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思绪居然一下子回到了几十年后。
几十年后的HY市火车站,广场那可是现在的数倍有余。
在中央还有着一颗百年的大樟树,这颗樟树后来还成为了HY市的市树。
想到这,刘星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广场的中央。
见根本就没有看到大樟树,那多少有些失望。
……
八月的太阳是毒辣的。
直到下午六点左右。
才渐渐好了一些。
但依然闷热。
刘孜然因为穿的严实。
整个人都湿透了。
这可让她尴尬死了。
想去换衣服,却是又不敢。
刘星看出来了,轻叹一声说道:“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来的这样早,你偏不信,这下子知道等火车的滋味了吧?”
在重生前,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打工的缘故。
每年坐火车回家,那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这种滋味,如今在体会。
那真的是感触良多。
刘孜然闻言:“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好不好?能不能找一个地方去洗一下澡,然后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啊?”
“只怕是不能。”祝杨威看着挂广场上越来越多的行人,眉头那是皱了起来。
“洗澡是肯定不行的,但换衣服可以借用吉普车一用。”刘星说出了不同的意见。
“这个方法不错。”刘孜然不等祝杨威反应过来,就提着行李箱钻进吉普车中去了。
这让祝杨威、潘军邓志龙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但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再去多管。
而是自觉的站在吉普车的周围,防止任何人靠近。
而就在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红衣小女孩,提着一个竹篮子出现在一旁的马路上:“卖凉粉啰,好恰又喷香的凉粉罗。”
这红衣小女孩打着赤脚,穿着开裆裤。
在吆喝的同时,被水泥马路上的高温那是烫的直跳脚。
这一幕被周围的行人看到了,那是均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但却是没有人去买她的凉粉,这让红衣小女孩很是委屈。
在走到广场上的时候,眼泪那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祝杨威见这红衣小女孩要靠近吉普车,连忙伸手拦住了。
正要劝说让其离开,刘星却是开口了:“祝大哥,我一看你就知道在部队呆了有十几年,不知道农民的疾苦,这小女孩要是对我有什么坏心眼的话,那就不会再这样热的天打着赤脚卖凉粉了。”
“我这是怕以防万一啊!”祝杨威讪笑说道。
要是这红衣小女孩另有目的,那他可就没法向霍老交差了。
“你多心了,你看到她那双起了老茧的小手没有,平时在家里面肯定是天天打猪草,上面还有野草留下来的青印呢!”刘星在口袋中掏出了五块钱,递给了红衣小女孩:“小妹妹,给我来五碗凉粉好吗?不要加糖的那种。”
“嗯,好的。”红衣小女孩破涕为笑。
在伸手擦拭了小脸上的泪水后,连忙用碗盛起了凉粉。
刘星伸手接过,在祝杨威的‘关注下’,用调羹舀起一块就放进了嘴里。
那凉爽劲,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很快,一碗凉粉就被他吃完了。
红衣小女孩却是没有在舀第二碗。
原来刘星还没有将钱给她。
这让刘星多少有些尴尬,连忙将五块钱放进了竹篮中:“你别看着啊!赶紧再给我来一碗。”
“给我也来一碗。”换好衣服的刘孜然提着行李箱从吉普车中走了出来。
“可是……可是我身上冒得零钱,这五块钱找不开。”红衣小女孩急了,眼泪汪汪的又准备哭。
“你别动不动哭行吗?哥哥不用你找钱了,再来几碗凉粉,这五块钱全给你了。”刘星闻言笑道。
“真的?”红衣小女孩眨巴了一下乌黑的眼睛。
“当然是真的。”刘星肯定回道。
“那好吧!”红衣小女孩开心的连忙收好钱,然后低头盛起了凉粉。
好了后,递给了刘星:“哥哥,给。”
“谢了。”刘星转手就给了刘孜然。
毕竟他知道刘孜然热的不行。
祝杨威想制止,红衣小女该却是突然间小声说道:“哥哥,我看到之前送你来的那个叔叔,开车回去的时候被两个‘外地人’给跟踪了,他们好凶的。”
“是吗?”刘星闻言一愣。
“你怎么确定叔叔是被跟踪得呢?”祝杨威忍不住问道。
“我当然晓得了,我每天都在这里卖凉粉的,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难道还不晓得吗?而且那两个外地人说话的语音奇奇怪怪的,我找他们买凉粉,居然骂了我一句八嘎呀路。”红衣小女孩歪着小脑袋回道。
眼见刘孜然将一碗凉粉吃完了。
连忙笑着接过了空碗。
又拿出干净的碗盛了起来。
这麻利勤快的一幕。
让刘星看着很不是滋味。
他抬头看向了祝杨威:“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这小女孩她绝对不是什么坏人,而是迫于生计,才来火车站卖凉粉的。”
“我承认你是对的。”祝杨威苦笑了一声:“不过送你过来的那个人,恐怕有危险啊!”
