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陈明忠岳家有三子五女。
乖乖,再算是对方所说的一溜儿堂哥堂哥堂姐堂妹的,那他可不就有整整二三十号的大舅子小姨子?
难怪齐一说他认识的人里面,唯有对方在这边有点背景。这哪是什么有点背景,而是大大的人多势众好不?
从这一方面就可以看得出此许姓家族可谓人口众多,没准他们那个生产大队就像马六屯一样,以马家人为主。
等三人到了陈明忠岳家那个生产队,听着这位许云丽同志一路上喊着三姑六婆,其实已经无须再证实这一点。
陈明忠的老丈人和广大老农形象可不同。要说像农民,还不如说这位年纪一大把的老爷子就像旧时的一方豪绅。
为此,关平安还多瞅了对方一眼。毕竟也就是这两年局势好些,或许就是因为在边界,局势形势才有所放松,但不管怎么说,这位老人之前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闯过来,也能算是一号人物。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1504章 以吨进料
双方见面。
递上上门手礼。
一番寒暄试探过后。
化名穆威的齐景年见客厅只留下这位老爷子,他就开门见山道出此行就是想找一位带路人低价购买一批毛料。
这位许老爷子闻言得知数量不少,他倒无推迟之意。当场就很有气势地推荐一人,他的一位姓顾的儿女亲家。
此人的大名儿,此刻的齐景年和关平安还真一无所知,不然非得吓一跳不可。要是梅老在此,他就肯定能一清二楚。
自古以来这边就因距离国境线近,像许家这位老爷子这一代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们打小起就在干些类似以物换物的生意。
而这其中有一项大买卖,那就是翡翠毛料。虽说从解放起到至今民间又禁止从事翡翠毛料买卖,但这两年又有人“胆大妄为”了。
其中就有对方的儿女亲家顾家,他们就和世交几家一起成立了“收购站”。这所谓的收购站又收购什么?
他们专门派人从对面运回翡翠毛料,再供应给全国各地的玉石雕刻厂。可以好不夸张的是,这就是地头蛇里的蛇头。
这趟,他们俩人可谓是又非常好运地找对了人。最起码比起关平安原先所设想的实在找不着人,她就联系她祖父旧属还靠谱。
之后,许老爷子盛情邀请了他们二人吃午饭,一边又派他的一个孙子去邀请了亲家古老爷子过来一趟。
这一期间,关平安由着齐景年和对方你来我往,反正以齐景年在外滴水不漏的作风,她也不担心他应付不了许老爷子。
可谁能告诉她,为何这边就连猪圈都用毛料所建?再等她从茅房方便出来,关平安已经是无语至极。
暴殄天物啊。
就这老人住的院子,她已经“瞅”见很多据说是废料的石头,红的、绿的、紫的、无色的,还有杂色的翡翠掺杂其中。
这么说吧,从围墙到院子地面石头路,再到猪圈和茅房,有三分之一的石头其实都是能开出翡翠的料子。
站在院子里,关平安暗暗摇头。走到一旁水缸前要舀手洗手时,一不小心的,她差点要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那位什么陈哥还找齐一进什么货哟,只要把他老丈人家的这几块“青石板”搬回家,他这一辈子估计都能躺赢。
何谓深藏不露?
这户人家才是深藏不露。
等她洗了手再进客厅入座没多久,那位顾亲家也来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位老爷子的气势也不凡得很。
说句难听的,比她李爷爷更像文人,比她齐爷爷更豪迈,比她梅爷爷说话行事可干脆利索多得多了。
总之,一方想买,一方想卖,还有一方有意为女婿做脸。于是,这顿午饭,谈得很尽信,吃得很开心。
饭后,许老爷子还拿出了他珍藏的极品普洱茶。热情得关平安总觉得她这次的买卖估计要脱层皮才行。
好在,等跟古老爷子离开许家去往一个村庄见过一批毛料之后,虽说他是明言不负责担保料子好坏,但所给出的价钱还是亲情价。
嚯嚯~
关平安最不怕的就是挑料子。
此刻,“见”一仓库只有其中三分之一不到的毛料不是开不出好料子就是废料,她的臭毛病又来了!
包圆!
