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次事与愿违。
他拿着纸扇还没扇几下,却是听得于梓汐再次对那个小二道:“照我说的做,一切后果我会自己承担!”
说完这一句,于梓汐便头也不回地跨步走进了大门。
白衣公子:“……”
喵喵喵?!
小二:“……”
这小姑娘,实非凡子!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白衣公子,然后沉默地牵着马向后院走去。
这几天城里来了不少姑娘,这些附庸风雅、借机搭讪的公子哥儿也多了起来。只是眼前这位也太不走运了,挑了一个高难度的。
两人都走了,只剩白衣公子独自站在原地。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只过了片刻,白衣公子却是“啪”地将纸扇一收,若有所思地低笑道:“如果是你,我想一定会很有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匹枣红骏马,然后潇洒转身而去。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人放在心上,包括于梓汐。
她再次向里面的掌柜说了自己的要求,然后便在其诧异的眼神下,由另一个小二带到后院去了。
第13章 凌霄赤驹
待到于梓汐再次醒来,已是夕阳西下之时。
抬头看了看阳光射进窗户的角度,她无奈地抚了抚太阳穴:“居然睡了八个小时,真是……”
本来她一大早就进了城,整理用膳花费了些时候,即便睡五六小时也不会太晚。
她偏偏睡了整整八个小时!
亏得那位冷面仲鹊公子不在,如若不然,只一个眼神都怕是要将她给冻死!
默默在心中吐槽了一番,她认命地起床梳洗。
初来乍到,熟悉环境是第一要务。
十分钟左右后,她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门,怀中还蹲着睁着水灵灵的红眼四处张望的小白。
也不怪她睡得太沉。
在赶路的两天里,她除了必要的休息外基本都在赶路,铁打的人都会累的。
亏得那匹马没被她累死。
而且这望香楼从前面看只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可走进来才知道,这酒楼和客院其实是完全分开的。穿过酒楼的后门,有一座同样有三层的精致别院,这里才是客院所在。
即便酒楼里再喧闹也传不到这里来,客人们也就能够好好地休息了。
看来,入住费用高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而且,占地面积如此之广,这里的老板怕也不是普通商人那么简单。
“冷姑娘醒了?您睡得可还安稳?”
于梓汐刚走进前院酒楼的大门,将她领来的那个小二已经殷勤地迎了上来。
只不过……这人笑得这么灿烂,是捡到宝藏了?
她淡然地嗯了一声,平静开口:“何事?”
入住时她登记的名字便是冷幽昙,小二如此唤她也正常。
只是,这人不去搞自己的推销,在这里堵她干什么?
小二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淡,依旧笑容灿烂:“是这样的,姑娘您的那匹凌霄赤驹已经由鉴马师估了价,就等着姑娘去确认后办理手续了。不知姑娘何时有空赏脸?”
他知道那是匹好马,却没想到竟好到这种程度,鉴马师告诉他时他差点都没站稳。
那可是有市无价、连皇家名臣都眼红的名驹啊!这位居然敢孤身一人骑过来,还随手就低价转卖!
这姑娘,来历怕是不简单呢。
凌霄赤驹?
于梓汐眸中异芒一闪,随即又恢复了漠然。
这个名号她倒是听过,据说是极其罕见的灵驹,以速度和耐力见长,只一匹就足以抵销葛逻禄整个皇室七日的开销。
即便葛逻禄皇室再穷,一天的开销怕是都不低吧。
不过需要骑两天,止水公子就随手为她备了这种灵驹?
看来那两人果然……
“我要出去走一趟,没时间去理会此事,你代我走一趟就好了。”
于梓汐若无其事地摸了摸怀中的小白,风轻云淡地应道,“钱就暂时放在掌柜处,等我离开时用来结算吧!”
初选盛会要持续三天,也就是说她统共会在这里住六天。
而入住时,掌柜只让她付了三天的费用。
“啊?”小二这下真的有些懵,神情怪异,“可那是凌霄——”
“你只管去,我回来时你转达一下价格便可。”
于梓汐直直地看着小二,眼神平静而又清冷,“只要你还记得,你是望香楼的一员就是了!”
