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在市里,我前几天还看到他了!”朋友答道。
许可福一阵激动“太好了!你给我想办法找到他,然后立即电话我。”
朋友爽快答应。
第二天,朋友来了电话,在华西的一个夜总会里,他看到了孟向阳,他应该是那里的常客。
许可福异常兴奋,他知道找到孟向阳,原古宁糖厂的那些财务资料和账本就有可能找到。
于是,许可福请了假,自身前往市里。
晚上八点左右,许可福走进了这个叫金堂星夜总会。
这是个比较高级别的夜总会,来这里的几乎都是有钱人。孟向阳经常踏足这个地方,显然身家不菲。
原本已经被派到外省的一个糖业做老总的孟向阳,过年休假回到华西。虽然他离开宁山后,一心想留在华西,但却被洗脑了一番,被派往省外。
孟向阳喜欢来金堂星夜总会,是这里有貌美如花的姑娘,个个大长腿,小蛮腰,脸上的胶原蛋白闪着青春的光芒,用孟向阳的话说,来这里跟这些大长腿小蛮腰胶原蛋白混一个晚上,精气神会回到二十岁的年轻状态。
也难怪孟向阳有这样的心理,四十岁不到的年纪,一身的疲惫不算,还满脸的沧桑,不从这些充满活力的年轻的躯体上吸取活力,他真就是个半老头了。
就在孟向阳左拥右抱之时,许可福一摇三摆地走了进来。
孟向阳眼尖,瞬间看到了许可福,稍一愣神堂堂的古宁镇一把手也来这种地方?难道他也好这口?
“孟厂长,你也在这儿啊!”许可福也看到了孟向阳。
孟向阳左拥右抱着小姐,身子一动不动,向许可福晃了晃脑袋,道“许领导,你也喜欢这儿?这跟你的身份不符啊!”
许可福在孟向阳的对面坐下,道“在这里别叫我领导,直呼我大名。”
说完,暧昧地笑了笑,又说道“是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地方,你是男人,你能享受这一切,我也是男人,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看着许可福也只是嘴上说,可旁边竟然没有一个美女粘在身上,孟向阳质疑地看着许可福,道“你享受什么?享受这里的气氛?可气氛算什么?就是一空气!务实些,象我这样,左一个右一个,想干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就地来,这才叫真正的享受!”
许可福诡秘一笑,道“许老兄,你当然自由啊,我呢,职业限制,要干也不能象你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在没人的地方,我跟你相比,有过之而不及,要不然,我来这个地方干嘛?”
看着许可福一脸的匪相,完全没有半点公务员的样子,孟向阳把怀里的美女轻轻推开,走到许可福的身边,道“我还真没想到许大书记也好这口,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哼,当官的,都他玛假正经!”
许可福听出了孟向阳心中些许的愤满和反感,便笑了笑,道“看来兄弟你平时跟当官的接触不少啊,当官的真面目你都看到了。”
孟向阳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道“说实话,象你这样的官还真不在我眼里,上边的官我见得多了,而且还是我家里的……”
说到这里,孟向阳突然打住,转口道“好了,这种地方不是谈官的地方,是玩女人的地方。哎,你在这里有相好的女人吧?”
许可福笑了笑,道“我说没有你肯定不信,有没有,只能意传,你懂的!”
看着许可福一副老道的样子,孟向阳猛摇头,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太疯狂了,跟我们比,真的有过之而不及!”
第1947章 激将套话
许可福的眼睛移到孟向阳的身上,不屑地说道“孟老兄,别老说官人,咱们在这里只说女人,你左拥右抱的,看来也没有一个上心的女人,如果有上心的女人,你会在这里?”
“我这个人象没有上心的女人吗?我告诉你,我的女人是宁山的大美女,一说你就知道了!”孟向阳得意地看着许可福,指了指几个小姐,道“这些女人只是玩玩,逢场作戏而已!”
许可福一愣,脱口道“你是说原古宁糖厂的财务主管潘梅玲?那可真是大美女,你老兄不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孟向阳嘿嘿一笑,道“不管怎么说,她是我的女人,够牛逼的吧?”