给包圆价!
这批谈好,接着下批!
熟知她心思的齐景年一笑,当场就给予鼎力支持。要知道这才是第一个仓库,他之前可是说了有多少就吃进多少。
否则人家就是看在彼此姑爷的份上,还能热情到两家当家人亲自出面?能成交一笔大买卖才是最大的原因。
“最低价,一千。”
听说比原先的一吨少了两百,齐景年闻言点头,“行,咱们接着。钱不是问题,看完货一起结,今晚正好拉走。”
就在这一处村庄,俩人跟着古老爷子就走了三处地方。随后三人又去了附近一处村庄人家,据说那边就不是他的货。
每处地方所堆积的毛料有好有坏,自然各个档次的价钱也就不同,但无一例外三处全是有人和狗专门驻守。
看完这些料子,标上,又汇集到顾老爷子的老院,再一一过称,一通周旋下来,忙得顾不上用晚饭,天都黑了。
这边顾家张罗晚饭,而关平安就以去找人取钱为由,骑了她的那辆自行车离开,一个小时不到开着一辆大卡车来了。
要不她怎么说飞机可以不收进小葫芦,但汽车,她是一定要的。瞅瞅,现在大卡车就又用武之地了吧?
这边有人专门装车,那边齐景年接过关平安递来一个装满一沓沓十元面钞,整整有两万块的大包,直接递给了古老爷子。
随后,他又接过关平安递来的另一个大包,拉开拉链,按照之前过称之后的总金额取出一沓沓十元面钞补上余额一万。
除了刚开始一吨一千,其后毛料就价钱不一。有一千一吨的,也有五百一吨的,只不过越到后面,关平安就开始挑料子。
可整整三万块的毛料,就算一吨以五百块计算,就算石头重量不轻,但还是让关平安来回拉了好几趟大卡车。
哪怕这期间根本不用她来装货卸货,就这五六十吨的石头,多得她要吐,多得差点要累死她不可。
什么翡翠山。
她才不稀罕。
她是疯了才会冒出尽量花掉手上现钞换成翡翠的这种蠢想法。十几万块的钱呢,真要换成毛料,那堆起来的山得有多高?
“行,那就明天下午三点见。到时连解石机一起给你们带走。”
对了!
人家老爷子还赠送了一台崭新解石机。关平安都不敢想象要是让她亲自动手解石的话,她要解到猴年马月。
相约后,齐景年终于能上手接过方向盘,开着最后一趟料子离开时,他又瞟了眼瘫在副驾驶位上的关平安。
想想,齐景年忍不住闷笑出声。
他就说什么东西一旦过了量,见了都会腻歪。刚开始挑料子,这傻丫头可高兴了,等几个地方的毛料汇集在一块?
傻眼了吧。
瞧你还要不要去对面。
“笑啥?”
“真想把所有钱都花掉?”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1505章 想爹了
关平安懒洋洋摇头,“计划出了差错。还是算了,这批货要解开的话,光解石就都要累死我不可。”
“我来啊。”
“有什么不一样。”关平安撇嘴,“犯不着。回头挑出几块好料子解下来收藏,其他的就先这么放着得了。”
“你看这样好不?包里的一万块就等明天和古老交易完明料。到时咱们再打听看能不能把现金换成金子。”
“……不去对面啦?”
“你想去,我就陪你。”
关平安看着齐景年迟疑一下,“还是算了,现在对面也不天平。等将来有机会,咱们俩再去一趟就行。”
齐景年好笑点头。
看来他先选择交易毛料是正确的。要是换成先找人带路,钱可能是花的少,但哪比得上让她平平安安。
不过,她要是想去,他还是能护得住她安全。
“也别换金子了。咱们这次进了这么多货,明儿又跟他们约好要最好的明料,动静太大,我想明晚就走。”
嗯?
会不会矫枉过正而过犹不及?
齐景年见她闷闷不乐,到底还是又心疼上。
“没事儿。有陈明忠这一层关系在,倒是最安全。他们捞了这一笔可不敢大张旗鼓的让外人发现。”
“我不是怕这个,我还巴不得他们黑吃黑呢。”
“哈哈哈……”终于说了大实话。“停在前面如何?今晚你可累得不轻。先早点休息,明儿的事儿,明儿再说好吧?”