能骂八嘎呀路的。
除了R国人。
只怕不会是其他国家的人。
而这次霍老派他来保护刘星。
就是为了防备川藤的父母乱来。
这一分析,那十有八九刘星跟刘孜然去燕京大学的行程已经被暴露了。
至于送刘星的人,被盯上那肯定凶多吉少。
刘星却是不这样认为:“送我来的人身手也很不错,你们就放心好了,不过既然这小女孩说我们的行踪被暴露了,那在火车上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你们得做好相应的准备。”
“这点你放心。”祝杨威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就到七点钟了,我们赶紧进站吧!晚了可不好。”
说完这话,伸手接过了红衣小女孩递过来的一碗凉粉。
邓志龙见状,也要了一碗。
毕竟这样炎热的天气。
吃上一碗凉粉可是爽的很。
潘军没有吃,而是钻进吉普车直接走了。
因为红衣小女孩说的情况。
他必须打电话第一时间告诉霍老。
刘星见红衣小女孩又给他舀了一碗,当下笑着伸手接过,吃完后从口袋中拿出了两张十块的放进了竹篮中:“小妹妹,你要多保重了,哥哥得走了。”
“这钱我不能要,你刚才给我的已经够多了。”红衣小女孩连忙将钱拿起递给了刘星。
“这钱可不是给你的,而是给你弟弟妹妹买糖吃的。”刘星说完这话,带着刘孜然、邓志龙、祝杨威就朝火车站的入口走去。
“啊?”拿着钱的红衣小女孩呆住了。
她怎么都想不通。
为什么这个大哥哥知道她有弟弟妹妹要养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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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作废了。
567章 这太奢侈了
晚上七点三十六分。
绿皮火车终于缓缓开动了。
对于刘星来说,今天还算是幸运的。
因为火车只晚点了十分钟,座位也是靠窗的位置。
但为了照顾刘孜然,他将靠窗的位置让了出来。
自己坐在过道上的位置,然后看向了周围。
这可不是要查探什么危险,而是想看看邓志龙跟祝杨威在什么位置。
当看到他们就坐在车厢末尾的位置上,那是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刘孜然却是直皱眉:“三弟,这火车上怎么有一股怪味啊?”
