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上报纸掉了,让她快回家。”
“不说我奶他们都回去吗?”
“傻孩子,她问再多,你就摇摇头,说你大梅姐她让你跑来喊大家。记住了吧?不会说就只管摇头。”
关平安失笑地连连点头。不愧是她亲娘俩,黑锅必须给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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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112章 那块熟悉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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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老四的房间内,炕上地上一片狼藉,加上椅子上随手扔着的几件还没洗的衣裤,还有三岁幼儿大壮的尿布,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味儿。
炕上关小梅的前面还是那一叠钱,边上则是散落的报纸,同样的,上面也上粘着一角的现钞七扭八歪地铺在炕席上。
炕沿边站着五六个人,有最先到的老二关有禄,还有与刘春花和赵秋月妯娌俩人前后脚到的老大关有福。
在他们的身后则是铁青着脸,缓缓走来的关大娘。
看着她沉着脸、颠着小脚走来,关有福麻溜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一条道让他娘靠近炕沿,也有让她好好瞧一瞧的打算。
瞧瞧她老儿子多奸!
可关大娘此刻哪有什么心思去解释,何况哪里解释的清楚。她一声不吭地盯着炕上的一叠钱,尤其是那块熟悉的手帕。
要不是儿子媳妇们都在自己跟前,此刻她只想先回自己的房间检查一遍私房钱。这该死的贼婆娘是不是早就盯上自己?
——果然,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她不开口,不代表关有福就会憋得住心里的怒火。果然全被老三说中了,果然他爹娘最疼的还是老儿子。
哄着自己,骗着自己,却给了老四这么多私房钱。他可是长子呀,这可是他的财产,他爹娘咋能这么干呢,对得起他这个长子吗?
越想他心里越难受,他这个当长子的腰包从来都没有超过10块,凭啥呀?!怪不得老娘一直死抠着过日子,原来都贴补给老幺!
关有福异常气愤地指着炕上那一堆钱,对着关大娘问道,“娘,你是不是该给我好好说道说道,这是啥回事?”
他身后的关有禄瞥了眼他娘,叹了口气之后垂下眼帘,没再与往常似地扯了扯他大哥,或者开口阻拦。
爹娘先不说,对老四这个弟弟,他自认不薄。
他说要300块找工作,自己这当二哥的,还帮着劝兄弟们同意。可现在呢,喊着没钱没钱的,结果私房钱比谁都厚!
关大娘被大儿子这么一问,只好先打掉牙齿连血吞,一口咬死,“说道啥呀,应该是你弟妹的嫁妆。”
“呵呵~”关有福立即冷笑两声,“那我这就去喊老马家的过来,我倒不知连彩礼钱都要扣的人居然给他闺女这么一大笔钱!
我呸!当我傻呢,有谁家钱多的藏在报纸后头糊墙的?有谁家钱多的藏在耗子洞的?”
“娘,你也不用替老四两口子说话。我们这些都是傻的,还能猜不出你跟我爹给的老四……”
关有福立即挥手拦住自己媳妇,“你别搭话!让娘来说,他老四是啥意思?把上头的几个哥哥当傻子耍呢!”
关大娘一声呵斥:“老大!”
“你喊我干啥?这天底下就他是聪明人是吧?哦,自己藏了一大把钱,还逼着我几兄弟去借钱,这还是人?”
关有福说完,伸腿踢了身边关有禄一下,“你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瞧瞧,还一个劲的说我不顾亲兄弟,他老幺给你啥好处?”
赵秋月连忙拽开自家男人,“孩子他大伯,你有气朝我男人使有啥用?他要是不老实能被人骗?”
关有福也不是真要教训兄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二弟,“以后少听那小子起哄,免得那天被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你当人家是亲兄弟,可瞧瞧他干得是人事不?这会没准已经花出去300块成了城里人了,你替他还债呀?”
骂完关老二,他这当大哥的立即拍着炕沿,“小梅,你替爹把这些钱包起来,那些报纸也别撕,全给我折好。我就等着那王八蛋这次能说出啥话!”
“老大,你想干啥?我跟你爹还活着,还轮不到你出头!”
关有福立即脸色一沉,看向关大娘,“娘,你这是铁了心护你老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我们几个不是你亲生的?”
“兔崽子,你说啥呢!”