“好吧。”
“真乖。明早我就陪你进山找些花花草草,咱们把它们移动小葫芦。还有你不是说小黑是寻宝鼠?”
关平安失笑摇头。你还真小瞧了小黑。真要它寻宝,丫的,它可会跑了。没准一个不留神,它就跑到对面。
要是换成往常日子,关平安倒想借此去往对面转一圈儿,可她到底不想齐景年再陪她又劳累奔波到异国他乡。
他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关平安已经很满意。这边早点处理好,早点到家,也好让齐老见到人早一日安心。
她已经自私地拐了他绕了一圈儿,可不能再继续下去。他现在可不是前世那个没人疼的穆休,而是老齐家的宝贝疙瘩。
齐老太太是还不知她的小乖乖跑来南疆,姜老太太也是同样未知她的小北跑来执行任务,不然就这俩老太太非得闹翻天不可。
有人疼,有人护,有人惦记的孩子最幸福。她也很幸福的,再仔细一想,相比起这些身外物,让家人担心实在不该。
小葫芦内。
洗簌过后的关平安靠着榻上闭目养神,越寻思越想尽早回家。她可想可想她爹,可想可想她娘,还有她嫡亲的小兄长。
随后洗簌完毕的齐景年从外进来,只见他的关关翘起二郎腿,闭着眼睛不知在神游什么,连他见来也未发觉。
“想啥呢?”
关平安睁开眼侧头瞟了眼他一眼,见他短发是干的,她又闭上眼,“咱们好像有路过夏老头待的地方。”
“怎么突然想起他?”
“我要是打扮成我大姑模样吓唬一下对方,再拍了对方照片。我爹和我哥瞅见了肯定很高兴,失算了~”
齐景年摇头,“何必节外生枝。恶有恶报,那老头已经得到报应。我不赞同你掺和进去,你祖父自然会料理对方。”
“也是。”
“说点开心的。你真瞧得出毛料里面有没有翡翠?”
“肯定的。”关平安得瑟一笑,用颇为谦虚地口气接着说道,“运行心法的话,十米内的东西还行吧。”
“是得到这方小天地开始的?”
“对!就是偶尔的一天,运行心法时,突然的,一不小心就进入人剑合一状态。当时还住在老院,吓了我一条。”
“所以四房那一报纸墙内的钱?”
“对!就是我先发现的,然后我就找了一个机会让小黑捅破。那时我就想分家,不分家就是打着了肉也不敢带回去。”
“我奶那人见着了山鸡野兔恨不得连鸡毛都换成钱。有细粮,她都要换成粗粮,园子里有新鲜蔬菜,她都想晒干。”
“那日子过得,啧……简直惨无人道,连猪都不如。刘春花偷吃一根黄瓜被我奶逮住就被她骂上老半天。”
关平安一想起那些苦日子,连连撇嘴,这一下说着说着,她连躺着也躺不住,立马坐了起身再继续叼叼。
“你别瞅我奶后来好像很不在意钱财,那是我爹分家后不爱扒拉她几个儿子,可她也摸准了我爹脾气。”
“只要有我爹在,她就饿不着。你是没瞅见我爹以前对我奶有多好,我奶只要抹一把眼泪,我爹就啥都给。”
“在我爹心里,我奶原本是很贤淑大方的,之所以变了一个人,那是他爹关绍宽和几个兄弟没本事。”
所以关世叔就觉得他这个儿子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亲娘?齐景年立即挪过凳子坐会,一脸认真倾听。
“我爹这人是真不爱跟人计较,尤其是对父母。关键还是我受伤那会儿,他们那些人的所作所为让我爹终于冷了心。”
齐景年赞同点头。
确实如此。
天佑就说过没这么一出,他祖母要是要死要活,他爹还是会松了口。类似的情况之前就发生过几次。
“可我还是能瞅得出我爹当时是很气我奶,但要说恨上我奶倒不至于。我爹把错都归在老头和几个兄弟身上。”
“要不是分家后我奶还一再而,再而三的惹毛我爹,我爹又得知身世,没准我爹现在还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