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几笔勾勒,一个活灵活现的哮地便跃然纸上。
要知道,聂天鸣从小都是手残党,就连在课本上的涂鸦都是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迄今为止,他画的最好的作品,就是一个圆圈加五条直线的火柴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拥有了妙手丹青的天赋之后,一切都是小问题。
聂天鸣心中隐隐有个想法在萌发,自己祖宗是唐伯虎的枪手,自己又继承了祖宗的天赋,那岂不是说
已经幻想自己在拍卖行拍卖唐伯虎真迹了,可一个信息却让聂天鸣回到了现实。
“明天我就要开直播了,你没啥事也跟着一起来,我准备去白家沟水库直播捞鱼。”
信息是张胜发的,上午的时候,两个人聊天还提起过开直播,没想到这么快就决定了。
“好,明天村口集合。”
第二天清晨,聂天鸣如约和张胜在村口碰头。
张胜手里拿着渔网和网兜,背上背包里鼓鼓囊囊,看样子带了不少家伙。
“里面是三块充电宝,应该能撑一天了,还有胶皮衣和一双皮靴,差不多够了。”
因为不用再去县城卖山药,聂天鸣把家里的电动三轮起了出来,张胜跳上车,两个人往白家沟水库进发。
随便找块野地把车挺好,聂天鸣和张胜飞奔到大坝上,看着眼前一片汪洋的白家沟水库,两个人愣住了。
入秋之后,温度一天天转凉,虽然天上是大太阳,可坝上的风依旧不小,吹得两个人瑟瑟发抖。
“大哥,你确定今天要直播进水库下网捞鱼?”
聂天鸣扭头问张胜道。
“前两天我在咱们村河里摸鱼的时候,水也不凉啊,我告诉你,现在你在岸上觉得冷,但一进到水里就暖和了。”
张胜忘了一点,自己当过兵,在部队里训练的时候,比现在条件要恶劣得多,但自己都熬下来了。
可聂天鸣不一样啊,虽说都是大小伙子,但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哎呀,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手机拿好,拍我就行。你要下水我还不乐意呢,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爸和你妈还不得把我活吞了。”
大大咧咧搂着聂天鸣的肩膀,张胜拍着胸脯打保票没有任何问题。
打开手机,进入到最大的直播平台“虎鱼直播”的界面,张胜端着手机,先冲着水库拍了一圈,模仿着主播的样子开始了直播。
结果围着大坝来回跑了三圈,张胜累得够呛,扶着膝盖大口喘粗气,直播界面上方显示观看人数为0。
聂天鸣从他手里接过手机,看着大大的0字,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是老老实实出去找个工作吧,这直播都是土豪玩的,咱们折腾半天也没个人进来看啊。”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咱们已经开始了,就已经成功一半了,事情再糟糕,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也不知道张胜从哪里听来的鸡汤,对着聂天鸣就是一顿猛灌。
直播风景没人看,那就进入正题开始直播捕鱼,张胜丝毫不气馁,准备进水库下渔网。
但现实的毒打告诉他,事情不仅现在糟糕,而且还能继续糟糕下去。
让聂天鸣端着手机,直播下网的过程,张胜开始在一边脱衣服,准备进水库把渔网给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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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张胜的屁股已经露了一半出来,当聂天鸣意识到场面不太对,想要捂住摄像头时,为时已晚。
“提醒主播当前直播内容已经涉及色情违规,现已关闭直播间,请于24小时之后重新开启直播,超管将持续关注。”
一行醒目的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聂天鸣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咋了?”
看到聂天鸣在憋笑,张胜茫然问道。
“在村里河里洗澡你又不是没见过,还用笑成这样?”
聂天鸣跑过去,举着手机屏幕,把那一行直播平台的警告字给张胜看。
“我靠,你拍我刚才脱裤子了?”
张胜啪得一声捂着脸,对聂天鸣的行为感到十分无语。
“刚才我想把摄像头关掉,但还是慢了一点,谁知道直播平台这么严格,刚露个屁股就会被封号,反正也没人看,你的清白没人玷污。”
聂天鸣辩解道。
“说的也是,你看那些女主播,胸前露的可比我多了,而且又白又大,几十万几百人看,超管都不封号,我这连个机器人都没有的直播间,竟然封得这么痛快。”
“被封了24小时,明天就能解封了,今天咱们干点啥?”