关有福使眼色让闺女快点,自己则走到关大娘身边,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捶,“你打,你打死我得了,反正我这个儿子,你看不上。”
关大娘气得还真顺着他的力道捶了几下,可当娘的如何舍得下手狠揍,只能开口骂道:“好好好,老娘死给你们这些兔崽子看,一个个的都逼着我藏了歪心思。老娘生啥儿子呀……”
关有禄一听他娘带着哭腔,顿时沉不住气,连忙劝道,“大哥,有话等老四和老三他们回来再说,别气着了咱娘。”
关有福这次倒是没骂他,揽着他老娘就往房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确实如此。娘,这次就是我想糊弄过去,老三也不会答应。”
正驾着牛车从县城往回赶的关老三顿时打了一个喷嚏,狐疑地嘀咕一句,难道这么快肉已经送到他大姨手上?
随即他摇了摇头。开车的师傅可是说了最快也要等天黑送到火车站给叶老三,应该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自己。
王八蛋关有福拽走老娘,后面跟着兄弟,此刻屋内刘春花虎视眈眈地盯着赵秋月,颇有她要动手,她就撕了妯娌之势。
赵秋月看着丈夫的背影张了张嘴,随即抿嘴看向炕上的那些钱,嘟囔了一句,“还是快点,等弟妹回来……”
未尽之语连关小梅都听懂,她立即撕下废报纸,把那些钱和手帕全往上面一扒拉,又折好报纸上还糊着的钱,一包好麻溜下炕。
“闺女,给娘,快给娘。”
关小梅指了指隔了一墙的关大娘那个房间,悄声说道,“我给我爹。”
刘春花转了转眼珠子立即点头,随后扭头看向还有没撕干净的报纸墙,“你咋不把那些也给撕下?”
关小梅惦记着她老婶回来,哪里顾得上去撕,拖着鞋子就往外走,回道,“娘你跟我二婶来,我先去外屋。”
赵秋月听了立即拔腿跟在她后面也离开。她可不想得罪四弟妹,等一下逮个正着就不好看了!
刘春花伸手摸了摸那些报纸,真的撕下一大片,而且里面还真的有一张五元面值的现钞,她立即往自己口袋一塞,接着飞快地再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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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马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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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鹃因为是孕妇,或者说她压根不稀罕几个工分,因而她的活比较轻松,今天居然是替生产队放鸭子。
关平安过去时,正好看到她独自一人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双眼盯着那一群在河里觅食玩水的鸭子,嘴里也不知在嚼着什么。
而马杜鹃呢,听到动静,扭头瞟了眼她看远远地跑来,理也不理她,立即把手上没吃完的江米条塞进口袋。
关平安见状嘴角抽了抽,至于吗?她难道还会跟个有身子的妇人抢吃的?
可她还得继续往前走,也如同她娘所吩咐的,不敢离她太近。倒不是怕对方推她掉进河里,而是好累的!
关平安朝马杜鹃招了招小手,喊了一声老婶。
可惜人家视而不见,吊都不吊她一眼。
这鸟样,气得关平安真想调头就走!可戏都开场,缺了戏子咋行?
她只好再往前走两步,一双小手合拢放在嘴边,立马亮起小嗓子,“老婶,你快回家呀,你屋里进老鼠了!”
这话让马杜鹃立即站起身走近:“你进我屋里啦?”
关平安麻溜地点头,“是呀,我小梅姐说里面有鬼,我怕,我跟在她后面进去的,没鬼,是老鼠把报纸给咬破了。”
说着,她紧盯着马杜鹃的脸色,见她反而松了口气,眼神闪了闪。没想到她老叔倒是好本事!
“咬了就咬了,正好要重新糊。你回去告诉大梅那死丫头,少去我屋里,回头要是丢了啥,我掐死她!”
听了这话,关平安真想捂脸遁逃。
她立即回道:“老婶,你还是先回去吧,你屋里老鼠洞里都有好多好多钱,我小梅姐让我喊你们回去。”
“啥?”马杜鹃的声音一下子拔高,“谁让你们进去的啊?”
看着她要吃人的样子,关平安心里暗暗得意,面上不解地仰头看着她,“老婶你咋还不回去呀?”
马杜鹃听她这么一说,立即回醒,“现在谁在我屋里?”
