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宁的心没有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温暖,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看着他,道:“慕久年,你知不知道,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动手,我就被那个姓陈的毁了。毁了我的人不只是他,还有你!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毁我毁的还不够?你慕久年是想整死我,是不是!”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绝望的吼出来的。
慕久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宛宁,是那么的歇斯底里,眼中迸发着浓浓的恨意。
他以前只知道宛宁是温良的、隐忍的、坚强的,他都可以接受。
可他莫名的害怕现在这样的宛宁。
因为,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恨和绝望。
第946章 慕久年我会等着你向我忏悔
第946章 慕久年,我会等着你向我忏悔
慕久年打开了车窗,想透透气,车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女人给逼疯了。
他恨她,恨得想要掐死她;可他也爱她,每次伤她的时候,他的心也很痛。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慕久年心中的那根弦也绷到了极致,他不想再折磨自己,也不想再折磨她。
慕久年索性直截了当的质问道:“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让我去救你和那个男人的野种,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应该被蒙在鼓里,一直让你骗,让你利用?你可以利用我,但我不能对不起你,是这样吗,许宛宁?”
宛宁的心有些发沉,尽管舒清告诉她慕久年早已经知道了安安和她的关系,可当慕久年质问她的时候,宛宁的心还是颤抖的厉害。
她的胳膊突然被慕久年握住,隐隐的痛感传来,宛宁咬牙道:“放开我!”
“我在问你话,怎么不说话了?”
慕久年眸光浓重如墨,死死盯着她,道:“如果不是我自己查出来,你还准备骗我到什么时候?”
宛宁心一横,道:“慕总,你应该感谢安安。如果不是他,你以为我会回到你身边,忍着恶心和你做那种龌龊的事情?”
慕久年的表情僵住了,眼中浮起一丝黯淡的微光,“你说什么?”
所以,他以为征服了许宛宁的时候,这女人只是忍着恶心,不得不呆在他身边?
为了让他救她的儿子,她真是费劲了心思!
他这次过来只是想看看她,甚至,他还想过道歉,又或者,让宛宁选择。
如果宛宁愿意和那个男人彻底了断,他甚至可以逼自己重新接受她。
但这个女人,却这么残忍的告诉他,他们曾经的缠绵,都是她忍着恶心来完成的。
她一次次的把他的尊严毫不留情的踩在脚底,慕久年终于是忍无可忍。
宛宁冷冷说道:“慕总,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刚推开车门,便被慕久年拉住。
男人重新将车门关上,“砰”的一声,宛宁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似乎有些惊慌,看着他道:“你干什么?”
“既然是为了你儿子,那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给我甩脸子?”
慕久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许宛宁,我的地盘,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既然你为了你儿子来求我,那你就给我拿出求人的态度!”
宛宁目光凌厉起来,虽然眼眶红了,可丝毫没有露出脆弱,反而更加锐利。
慕久年冷笑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许宛宁,现在我只要一个电话,医院的人就会把那个野种给丢出去。你别逼我,嗯?”
“慕久年”
宛宁幽幽的开口,她道:“迟早,你会后悔。我会等着你痛哭流涕的跟我忏悔,我所受过的苦,我也要让你一一尝到!”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像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
慕久年望进她漆黑幽凉的眼底,那里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极度的压抑之下,男人终于失去了理智,粗鲁的扯开宛宁的外套,埋首于她的胸前。
宛宁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抵抗。
安安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为了安安付出这些,她觉得很公平。
她对慕久年,再也没有了其他感情,他们之间,只剩这样赤裸裸的交易。
既然,他喜欢这样,那便做吧。
然而不远处,江姝丽正拿着一个相机,对准了车内的两个人。
第947章 他看到了一切
第947章 他看到了一切
此时的江姝丽面目狰狞,握着相机的手泛着隐隐的青白色。
而车内的两人,一个疯狂的发泄,一个被迫的承受,浑然不知暗处已经有人将一切都拍了下来。
很久之后,慕久年才从宛宁身上离开。
宛宁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将衣服和裤子穿好,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慕总,这样,可以让我走了吗?”