“来都来了,不直播照样抓鱼,你帮我拿着渔网,我下水库去。”
张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把上衣脱掉之后,一头扎进了水库里。
噗通一声,溅起的水花有几米高,站在坝上的聂天鸣光看着都觉得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聂天鸣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刚起来,接着从丹田处就涌出了一股暖流,抚平了竖起的汗毛。
就像是春日里的阳光一样温暖,顷刻间,聂天鸣十分享受现在的舒服感觉。
这就是聚灵泉水的功效?
自从喝了聚灵泉水之后,聂天鸣平时没有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但就是在最恰当的时候,被淬炼过的身体就会给予帮助。
“天鸣,别傻站着了,把渔网扔给我。”
张胜在水里扑腾着,只露出一个脑袋冲聂天鸣大喊。
“接着!”
聂天鸣手里攥着渔网的一头,用力一甩,另外一头精准无误的被扔在了张胜的面前。
从坝上到岸边的斜坡,再到张胜露头的位置,足足有几十米远!
轻飘飘的渔网即便是有配重块,也是很难被扔出去很远的,但聂天鸣就是在张胜的注视之下,确确实实做到了。
“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锻炼不出这样的巧劲。”
张胜手里拿着渔网一端,一个猛子扎进去,奋力往对岸游去。
直到张胜把所有网都在水库铺好,固定完岸上的最后一根木桩,张胜游得精疲力竭,躺在水库旁边的淤泥地里休息。
聂天鸣闲来无事,痴痴看着被风吹得波光粼粼的水面。
上午十点钟左右,温度渐渐上升,水面上的雾气全部消散了。
闲来无事,聂天鸣开启天眼,看看水库中有什么东西可以捡漏。
当天眼开启的一瞬间,在聂天鸣的余光里,似乎在水中看到了几抹青色的波浪在涌动。
难道这深不见底的白家沟水库地下,埋藏着什么宝贝?
但当他聚精会神再次看向刚才的位置时,却是一片宁静,没有丝毫异样。
不对,自己确实看到了那几个青色的光点,而且要比黄金苹果的更加耀眼。
聂天鸣努力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与此同时,白家沟水库水底,一个巨大的黑影快速掠过。
黑影所过之处,激荡的水流掀翻水底沉积的烂泥,原本清澈的水域被搅得一片污浊。
第二十一章 路波的感谢
傍晚时,张胜和聂天鸣两个人从水库里把网拉上来,几十米的渔网上,稀稀拉拉只有七八条鱼,而且草鱼、鲫鱼、鲤鱼品种齐全,只不过个头胖瘦不敢恭维。
“幸亏今天你号被封了,要不然让粉丝看到忙活一天就捞这么几条臭鱼烂虾,还不得笑话死。”
“你好意思说,号被封了都怪你。”
“等明天解封之后,咱们老老实实去直播打吧,好歹还有哮地和小花帮忙,指望直播你下河捞鱼,要等到猴年马月。”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前两天咱们不是遇到野猪了嘛,等明天咱们去深山找野猪去?”
“你活腻歪了吧,野猪不是阿猫阿狗,那东西真要人命。”
“现在大家看直播,看的就是个稀奇,别的主播都是什么赶海摸鱼、下地逮蛐蛐,没啥意思,咱们直播野猪肯定有粉丝。”
被张胜一分析,聂天鸣竟然有点被说服了。
见聂天鸣没有反对,张胜赶紧趁热打铁:“就这么说准了,明天早上就解封了,咱们依旧不见不散。”
刚进南泉村村口,张胜跳下车,手里拎着几条草鱼和鲫鱼,兴冲冲回了家。
聂天鸣开着电动三轮,继续往走到家门口时,却发现自家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路虎。
自家亲戚也没有钱人,认识的朋友也都是些普通人,这是谁大驾光临了?
