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活不到成年,她还是想给自己一个希望,也给腹中这个小生命一个希望。
她不想让那个还未来得及睁眼看看世界的小生命,就这么被扼杀在她的腹中。
回家时,有两个学生已经在等她了,宛宁给他们上了一小时的课。
舒清也不想像个吃白饭的在宛宁这无所事事,索性宛宁上课的时候,她就在厨房做饭。
临近中午,宛宁将学生送出了门,舒清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
宛宁望着桌上清爽健康的菜色,道:“今天怎么有心情做饭了?”
“嗯,因为想学学姐姐你。”
舒清给她盛了米饭,冲她眨了眨眼睛,道:“我不能总这么颓废下去,你离开慕医生之后,不是也努力的生活吗?现在我和我家宝宝吃你的喝你的,如果再不帮你做点家务,那我们真成吃白饭的了。”
虽然知道舒清是开玩笑,可宛宁还是忍不住拍了下她的脑袋,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你是我妹妹,你肚子里的是我外甥,难不成我不管你们,让你们睡大街吗?”
舒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给宛宁夹了块鱼肉,道:“尝尝我的手艺。”
宛宁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自从她来到自己这儿,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笑了。
犹豫了一下,宛宁开口道:“小清,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强颜欢笑,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我没有强颜欢笑啊。”舒清水亮的眸子清澄无比,“我是真的想清楚了,离开他以后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像你一样,努力工作。”
宛宁想到今早与顾盛钦的谈话,纠结着不知该怎么对舒清说。
仿佛意识到宛宁的吞吞吐吐,舒清道:“宛宁姐,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
宛宁小心翼翼的说:“其实今天早晨我出门的时候,碰到盛钦哥了。他他知道你在我这里了。”
她话音刚落,舒清的筷子就从手中掉了下来,眸中的无措和惊惶毫无掩饰的暴露出来。
宛宁连忙安抚道:“你放心,他这次不会再乱来的,你安心在我这儿住着。”
舒清紧张的望着宛宁,“我会连累你的,顾盛钦那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我怕他见不到我,会对你下手。”
“不会,放心吧。”
宛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把你的委屈都告诉他了,他现在应该是去查那份验伤报告了。如果查出有人在验伤报告里做了手脚,就能还你清白了。”
舒清深深地叹了口气,眼里并没有什么期待,“就算查清楚,我也不想再回到他身边了。他的世界里容不下我,我也融不到他的生活。我不想让他妈妈每每看到我,都觉得我嫁给他是有利可图,都觉得我别有用心。”
宛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舒清打断。
“况且,他不信任我,就算我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那下一次呢?是不是后半辈子每当他疑心病犯了的时候,我都要自证清白,然后卑微的祈求他再相信我一次?宛宁姐,我好累,真的太累了。”
帝都。
顾盛钦跟宛宁谈话之后,越来越觉得那份验伤报告有猫腻。
根据验伤报告上的信息,他找到了当初给舒清验伤的医生。
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个医生在处理完那件案子之后就辞职了,现在举家迁往了国外。
顾盛钦现在终于相信,也许这个验伤报告真的有问题。不然时间点怎么会那样巧合?
他一边让小唐查询当初给舒清验伤的医生的机票信息,自己则去了娱乐会所,除了孟婕,他想不到还有谁会指使医生做这样的事。
每当孟婕犯了毒瘾时,会所的老板都会把她绑起来,等她毒瘾过去,再强迫她接客。
孟婕再次被带到顾盛钦面前时,比先前还要狼狈。
这也是顾盛钦之前吩咐过会所老板的,让孟婕接的客人都是那种没有钱,又想发泄,所以几个人凑钱玩弄一个。
这些人犹如几日不吃肉的饿狼,那种变态和施虐欲可想而知。
孟婕身上全是被掐的、被拧的各种疤痕,还有她自己犯毒瘾时,制造出来的伤痕。
现在见到顾盛钦,孟婕拼命给他磕头,道:“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顾盛钦没有任何怜悯,只冷冷问道:“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那份验伤报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验伤报告,我真的不知道。”
孟婕痛哭道:“我求你了,给我药,给我粉。”
顾盛钦恨恨的说:“只要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找人在舒清的验伤报告上动手脚?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了你,你以后再也不用呆在这种地方。”
孟婕眼前一亮,现在没有什么比这个承诺更让她动心的。她想也没想,就承认道:“是我,都是我在验伤报告上动的手脚。我都承认,这下你能放我走了吧?”
