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钱明达和范嘉轩不要乱跑,聂天鸣快步走上前,来到张胜的身边。
“快看!”
顺着张胜手指的方向,聂天鸣的嘴角不禁翘了起来。
看来这谷底最上面,应该就是看泰祖山日出的最佳地点了。
地上满满都是被丢掉的军大衣,堆积了厚厚一层。
在聂天鸣眼里,这可都是钱呐。
爬泰祖山看日出,一直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旅游项目。
要是谁爬泰祖山没有看过日出,那和白来没什么区别。
由于泰祖山的海拔极高,即便是在夏天,山顶夜晚的温度也是会很冷的。
正常人爬山没有带军大衣御寒的,因此租军大衣成为了一个极其赚钱的生意。
这谷底的每一个军大衣,都最少一百块的押金起步起步。
难不成看日出看高兴了,直接把衣服都丢了?还是不小心掉落在这里的?
无人可知晓。
聂天鸣跳下去,到处翻找,发现最底下的军大衣的棉花早就是破损不堪,看样子是有年头了。
最上面的军大衣,成色还算不错,而且没有任何被浸湿的痕迹
“张胜,别傻看着啊,赶紧下来帮忙。”
怀里满满当当抱着军大衣,聂天鸣冲上面喊道。
聂天鸣重新爬上去,放下怀里的军大衣后,让张胜从下面捡比较干净的扔上来,自己则张开双臂一件一件接住。
忙活了大概半个钟头,总共有五十件不错的军大衣,绝对足够四个人过夜了。
等两个人抱着军大衣返回时,发现范嘉轩还坐在原地,而钱明达则不知去向了。
“范老,钱老呢?”
范嘉轩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打瞌睡,被聂天鸣一喊,头往前一伸,身体稍微一抖,醒了过来。
“什么?”
“我问你,钱明达钱老呢?”
“这不是在这里嘛,你还找我要人。”
范嘉轩往旁边一指,却发现旁边空无一人。
“刚才还在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这下事情可真的大条了,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们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我去找找,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
尽管找人两个人的速度最快,但怕只留范嘉轩一个人在这里,也会出危险。
为了保险起见,聂天鸣只身一人前往,将张胜留下来守着。
这么黑的天,还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地形,人该回去哪里了呢?
聂天鸣将顺风耳打开,这样能扩大方圆几十米的范围,找得可以更快一些。
此时,聂天鸣找人就已经不是看,而是听了。
“噗”
什么声音?
聂天鸣忽然听到一声怪异的声响,不像是普通动物能发出来的。
难不成这泰祖山里还有未知的野兽?
不应该啊,有太祖娘娘镇守着,什么野兽也不敢出来伤人啊。
“舒服”
再然后,聂天鸣听到了一声钱明达的声音。
顿时,聂天鸣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了。
乌漆嘛黑的天,这老头竟然不声不响,跑出几百米来拉屎了
第八十七章 谷底烧烤
循着声音的方向,聂天鸣在一块巨石后面,找到了钱明达。
此时他正撅着屁股,用不知道从哪里采摘来的树叶擦屁股。
“钱老,你走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吓死我们了。”
“怎么,现在拉屎都要打报告了?”
钱明达是一点知错的意思没有,收拾好之后,他直挺挺往前走,聂天鸣站在原地,稍稍有些生气。
四个人都已经在深山里失联了,这个老头咋还是耍小孩子脾气呢。
钱明达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聂天鸣没有跟上来。
“怎么,还想偷吃啊?要吃赶紧,现在还热乎”
聂天鸣瞬间破防,噗嗤一乐,快步走了跟了来。
“把您送回去之后,我就去找点吃的,你可千万别再走丢了。”
“知道了,以后拉屎要打报告。”
回到用军大衣搭建的临时营地,钱明达舒舒服服躺在里面,颇有几分恬淡自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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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心大,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就哭着喊着要回家了。”
范嘉轩眯着眼,用手机插上耳机,收听着电台。
聂天鸣以手扶额,有点被他俩这种豁达的性子折服了。
“你们好好休息,我去弄点吃的。”
聂天鸣从旁边折了一根树枝,戳在地上,围着两人各画了一个圆圈。
“你这是把我们当唐和尚了,你这泼猴要去化斋去?”