就在这时,许可福的手机骤然响起。
许可福欠意地向孟向阳做了个接电话的动作,直接把电话接了过来“喂,是我。什么?古宁糖厂的问题?”
刚想转身离开的孟向阳条件反射地看向许可福,“古宁糖厂”四个字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许可福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背对着孟向阳继续电话,声音越压越小……
孟向阳更是来了兴趣,侧耳倾听,可什么都没听到,若有所思地看着许可福。
不一会儿,许可福挂了电话,转身看到孟向阳还没走,便说道“不好意思,孟老兄,我有急事得马上赶回古宁去,唉,休个假都不能安宁!”
孟向阳疑惑地“你刚才电话提到古宁糖厂,古宁糖厂现在怎么样?”
许可福唉了声,道“你走后古宁糖厂不景气哦,来一个劳改释放犯当厂长,把厂子弄得一团糟,竟然被县里列为头号彻查对象,古宁糖厂被翻个底朝天,清查到几年前古宁糖厂的老账去了。”
孟向阳心里一震,脱口道“原来古宁糖厂的账跟现在的厂有什么关系?县府那帮人吃了撑的!再说了,原来古宁糖厂都是遵纪守法生产经营,查也不怕啊!”
许可福眼皮一挑,把头凑近孟向阳,道“你不知道吧?原古宁糖厂进口黑糖的事情,县府那边正在查呢。我记得当时是你当厂长。”
孟向阳怔了怔,一副轻松的样子,道“什么时候的事?我在那里当厂长那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
“就是前年的事情。”许可福眼睛紧盯着孟向阳,道“你老兄有本事哦,前年全市限制黑糖进口,你竟然还弄到指标进口黑糖。”
“那是小意思,可拿到进口黑糖的指标不犯法啊,他奶奶的,到底宁山县府那帮人想干什么?”孟向阳开始开骂。
“拿到进口黑糖的批复指标肯定没有违法,可用黑糖提炼白沙糖以自产自销的形式拿政府补贴,那就是欺诈行为,可是违法的!”
孟向阳怔怔地看着许可福,沉默片刻,道“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什么都是屁!”
“老兄,你别想得太简单,原古宁糖厂从政府拿了一千多万的补贴,都有记录的,这些都是证据!”
“哈哈哈!”孟向阳突然大笑,道“许领导,你真是睁眼说瞎话,你看到原古宁糖厂黑糖提炼白沙糖拿政府补贴了?”
许可福愣了愣,他没想到事实存在,孟向阳竟然还那么理直气壮,便笑了笑,道“孟兄,古宁糖厂拿的那些补贴可是墙上钉钉的事,这个很容易查出来,当时你在那里当厂长,你脱不了干系。”
看时机已到,许可福抛出了杀手锏。
“他们拿得出原古宁糖厂拿补贴的证据吗?”孟向阳还是那么理直气壮。
这下到许可福不淡定了,直接问道“你是说你们拿补贴,相关部门没有底根?怎么可能没有底根?退一步来说,古宁糖厂的财务账总会有记载吧,别把政府那帮人当小儿科。”
孟向阳又是一阵大笑,拍了拍许可福的肩膀,道“你真是个小官,应该多跟大官学习!好了,不浪费我的时间,拜拜了!”
说完,孟向阳径直往几个美女的身边去,许可福愣愣地看着,若有所思地转身离去。
许可福在夜总会随意地逛了一圈,从夜总会出来,直接电话给吴一楠,把整个过程一一向吴一楠道了出来。
“怪不得我们这边查,竟然查不到原古宁糖厂领取补贴的凭证,原来人家已经把尾巴清洗得干干净净。”吴一恍然。
“听孟向阳的口气,财务资料和账本也应该消毁……至于毁了没有,或许找到原古宁糖厂的财务主管就知道了。”许可福说道。
“原来的财务主管是谁?现在还在古宁糖厂吗?”
“叫潘梅玲,孟向阳的情人。”许可福说道“自孟向阳离开古宁糖厂后,她也跟着离开了,现在不知所踪。刚才我想顺口问孟向阳,怕引起他的怀疑就没有问。”
吴一楠说道“你不问是对的!潘梅玲是哪里人?目前她会不会跟孟向阳在一起?”