孟婕承认的太快,就犹如一个饥不择食的人,仿佛只要你让她说,她什么都可以说。
顾盛钦眯了眯眼,阴沉的问:“那我问你,你是怎么动的手脚?你当初是找的哪个医生修改了舒清的验伤报告?说!”
孟婕愣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本就对什么验伤报告的事毫不知情,就算刚才承认,那也只是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发疯的鬼地方。
急于知道真相的顾盛钦忍无可忍,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和教养,抄起一旁的棒球棒,狠狠朝孟婕背上打了下去。
孟婕痛的嗷嗷直叫,顾盛钦却逼问道:“怎么不说了?说!你到底找的什么人修改了验伤报告!”
“啊!求你饶了我,没有,我没有。”
孟婕被打的翻滚在地上,不住的求饶,“我真没做,真的不是我做的!求你,饶了我!”
直到孟婕被打的昏厥了过去,浑身是血,顾盛钦才猛然回过神儿。
他从来不打女人,却在如今失了理智,差点把孟婕打死。
大概是外面的人听到了声音,报告了会所的经理。
这时,会所经理推门而入,看到地上昏过去的孟婕,试探着问:“顾先生,是不是这女人刚才冒犯您了?”
顾盛钦冷静了片刻,将棒球棒扔到一边,道:“去找医生给她治治伤,最近也别让她接客了。等她伤完全好了,就送到戒毒所去吧。”
会所经理一怔,毕竟他们都知道孟婕之前得罪过顾盛钦,所以才落到这么惨的地步。
可现在顾盛钦这意思,似乎是打算放过孟婕了。
顾盛钦见经理还杵在这儿,有些厌烦的道:“你出去吧!”
经理出去后,立刻有人将孟婕拖了出去。
顾盛钦发泄了一顿,也稍稍解了气,冷静下来,越发觉得给舒清验伤的那个医生突然辞职,绝非巧合。
这么说来,舒清的验伤报告十有八九都是有猫腻的。
到底还有谁想跟舒清过不去,要用这样的方式陷害她呢?
第485章 老婆你出来
第485章 老婆,你出来!
一连两天,顾盛钦都没有再出现在宛宁住的小区里。
只是他的手下还是会24小时的盯在宛宁家楼下,搞得舒清想出去散散步都不敢去。
宛宁见她一直在家里闷着不好,便道:“没事的,我们下去走走吧,他们只是盯着我们,并没有限制我们的行动。这两天我每天都出去,他们也没把我怎样,不是吗?”
舒清望了眼外面阴蒙蒙的天气,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看外面快下雨了。”
这两天,苏阳的天气总是这样,尤其是一到傍晚,就开始下雨。
两人正说着,淅淅沥沥的雨点已经开始拍打在窗上。
宛宁笑了笑,道:“还真让你给说着了,算了,晚上就在家刷刷剧吧。”
九点左右。
舒清看着平板上的电视剧,昏昏欲睡。
这时,宛宁匆匆走了进来,“小清,你快出来看看。”
“什么啊?”