“……”
第14章 官民和谐(一)
“……”
不知为何,小二突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随即,他情不自禁地地举手保证:“姑娘放心,小的定会为姑娘办好这份差事的!”
于梓汐唇角微微一勾,直接侧身一跨,便抱着小白款款出门而去。
等于梓汐已经跨出大门,小二才又猛地醒过神来,一转头便对上了掌柜略带同情的眼神。
“……掌柜的,我……”
那姑娘刚才,是在警告他?
“好了阿海!既然客人如此要求,你便照做就是了,去跑一趟吧!”
掌柜见他醒过神来,便再次淡然地将视线回到了柜台上的账本上。
能在第一酒楼当掌柜,眼光自然也是不凡。
他自然明白刚才那小姑娘的意思。
想了想,他又提点道:“强者有些独特的脾性很正常。这个小姑娘气度不凡、眼界开阔,将来必将大成。时间差不多了,这几天你也不用去城门口了,好好伺候这位姑娘吧!”
底气和心性,可不是有钱就能培养得出来的。
那个小姑娘的沉稳让他都感到佩服。
而且没记错的话,小姑娘入住之时手中可没有兔子。而刚才却被她抱在了手上,那只能说明先前是被她收入什么灵器之中了。
然而,要催动灵器非玄修而不可为。
也就是说,那姑娘怕是已经踏入玄修之列了!
没有玄修门派依靠而入玄修之列,背景岂会简单?
难怪她会如此高调地进城就卖坐骑,卖的还是那样一匹绝世宝驹!
若不是骨龄骗不了人,他都要怀疑那是不是哪位大能伪装的了。
阿海对自家掌柜一向深信不疑。
此时闻言,他只是一愣便坚定地点头相应:“都听掌柜的,那我这就去了!”
“去罢!”
另一边,于梓汐抱着小白悠悠地走在大街上。
黄昏有黄昏的好处。
至少在这炎炎夏日,黄昏之时走在大街上不会有燥热之感。
玄修大宗收徒向来不分国籍出身,奉天宗也不例外。
因此,这几日是萨达城入城条件最宽松,也是最鱼龙混杂的时期。
富贵险中求。
这样的局面让治安变得难以把控,却也着实拉动着这里的经济发展。
而且听说这段时间,奉天宗的玄使们会在暗中监察。一旦发现有参选者或者其陪同人员寻衅滋事,参选者将立即被取消资格,并且永不录用。
毕竟人品低下者,即便入了玄门也走不长远。
有了这样的规则,如果不是极度脑抽,大概也不会有人会故意去触人眉头。
“这里的当政者真有意思,居然能容忍奉天宗在帝都大肆收徒!难道他们就不怕奉天宗过于强大后,进而威胁到他们的政权吗?”
一个带着三分讥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瞬间引起了于梓汐的注意。
她也好奇这个问题。
在她的观念中,但凡是朝廷君王都会忌惮民间势力,更不会坐视其壮大。因而,他们往往会用尽各种方式抑制其发展,必要的时候甚至会派军队实施。
可这个葛逻禄,不仅没阻止其发展,除大开方便之门外还派人帮忙维持秩序。
官民如此和谐当真好吗?
第15章 官民和谐(二)
“啧啧,陆仁兄,看来你的出云通史没研究过关啊!”
此时,另一个声音出现,还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威胁?奉天宗有那个必要吗?当初要不是奉天宗大义出面,这个国家恐怕现在都还在垂死挣扎呢!让奉天宗在这里收徒,可是当初的葛逻禄王亲自求来的!”
“当真?!看来里面有故事啊,快说来听听!”
那个陆仁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种事居然还有主动求来的情况?
“这你就不懂了吧!”
有了卖弄学识的机会,另一人也是颇为高兴,“约莫一千年前的那场六国混战,你该听说过吧?”
“我还不至于那么无知!”