其实她知道这味道是汗臭味,但她就是不想承认。
怕刘星说这味道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毕竟在上火车之前,她浑身都是汗。
但刘星却是没有这样说,也没有回答刘孜然的问题,而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之所以这样,那还是因为说再多也没用,也无法改变这趟火车没有空调的事实。
而八十年代的火车,除了没有空调。
还有一点刘星有些受不了。
那就是速度超级慢。
不过事实如此。
他还能多说什么。
只能入乡随俗慢慢熬了。
而随着火车的开动,周围的旅客就天南地北的闲聊了起来。
刘星能在这一节车厢中听到各种方言,当然了,也有他听不懂的话。
但他却是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利用这个时间,思考起来了集市以后发展的方向。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就在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手臂被人给推了一下:“兄弟,吃咸鸭蛋不?这是俺自家腌制的。”
说话的是坐在刘星对面的一个年轻民工,背有些驼,带着北方人的口音,也有些激动,很显然是第一次坐火车。
这将咸鸭蛋拿出来分享,在刘星眼里这是很不正常的行为。
所以睁开眼后,他本能的就要拒绝:“对不起,我不吃咸鸭蛋。”
“吃吧,吃吧!我带的多。”年轻民工有些尴尬,但还是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来了好几个,放在了中间的小桌子上。
刘星笑了笑,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刘孜然也拿起了小人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毕竟出门在外,多留一个心眼总是好的。
年轻民工见状憨笑了一声,也没有去多想,拿起一个咸鸭蛋砸了一下,然后就准备剥开来吃。
但是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这个砸开的咸鸭蛋,它居然是生的。
黏糊糊的蛋清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吓的他用手去接,结果慢了一步,流到桌上到处都是。
“咦!”刘孜然看着有些不忍直视。
周围其他旅客,一个个也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闭目沉思中的刘星,听到动静连忙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年轻民工的窘迫样后,那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年轻民工也憨笑了一声,见没有东西擦掉蛋清,连忙将衣服给脱了下来准备擦。
“别这样!”刘星看着连忙制止了,然后从身上拿出了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在八十年代初期,纸巾在一些偏远地区可是很难得见到。
但集市上已经普及了,也很便宜。
所以刘星一点都不会在乎。
但这年轻农工却是感激的很。
在说了一声谢谢后,连忙用纸巾将小桌子上的蛋清给擦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年轻民工突然间跟刘星的话就多了起来,而且也很亲切:“兄弟,你这是去准备去哪啊?”
“送我妹妹去读书。”刘星轻声回道。
“哦,俺去煤矿打工,俺叔叔介绍的,说是干三年赚的钱就能娶一个媳妇。”年轻民工憨笑着抓了抓头。
很显然,他所在的地区很穷,要不然才不会出去挖煤。
刘星闻言直皱眉:“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饿死不挖煤这句话吗?”
“没听说过。”年轻民工摇了摇头。
“那我告诉你,在煤矿工作那可是很危险的,工资待遇虽然高,但你的有命花才行。”刘星轻叹一声回道。
“可是可是俺要是不去挖煤的话,其他地方也没有好工作让俺干啊!”年轻民工无奈说道。
这是实话。
八十年代初期。
出去打工还没有形成潮流。
农民工大部分都待在家里面种田,是真真正正的农耕时代。
当然了,这也跟国内的经济没有发展起来有关。
不像几十年后,那去沿海地区,只要勤劳肯干,在怎么都都赚到钱的。
这其中的内幕,刘星作为过来人自然是知道。
但他却是不想多说,而是给了年轻民工一个建议:“谁说其他地方没有好工作了,你可以去HY市的樟木乡集市上去找啊!那里大把的工作,你还可以去深港县的经济特区,只要你身体健康,好多大厂都会抢着要的。”
“真的假的?”年轻民工激动了起来。
“我骗你干嘛?”刘星笑了笑。
“总之一句话,别去挖煤。”刘孜然忍不住跟着说了一句。
八十年代的煤矿工人,在安全方面可没有多少保障。
去了十有八九会让家里面白发送黑发人。
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其实年轻民工知道。
他在讪笑一声后,道:“可是俺都坐了去太原市的火车了,这要去深港县跟樟木乡的集市,那也没钱买车票了啊?”
“这个我可管不了。”有些困的刘孜然在打了一个哈欠后,合上小人书就闭上了眼睛。
刘星也没有在多说话,毕竟周围好多人都休息了,这要是吵到了那着实有些不好。
年轻民工见状,也趴在小桌子上睡了起来。
不过刘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