舒清迷迷糊糊的,一片茫然。
宛宁拉着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舒清赫然看到路灯下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
她惊得张了张嘴,道:“他疯了吗?”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他连伞都不打,就这么盯着她们所住的这一层,抬头看着。
舒清慌得连忙躲到了窗帘后面,狠了狠心,道:“宛宁姐,我们睡觉吧,别管他了。”
顾盛钦永远都是个运筹帷幄的男人,这样的举动,也不过是他演出来的苦肉计罢了。
反正在他心里,自己永远都可以被他玩弄在鼓掌间,从未失手过。
宛宁担忧的朝下面看了眼,想想顾盛钦之前居然逼着舒清拿掉孩子,瞬间也硬了心肠,道:“算了,随便他吧。”
刚说完,宛宁就发现楼下的那个身影走进了楼栋。
她下意识的道:“天啊,盛钦哥他好像上来了。”
舒清心中闪过一丝慌乱,最后坚定的看着宛宁,“我们不给他开门,好不好?我就不信,他还敢私闯民宅。”
果然,她们正说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小清,我知道你在里面。”
顾盛钦的声音慌张又急迫,“你给我开开门,我错了,我来跟你道歉。”
他的砸门声仿佛是砸在她胸口,闷得舒清喘不过气来。
“小清,老婆,你出来,我们谈谈。”顾盛钦软下了语气,像生怕吓着她似的,“我查到那份验伤报告的确有问题,我不该怀疑你,是我误会你了。你先把门打开,你使劲打我骂我,我绝不还手,好不好?”
宛宁听着顾盛钦这一句一句的,只觉得诧异。
还从未发现,顾盛钦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谁。
舒清靠在门背上,紧紧攥着拳头,强迫自己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外。
不可以再心软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一再的原谅、卑微、顺从,换来的无非是他那冷冰冰的一句把孩子拿掉。
“舒清!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顾盛钦敲门声更大了,几乎是想把门砸开,在外面吼道:“谁没有犯过错?你难道没犯过错吗?你为了你妹妹偷我公司机密,我都原谅你了。我这次也跟你道歉,你为什么不能听我解释,为什么非要躲着我!”
舒清身子一颤,差点没站住。
宛宁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顾盛钦口中偷公司机密的事,她不清楚。只是看舒清有些苍白的脸色,宛宁知道,不能再让顾盛钦在外面这么口不择言下去了。
她冲着门口道:“盛钦哥,你先回去吧,小清该休息了。”
“你给我闭嘴!”
顾盛钦吼住了她,道:“我刚才在楼下都看到你们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她休息什么了?你让舒清出来,我要跟她说话。”
舒清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冷硬的说:“我要跟你说的都说过了,多说无益,你快走吧。现在很晚了,就算我们没睡,邻居也要休息的。”
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顾盛钦多日来焦躁不安的心仿佛瞬间踏实了。
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尽量克制自己焦躁的语气,道:“小清,你给我把门开开,我就不喊了。老婆,我知道错了,你乖乖的,把门开开,嗯?”
宛宁见顾盛钦这么穷追不舍的,估计今晚上要是舒清不开门,顾盛钦是不会死心的。
她小声劝舒清道:“要不让他先进来吧,你们再好好谈谈。他这么喊,我们以后在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舒清想到刚才顾盛钦那种如同大灰狼诱哄小白兔的语气,就不敢给他开门。
谁知道回到他身边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麻烦等着她?
她冲着门外道:“顾盛钦,我被你气的肚子疼。你再这么喊下去,要是我动了胎气,孩子出了事,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果然,她说完,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宛宁连忙凑到猫眼上看。
“太好了,他终于回去了。”
宛宁松了口气,拍拍心口,道:“得亏他想明白了,不然人家邻里邻居的说不定都该报警了。这大半夜的,太扰民了。”
虽然他离开了,外面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可舒清的心里就是隐隐不安。
她下意识的挪动步子回到客厅的窗前,居然发现顾盛钦又站在路灯下,这么仰头看着她们的方向,任凭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他脸上和身上。
舒清气的直咬牙,“这人偏执狂真是没救了。”
宛宁是女人,哪能看不出舒清的心思?
她拍拍舒清的肩,道:“如果担心他,就下去给他送把伞吧。我陪着你,他不会对你怎样的。”
“不去。”
舒清语气有些哽咽,直接将窗帘拉了起来,道:“他就是在用苦肉计,他知道我心软。”
宛宁点点头,直接拉着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