陆仁不满地朝同伴凡了一个白眼,随即却又挑眉,“难道那和奉天宗有关?”
那场虹彩国近乎零损失地完虐入侵国的大战,怕是连刚启蒙的小孩都知道吧。
可是,那又如何?
“奉天宗不是和那件事有关,是和葛逻禄能恢复成如今的繁荣有关!”
“哦?怎么说?”
“这个嘛,说来话就长了。那时,虹彩国最终放过了葛逻禄……”
这个人显然对那段历史非常了解,只用了一会儿,就条理清晰地将来龙去脉给解释清楚了。
一千年前的那场战争持续时间并不长,造成的损失也出奇地少,绝对是这片大陆整个历史上的一个奇迹。
但那其中并不包括始作俑者葛逻禄。
战争后,整个葛逻禄都处于瘫痪状态。朝野上下混乱不堪,普通百姓民不聊生。即便后来王座更迭,换了一个为民着想的好王也无济于事。
不仅如此,受葛逻禄蛊惑参战的另外两个国家怨念颇深,也趁此时不时来一边威胁一边打秋风。
内忧外患之下,整个国家更是苦不堪言。
尽管当政者想了诸多政策,但最终却收效甚微。
整个国家在积贫积弱中艰难挣扎。
奉天宗的前身奉天教,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介入的。
某一天,当政者们再次在朝堂上焦头烂额之时,一声尖锐的噼啪巨响传遍了整个议事殿。无比惊惧之下,葛逻禄王亲自率领众人出门查探
然后他们便看见,议事殿外的上空,非常诡异地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是上天在作着什么警告。
当时的葛逻禄王心底都凉了,以为那是上天因为他的无能降下的天罚。
可没想到事情却恰恰相反。
就在众人无比绝望之时,一位神仙般的公子,居然就那么从耀眼的紫雷之中从天而降,并且朝着葛逻禄王翩然飞来。
如此突入其来的一幕,让众人震惊得都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而后,那位公子便直接清冷开口了:“吾乃维护一方生灵的法师是也!这方土地如今风声鹤唳,已经严重影响生灵的生存。因此尔等需听从吾之指令,务必尽早还这方生灵一片安宁之地!”
虽然是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却让在场之人个个惊喜得热泪盈眶。
他们常年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感动了上苍,才使得法师大人主动现身啊!
“我等谨遵法师大人之命!”
第16章 官民和谐(三)
那时不像现在玄修遍地,会异能之人不少,
况且能让天地变色的强大异能,即便是现在也是没有多少人能达到的。
因此,他们自然不会质疑那位法师的真实性。
而那时奉法师之命前来实施帮助的,正是奉天宗的前身——奉天教。
那时的奉天教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同时也是一个神秘而又奇葩无比的组织。
说神秘,是因为从没有人能够凭自身能力闯入其大本营,明知其所在山头却怎么也无法得门而入;
说奇葩,是因为这个杀手组织从来都是看心情来接单,且从不杀正派之士。一旦发现目标人物本不该死,便不惜毁约也会擅自终止任务。
当真是一个极其任性的教派。
在天师大人的命令下,葛逻禄王和当时的奉天教教主进行了会晤。数日后,奉天教便派来了诸多人才前来帮忙,他们的能力强得让朝中重臣都自愧不如。
他们一边与朝廷一起重新制定相关国策,一边派人直接使出江湖手段,使得那两个捣乱的国家终于缩回了脑袋。
而面对长期以来的天灾,法师大人便再次使用了强大异能,强行改变了气候。
如此一来,粮食收成当年便明显提高了几倍,百姓因此也逐渐安稳下来。
于是乎,整个国家都活了。
然后不到两年的时间,葛逻禄果然就处理完了诸多遗留问题,真正开始休生养息。
至此,葛逻禄王和朝臣们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可正当他们感恩戴德地想要表达谢意之时,那些尽心尽力帮了两年忙的奉天教众,居然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散了个干净,一如他们来时的齐整。
消息一出,整个朝堂一片哗然。
他们以为,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