“赶紧回家吃饭去,待会可有老虎下山吃人了。”
看到一帮流着鼻涕的小孩围着路虎车旁边丢石头玩,吓得聂天鸣赶紧把他们赶到一边去。
这路虎车要是碰了刮了,一般农村家庭可承受不起,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门前,就更不容有闪失了。
还没进屋,看到堂屋门敞开着,正中间的八仙桌子上,琳琅满目摆满了礼盒和滋补品,眼尖的聂天鸣一眼就看到了两瓶茅台。
一旁,大碗鲜的经理和谢婉君正在和老爸老妈聊天,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只听到满屋子都是老爹爽朗的笑声。
“天鸣回来了。”
听到院子里三轮车的声音,路波赶紧站起来往外走,拉着聂天鸣握手,聂天鸣有点受宠若惊。
“您这是?”
指着桌子上堆成山的礼品盒,聂天鸣心里有了底。
看来自己种的黄金苹果,在大碗鲜的销量还算不错。
但聂天鸣哪里知道,自己觉得卖三十块一个都有点贵的黄金苹果,在大碗鲜里,摇身一变,成了一道道售价成百上千的招牌菜品。
谢婉君笑脸盈盈,说道:“这是路经理特意买来感谢你的,你家的黄金苹果,现在成大碗鲜的招牌菜了,整个蒙新县没有不知道黄金苹果的。”
“对,真的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黄金苹果,说不定还没等今年过年,大碗鲜就要关门大吉了。”
路波紧紧攥着聂天鸣的手,眼里噙满了泪花,看样子的确是动情了。
谢婉君走上前继续说道:“现在大碗鲜可火爆了,现在预订黄金苹果的都已经排到半个月之后了。”
看着一个和自己父母差不多年纪的人对着自己流泪,聂天鸣虽然有点尴尬,但心里也是不好受。
“先不说这个,路经理先坐下,我去做晚饭。”
看到自己的儿子有点哭笑不得,老妈张兰娟赶紧出来解围。
“黄金苹果你最应该感谢的,就是谢姐了,要是没有她,估计大碗鲜连苹果核都没有。”
听到此话,路波愣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聂天鸣肯定不会把自己先去的登峰酒店的事情说出来,他抿了抿嘴,心里有个主意。
省略了去登峰酒店的那一部分,聂天鸣添油加醋,把黄金苹果的功劳全都推给了谢婉君,要不是她非要留自己在大碗鲜过夜,当天晚上自己就要去登峰酒店谈合作了。
看着谢婉君看向自己微笑的表情,聂天鸣明白,这个人情是卖出去了。
“是要多亏了小谢,回去之后,我肯定会好好感谢她的,升职加薪是跑不了。”
“这些都是分内的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最主要还是感谢天鸣种出了这么好的黄金苹果。”
谢婉君深谙其中的道理,聂天鸣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面子,这时候哪还敢揽功。
几个人回到座位坐定,聂母已经打开冰柜开始准备收拾做饭了。
“妈,外边水缸里还有几条鱼呢,你也一块做了吧。”
路波看到聂母在忙活晚饭的事情,连连摆手,推辞道:“不了大姐,我们还要赶回去呢,酒楼里一堆杂事,离不开人。”
“来都来了,那还能不吃顿饭啊,这都到饭点了,你就是开酒店的,大鱼大肉吃惯了,吃点我们村里清淡的”
老妈热情得招呼着,从冰箱里拿出前两天剩的半只野兔,再加上外面聂天鸣刚带回来的鲤鱼,两个硬菜够了。
再去菜园里把豆角和茄子什么的摘一点,凑五个菜,也算是很正式的款待。
眼看劝说不住聂母,推辞不掉,路波也不再拒绝。
他这次来南泉村,一是为了感谢聂天鸣,二来是要去果园看看黄金苹果的安保情况。
毕竟现在扭转大碗鲜惨淡生意的黄金苹果,千万不能有一点闪失。
“这是野兔?”
看到聂母从冰箱里提溜出来的兔子,路波眼里放出了光。
聂天鸣有些诧异,这大碗鲜酒楼是出了名的会吃,虽说这几年生意不好做,但也不至于连野兔都稀奇吧。
“周围村里的户都把野味卖到登峰去了,现在我们酒楼卖的都是人工养殖的,真正的野味,我也好久没吃了。”
路波看到聂天鸣的眼神,不用他问,自己苦笑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