钱明达问道。
“你只要不乱跑,我给您抗回一头野猪来。”
随口发了句牢骚,聂天鸣拉着张胜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张胜似乎还有些担心,对聂天鸣说道:“你就放心再把他们两个留下?”
“谁说的让你跟着我,你就在这里当暗哨就行,距离他们才十多米远,有危险也能应付,要不然他们肯定不乐意让你盯着他们。”
“野外生存我当兵时考核可是满分,你留下,我自己去吧。”
“你再厉害,能有我这个人厉害?你是硬实力出众,我是软硬都可以应对,别再说了,我自己一人去走够了。”
聂天鸣说得是实话,但他还有自己的考量。
正是因为张胜当过兵,所以反侦察能力出众,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能够第一时间出动。
而更重要的是,自己留守的话,张胜很有可能空手而归,这就得不偿失了。
之前为了爬山轻快,背包里并没有放多少吃的东西。
何况谁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在这开发极为完善的泰祖山里迷路被困。
聂天鸣乾坤袋里还有剩下的几只野猪,足够几个人吃了一个月了。
只要和张胜拉开距离,等自己找个地方磨蹭一点时间,将个头小的野猪从乾坤袋里拿出来,扛着也好交差。
张胜听从聂天鸣的安排,留了下来。
聂天鸣的视力远超常人,又是在熟悉了黑暗环境之后,脚步越走越快。
聂天鸣在走出半公里之后,抬眼远眺,发现满山都是漆黑一点,没有一点的光亮。
看来这里真是荒芜人烟了,连装饰性的灯光都没有看到。
只要熬过了今晚,明天一早自己就得带着两位往回走了。
而此刻,采风团的工作人员找疯了。
钱明达和范嘉轩的电话都不在服务区,从谢婉君那里要来聂天鸣的电话,同样是打不通。
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悬着一颗心。
要知道泰祖山虽然是全国有名的经典,但开发仍旧是不怎么完善的,有很多的景点由于施工队进不去,物料也很难运进去,所以都处于半开发状态。
万一四个人出点什么事情,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钱教授和范老。”
“还有两个年轻人一起失踪了,难道他们就不管了吗?”
“你要分得清轻重缓急,钱老和范老价值大,还是那两个人的价值大。”
“媒体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还没有,但他们都等候在车外了,想采访三位大师的采风心得,准备出稿子做报道。”
“先让采风团的其他成员顶上,我们自己人上山去找。”
“都别找了,跟着天鸣小兄弟,出不了事情。”
就在大家忙得一头烂额之际,作为仅存的硕果,张清远大师开口说话了。
“如果明天中午还见不到人,我们就报警,现在暂时不要自乱阵脚。
电视台那边,我去应对,至于老钱和老范,我就说他们爬山太累,已经在旅馆里休息下了。
反正电视台的人知道我是坐缆车,另外两个老头是爬山上来的。”
张清远的一席话,瞬间让慌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对啊,说不定他们只是手机没电了而已,泰祖山顶上那么多人,他们肯定就在其中。”
“是啊,我们不应该这么慌的,刚才是谁起的头?”