“我大梅姐呀。”
马杜鹃咬牙切齿道:“这死丫头!”说完,她立即把手上赶鸭的棍子塞给关平安,“替老婶看住鸭子,回头我就给你买好吃的。”
关平安要哭不哭地看着她,“可我还没跑去找我娘呢,小梅姐让我也喊我娘一块回家的。”
这话一出,马杜鹃挺着肚子就跑,哪里还有心情安慰一个小丫头片子。她的钱呀,她藏了好几年的钱呀!
关平安朝她的背影眯了眯双眼,举着棍子转身来到河边,看着那一群上百只鸭子在水中惬意的嬉戏着。
不是这只鸭子时而一个猛子扎入水底,就是那只鸭子时而钻出水面拍打着翅膀,更多是好多鸭子时而扬起脖子“嘎嘎嘎”地叫着。
这些坏东西,玩得还挺高兴的嘛。
晚霞的余晖照耀着大地,映红了整片河面。
关平安看了看天色,到了这个点,这些鸭子不是该要回家?她学着平时赶鸡回家的样子,“嘎嘎嘎”的叫唤着引诱它们上岸。
可惜没啥用!
关平安只好举着细长棍又“嘎嘎嘎”的吆喝着,一边挥了挥手上棍子……这一下子好了,鸭群游得更远。
关平安索性不搭理它们,也跑到那块大石头上入座休息。至于她娘让她去听听他们那些人都说了啥?
哪比得上这些鸭子重要!
要是万一被哪个二流子或毛小孩逮住一两只给吃了,马杜鹃固然挨罚,可她也逃不了长大后没这些轻松活让她赚工分。
这一下子,暴露出关老四两口子有这么多的私房,还死乞白赖地让家里借钱,她就不信还会分不家。
一旦分家后,为了遮人耳目,她也得开始去打猪草放羊什么的赚工分,否则以后如何解释她家日子越过越好呢。
这段时间,她翻遍了小葫芦内的古籍和报纸,不是没有收获的,要是有解释不清楚的巨款财产,那就能被当做敌特处理。
要不然你一个平民百姓,除了生产队那点工分,钱财从何而来?一个不慎就是牵连一家子。
过日子可真不容易!
想过平静的小日子好像也没有这么简单,也不知她爹今天去县城能不能替她带些报纸回来。
瞧这势头,估摸着又该要起波澜了……
马杜鹃急急忙忙地跑进关家院子,刚掀起东屋门帘,就听到“撕拉”的声音,顾不上跟瞪着她的婆婆他们先打一声招呼,立马跑进自家的房间。
这一看,整个房间面目全非,地上炕上都是黄泥巴,连炕上和她陪嫁的柜子全部敞开着。
马杜鹃顿时怒火冲天,嘴上喊着,“我cao你祖宗十八代!”抓起一张凳子就往刘春花扔过去。
刘春花吓得往炕上一爬,“啪”的一声,一张凳子顿时散架在地。原本她还有些心虚,可这要是砸在身上,还不得不死也得半残?
见状,她哪里还顾忌口袋内的五块钱,也气得破口大骂:“贱货,你个瞎比娘们,没男人……”
这是什么样的问候语都一连串的出来了。
要不是对方有身子,刘春花早就冲过去楸头发,看着走来的马杜鹃,她立马跳下炕往地上一躺,哭着嚎着杀人灭口了。
外屋,关有福一手死抓着闺女递给他的报纸不放,一手拍得炕桌“砰砰”作响,“娘,你听见了没?犯了错还这么嚣张,都是你给惯的。”
配合着他这句话,里屋刘春花一边喊着闺女去找马家人过来评评理,吃着兄嫂的血,还藏着奸,这就是老马家的教养?
马杜鹃被她的话气得上前伸手要抓花她的脸。
可刘春花是谁?
不敢打对方的肚子,她就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嚎着打死人了,还不耽误掐着妯娌身上的肉。
今年才刚刚二十出头的马杜鹃还真没打过架,身上多处隐晦地方被掐得死疼死疼的,委屈得她顿时放声嚎哭。
吓得刘春花立马住手,逃窜似地溜出跑到关大娘的炕上,“娘,她有身子,她用凳子砸我,我都没反手。”
隔了一墙这么大的动静,关大娘如何不知。
只不过在她的心中,她的老儿子多乖巧多贴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