“滚!”
一声压抑的低吼后,宛宁狼狈仓皇的下了车。
银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留下一地硝烟尘土。
宛宁的腿好像不是自己的,刚才慕久年太狠了,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
宛宁扶着墙壁慢慢往回走,她拼命的忍着眼泪,可泪水却不听话似的,一滴滴从眼底溢了出来,砸在冰冷的地上。
宛宁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恨慕久年,那种恨和怨一点点的积累,直到慕久年把她送给陈总的时候,就彻底爆发了。
她知道,自己一向是个感情淡漠的人,恨一个人和爱一个人,其实都很累。
可面对慕久年的时候,她选择了这份累。
宛宁返回江家时,江姝丽已经拿着拍好的照片回了房间。
而江祁胜的阳台,灯还亮着。
他双手抄在西裤口袋,望着庭院中那抹倩丽而单薄的身影,一步步的向前走着。
男人眉宇间透着一丝深沉和郁结,因为他亲眼看到宛宁从慕久年的车上下来。
他的胸腔中积攒着滔天的火焰,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慕久年算账,狠狠揍他一顿才能解气。
可他慕家的权势和慕久年的权势,他不能不顾,江家很忌惮慕家,甚至还有点攀附着慕家。
江祁胜硬生生的忍住了愤怒,同时,心里对宛宁也有着责怪。
这个女人已经被慕久年害成了这样,居然还敢在三更半夜出去见慕久年,说实话,他也生宛宁的气。
而就在这时,宛宁似乎注意到来自上方的视线。
她抬起头,便发现江祁胜笔直修长的身影隐在惨淡的月光下,清冷极了。
一丝惊慌自宛宁的眼底闪过,在她和江祁胜目光相接的那一刻,江祁胜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江祁胜看到宛宁在对他笑,笑的很心酸,然后,一滴眼泪落在她莹润光洁的脸颊,摄人心魄。
那一刻,江祁胜知道,自己完了。
他毫无理智,毫无原则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纵使许宛宁住在江家,却还是会冒着风险半夜去见慕久年,可这也无法阻挡江祁胜对她的心疼。
因为,他看出了宛宁的绝望和不甘愿。
对,宛宁不是自愿的,慕久年手里,一定有宛宁的把柄。
江祁胜暗暗决定,他必须要将宛宁从慕久年这个冷心冷情的男人手里解救出来。
翌日一早,宛宁的房门被敲响,她打开门,便看到江祁胜端着早餐站在门口。
毕竟,江家的人对宛宁都十分抵触,江祁胜不想宛宁跟江家的人一起用餐,去受那份气。
宛宁想起昨晚,江祁胜站在阳台上,那样看着她的目光。
也许,这个男人也看到了慕久年的车。
可江祁胜什么都没有说,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第948章 不惜任何代价
第948章 不惜任何代价
江祁胜将早餐放在她房间的桌上,道:“吃点早餐,好好休息。”
那句好好休息,宛宁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毕竟,这是大清早,没有人会让别人好好休息。
宛宁苦涩的牵了牵唇角,呢喃道:“对不起”
江祁胜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发丝,道:“你有任何的麻烦,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说到这儿,他又加了一句,“不惜任何代价!”
的确,他是打算豁出去了。
就算赔上江家和他自己的未来,他也不想宛宁如此痛苦,被慕久年拿捏在手中,如同一只困兽。
宛宁没有回应,因为,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她也知道,江祁胜不是慕久年的对手。虽然他们二人在某种程度上很像,一样的斯文,一样的有城府,可是慕久年更狠,底牌也更深。
因此,宛宁不想连累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
上午,江祁胜去公司后,宛宁立刻动身去医院看安安。
在江家这几天她最担心的就是安安,可她的脸上的伤太明显,现在好点了,宛宁便用粉底遮盖住了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又带了个口罩。
现在江姝丽对宛宁是存在着十二万分的警惕,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注意宛宁的动向。
看到宛宁从江家出去,江姝丽也偷偷从后面跟了上去。
出门之后,宛宁叫了辆计程车,直奔安安那里。
安安好几天没看到妈咪了,虽然小家伙很懂事很乖,可到底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不想妈咪?