许可福沉吟片刻,道“潘梅玲是华西市人。她目前应该不会跟孟向阳在一起,否则,孟向阳也不会一个人到夜总会寻欢作乐。领导,你放心,打听潘梅玲的下落我来办。”
“好,千万得小心。你今天这么直接找孟向阳很冒失,你赶紧回古宁,哪儿都不要去,在古宁你也要小心,你现在明处,人家在暗处!”
许可福呵呵一笑“领导,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不敢动我,如果敢的话,我最大就不当这个镇书记,我就给他来个黑的,我黑的我怕他白的吗?”
听着许可福誓死如归的话,吴一楠感动之余,更加担心,道“可福,今天晚上你先在华西住一个晚上,明天一大早再回古宁。”
“领导,真的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许可福说道。
这边孟向阳离开许可福,继续左拥右抱美女小姐,华乔山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喂,你找我?”孟向阳接过电话,不高兴地问道。他一直看不起华乔山,一直对华乔山有成见,认为他被迫离开古宁糖厂是华乔山做的鬼。
孟向阳不愿意离开古宁,不是因为那个地方有多好,而是这个厂给了他很多油水,除了拿薪水奖金分成之外,他利用糖厂做一些额外的生意,也肥得流油。
“赶紧收拾东西,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千万不要让人找到你!”电话里传来华乔山着急的声音。
第1948章 车库追杀
孟向阳愣愣地听着,如果不危险,华乔山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愣了片刻,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隐藏起来?”
“咱们拿政府补贴的事情被人捅了出来,有人正暗中调查,你当时在任古宁糖厂厂长,要查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华乔山说道。
听着华乔山的话,孟向阳突然想到刚才碰到许可福,想到许可福也提到补贴,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身上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许可福是刻意来找我孟向阳的?
但转而又想,华乔山都把一切处理得干干净净,应该没有问题,孟向阳稳了稳情绪,便说道“尾巴都处理干净了,还怕什么?查到我又怎么样,我一问三不知就是了!”
“你傻吗?真找到你不是你一问三不知的问题,把你软禁起来,三天三夜不让你睡觉,到时候你什么都知道了!赶紧吧,一旦他们发现你的行踪,你就跑不掉了!”
“你说的他们是谁?”孟向阳再次想到了许可福。
“古宁镇书记许可福是其中之一,至于还有其他什么人,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
“啊!”孟向阳惊讶“我刚才还见到了许可福……”
华乔山跳了起来,大声道“刚才?你现在什么地方?”
“我……我在华西金堂星夜总会!”孟向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得不说实话。
华乔山惊讶得半晌没有作声,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什么时候回到华西?不是交代过你吗?让你少在省内出现。”
“你们是要限制我的自由?”孟向阳很不高兴。
华乔山压住火气“不是限制你的自由,是一直在给你擦屁股!为了保证安全,我们忍痛把古宁糖厂卖掉,你知道的,古宁糖厂这么多年一直润利很好……”
“好了,你想说什么直说吧。”孟向阳很不耐烦。
“你把你跟许可福见面的过程仔仔细细地给我说一遍!”华乔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孟向阳只好把见到许可福、把跟许可福所说的话一一道了出来。
“你马上离开华西,越快越好!”华乔山说道。
“没那么严重吧?我跟许可福又没说什么……”
“不是你说什么,到时候再有人找到你,你不是坐牢就是被人下狠手,明白我的意思?”华乔山不得不吓唬,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孟向阳不当回事。
“好,我可以马上离开。但我想先把许可福处理了再走。”
“你怎么处理许可福?他现在还在夜总会里?”
“应该还在里边,他说他休假。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马上找他去!”孟向阳说着就想挂电话。
“你别再去折腾,你赶紧离开夜总会才是最重要的!记住,今天晚上一定要离开华西,许可福的事让我们来处理!”华乔山的话没有商量余地。
孟向阳不再说什么,挂了电话,连夜离开了华西。
华乔山也立即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