只狼给训练的妥妥的。”朝歌想起夙篱就好笑:“你是不知道,只要我一拿你去威胁他,他乖的跟什么似的,而且他现在和糖醋呆在一块,他大约听的懂糖醋说话,糖醋那是聪明的紧,有糖醋在,我也就放心了。”
要说当初的清欢做了最称他心的事,想必就是把糖醋带了回来。
喜悦之余还有几分可惜,糖醋这么聪明的猫偏偏没有灵根,这注定是要死的。
它和杨茉不一样,杨茉本就是人,她的魂魄可以入轮回,但是糖醋却不一样,死了,便就是彻底的消失了。
也难怪当初为什么清欢会将它收到灵海之中,这么乖巧的猫咪谁舍得它死啊?
“你就这么放心一只猫?”清欢倒是有些奇怪。
这杨茉一回来,朝歌定然是将她放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可能这么放心的把她交给别人?
“糖醋可不是一般的猫。”朝歌冲着清欢挤眉弄眼:“它是天衡子养的猫,都说宠物随主人,天衡子如此聪慧,糖醋能傻到哪里去?”
清欢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今日天衡子回来的确实很早,许是要准备给杨茉复活用的东西,他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了几个弟子,手里都拿着东西。
看到朝歌来了他也不惊讶,昨日清欢都同他说了。
“你们把东西放在书房后面就下去吧。”
天衡子淡淡的吩咐几个弟子:“若是无事,不要来打扰我们。”
“是,师傅。”几个弟子倒是乖巧的紧,什么都不问就下去了。
等他们走了,天衡子才看向朝歌:“我知道你这么早过来是要作甚,你先把杨茉带过来吧。”
书房的后面还有一块空地,周围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