宛宁一进病房,安安便从床上下来,一路小跑到她的怀里,道:“妈咪,你去哪里了?安安好想你。”
虞晚告诉安安,宛宁是出差去演出了,给安安挣手术费治病。
因此,小家伙被宛宁抱进怀里的时候,便道:“妈咪,你不要为了安安这么辛苦,好不好?安安不治病了,安安只想和妈咪在一起。”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宛宁被小家伙的话说中了泪点。
她拼命的忍住眼泪,眼眶却还是泛着红色。
安安搂着她的脖子,就是不放开,生怕宛宁再出去好几天都不来看他。
宛宁哽咽了一下,道:“宝贝儿,是妈咪的错。妈咪以后不会再离开安安了,所以,你要答应妈咪,不可以说不治病的话,知道吗?”
刚才小家伙说要放弃治疗,宛宁心都快碎了。
将安安抱到床上,宛宁道:“虞晚阿姨呢?”
安安如实说道:“晚晚阿姨去买早餐了。”
宛宁仔细观察着安安的变化,道:“安安,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如果心脏难受,一定要告诉医生,知道吗?”
“嗯嗯。”
安安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叨豆似的,道:“医生叔叔对安安很好,他每天晚上都会来看安安,还给安安讲故事。”
宛宁轻轻松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是吗?”
安安指了指宛宁的口罩,道:“妈咪,你怎么一直带着口罩啊?”
虽然宛宁化了妆,可脸上的伤还是不能完全遮住,她索性戴个口罩完全遮盖掉,让安安没法发现。
宛宁柔声道:“因为妈咪感冒了,怕传染给安安啊。”
小家伙就这么腻在宛宁怀里,好几日不见妈咪,安安是一步都不想离开宛宁。
就在这时,虞晚拎着饭盒走了进来,见宛宁带个口罩,她就知道,宛宁的伤估计还没有好。
安抚好安安之后,宛宁和虞晚到了病房外的楼梯间,那里几乎没什么人,适合说话。
虞晚担忧的看着宛宁,道:“你现在伤都没养好,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过来。怎么?不放心我照顾安安啊?”
“哪有!”
宛宁背靠着墙,微微叹了口气,道:“慕久年已经知道,安安是我儿子了。我们以后,不用装了。”
这时,最震惊的人不是虞晚,而是跟踪宛宁,偷偷站在楼梯间外面的江姝丽。
第949章 江姝丽知道了
第949章 江姝丽知道了
刚才宛宁的话让江姝丽无比震惊,许宛宁居然有孩子了?会是慕久年的吗?
江姝丽下意识的这么想。
而楼梯间里谈话的两人,丝毫没有感到门外有人偷窥。
虞晚也没想到,慕久年已经知道了宛宁和安安的关系,她立刻追问道:“那他知不知道”
宛宁摇摇头,道:“他只知道,我是安安的妈妈。”
江姝丽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后,聚精会神的听着。
只听虞晚道:“那你是不打算告诉慕久年,安安其实是他儿子?既然慕久年已经知道了安安跟你的关系,你不如就一并说出来吧。毕竟,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安安的父亲,才能尽全力救安安。”
江姝丽再次震惊了,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模一样,许宛宁居然已经生下了慕久年的儿子。
想到这儿,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包包,小羊皮包被她捏的变了色。
江姝丽不断的平复着震惊而愤怒的心情,天知道她得多克制,才没有冲进去撕烂许宛宁那个女人伪善的脸!
天天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跟谁逼迫她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