采风团的成员们纷纷附和张清远的话,而张峰则低下脑袋,一言不发。
原本自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在张清远面前表现一下,说不定以后自己也能借此,加入到书画家协会当中。
吃了定心丸之后,所有人都恢复了平常,该干嘛干嘛。
张清远则推开门,去接受白江市电视台的采访去了。
至于聂天鸣那边,对采风团发生的一切事情毫不知晓,他们自己过得可欢乐多了。
聂天鸣在一堆杂草里睡了一觉,闹钟响起时,刚好是一个小时。
聂天鸣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两百五百斤左右的野猪,扔在地上。
乾坤袋就像是个天然的保鲜库一样,即便野猪已经被杀死好多天了,但肉质仍旧没有发生腐变,甚至连身上残留的血液都是极为新鲜。
聂天鸣很是满意。
为了装得像一点,聂天鸣扛着野猪在距离张胜放哨还有两百米的位置,将野猪狠狠摔在地上。
放在地上拖拽了五十米之后,聂天鸣撒开手,跑去向张胜求助。
两个人抬着野猪的四条腿,回到了营地当中。
“真的捉回来一头野猪?”
从瞌睡中醒过来的钱明达和范嘉轩,以为自己是在是做梦。
聂天鸣将周围的杂草全部清干净,空出一片只剩石头的野滩,张胜从附近找了两个风干好久的枯树。
野猪、干柴、食客都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张胜从腰间将一把瑞士军刀拿出来,准备切肉,但谁都没带火。
进山的时候,在山脚收门票的地方,火机就被收走了。
“嘿嘿你们是在找这个吧?”
钱明达拉开衣服拉链,从最里面的马甲里,将一个火机拿了出来。
“前两天抽烟放进去的,我可不是故意带火进山。”
野猪身上最好吃的部位,全部被张胜用军刀切成薄片,烤得恰到好处。
那一晚,四个人吃得满嘴流油,谁都忘了自己还处于失联状态
第八十八章 泰祖火鳞鱼
山上的人一夜忐忑,谷里的人睡得安然。
聂天鸣和张胜分别值上半和下半夜,以防泰祖山里有野兽出没,再乘虚而入伤了人。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四个人就全部行了。
盖在最上面的军大衣上,全都是厚厚的一层露水。
因为是在谷底,聂天鸣猜测,现在的温度也就是在三五度左右。
钱明达和范嘉轩有顶级户外装备,三合一冲锋衣的加持,身体没有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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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聂天鸣和张胜,一个是体质经过聚灵泉水滋养淬炼的变态强壮,另一个是当过几年兵的刚强身躯。
所以四个人全部都是安然无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情况。
“咱们顺着这条谷地,一直往前走就行了,肯定能走得到有人烟的地方。”
张胜爬到一块巨石顶上,举目远眺,冲聂天鸣三人说道。
聂天鸣赶紧从那堆军大衣中,将底下没有被露水弄湿的四件拿了出来,给每人一件,避免失温。
“可惜了,咱们没有看泰祖山的日出啊。”
范嘉轩一边用手扶着聂天鸣的肩膀,一边说道。
“可今晚的经历,可要比看泰祖山日出有趣多了。看泰祖山日出,以后有的是机会,但今晚的经历,却是终生不遇了。”
钱明达似乎对昨晚的经历很是怀念,看上去性格和一个老小孩一样。
“咱们呐,就是运气好,谁能料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能有军大衣让咱们过夜,我看呐,这就是泰祖娘娘保佑。”
范嘉轩一脸虔诚,冲着刚才离开的方向,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聂天鸣也打定主意,等出了这破山谷之后,一定要去泰祖娘娘大殿里,上一炷香。
这不仅仅是因为今晚的境遇,也更是为了自己的父母赫尔各位祖宗。
在经历过自家老祖赐予系统,和见识过狮子山的土地之后,聂天鸣就相信,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定数。
那些看不见摸不到的,并不代表着它们不存在,只是自己暂时感受不到而已。
所以,一定要对那些位置,保持着必须的尊重和敬畏之心。
或许真的是泰祖娘娘庇佑,在四人走出两公里之后,太阳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谷底之中。
那缕阳光就像一把利剑一样,刺穿了谷底的薄雾,为聂天鸣指明了道路。
聂天鸣心头一暖,学着方才范嘉轩的模样,面对身后拜了一拜。
“天鸣你看,这是什么!”
在前面开路的张胜,突然停下脚步,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