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了？”洪峰看着程叶。
“他说在官场上战胜不了对手怎么办？”程叶答道：“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么敏感的问题？”
“你怎么回答他？”洪峰饶有兴趣地看着程叶：“你的回答不会很奇葩吧？”
“怎么会！”程叶笑：“我说我没有对手，只有战友！”
“精彩！”洪峰看着程叶热烈地鼓起掌来：“太精辟了！他不是无语就是抢白？”
“他是无语。”程叶答道。
“哎，我总是觉得奇怪呀。”洪峰看着程叶，挠着脑袋，道：“他总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陈全！”
洪峰的话，让程叶心里震了一下：“怎么会想到他？他不是死了吗？”
“是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他我就想到陈全。”洪峰掏出烟来，闻了一下：“或许陈全给我们的印象太深刻。在我的职业生涯中，他是唯一一个让我失手的。”
“所以，这是你的一块心病！不管他死与否！”程叶看着洪峰，若有所思：“你刚才说到看到吴启明就想到陈全。我看到吴启明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我说不出来，现在你提到陈全，我才知道，原来我那感觉，也就是陈全的感觉。”
“啊！”坐着的洪峰惊得跳了起来：“难道”
“没有难道！”程叶马上说道：“你跟我说的，已经证实陈全死了！”
“人虽死了，可他却象个幽灵一样缠着我们。”洪峰忍不住地点燃了一支烟，程叶把烟拿了过去，狠狠地吸了一口，猛咳了几声，递给洪峰。
“能不能不再提这个人？”程叶啧巴着嘴里的烟味，看着洪峰道：“我的心病随着陈全的死完全没有了，你这么一提，会让那病又重新附在我的身上。”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洪峰吸着烟，道：“我刚才很仔细地听了吴启明的声音，我竟然也听出了陈全的声音。”
“你是鬼附上身了！”程叶白了一眼洪峰：“能不能换个话题？”
“不能换！”洪峰回答得很干脆：“这个事我不说出来，真要憋死我！你必须听，而且把你的疑惑也说出来，否则，你要被憋成神经病！”
“呵呵！”程叶笑了起来：“好好，这样能治神经质，我愿意。”
“就是嘛。”洪峰笑道，抽出一根烟递给程叶：“来一支，痛痛快快地来一支，你会感到很爽！”
程叶接过烟，洪峰赶紧给点上。
于是，俩个人开台始腾云驾雾
过了一会儿，洪峰拿过手机，调出一个录音，点开
“陈全的声音？”程叶愕然地看着洪峰：“你怎么有他的录音？”
“他在任青柳区委副书记的时候，为了拿下他，他跟我通话，我录下的。”洪峰弹了弹烟灰，继续道：“你听听，他跟吴启明的声音特别象。”
程叶点了点头，拨通了吴启明的电话。
吴启明马上接了过去。
“书记好！”电话里传来了吴启明的声音，程叶按下了录音键。
“吴副书记，你下午不下乡吧？”程叶说道：“下午开班子会，如果你安排了下乡，就往后移移吧。”
“好的，我是计划下午下乡的。”吴启明说道：“有一个贫困户的房子塌了，我想去看看。既然下午开班子会，我就移到明天吧。”
“好的，就这样吧。”程叶挂了电话，把刚才的录音调了出来，重新放。
放完之后，洪峰又把陈全的声音放出来，结果越听越像。
“吴启明的声音带有一种尖利声，陈全的没有，但他们的音频是一样的。”洪峰说道。
“再怎么像，他们都是两个人。”程叶吸了一口烟，把烟灰往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继续道：“吴启明就是吴启明，成不了陈全。”
洪峰不吭声，默默地抽着烟。
“据我所知，吴启明和陈全原来是很好的朋友。”程叶说道：“俩个朋友好到一定程度，不仅长相会越来越象，连声音都会象的。”
“也有这个可能！”洪峰答道：“但是，我就是走不出来，我怎么就认定吴启明是陈全呢？”
“啊！”洪峰的话着实让程叶吓了一跳，大叫：“洪书记，现在不是吴启明神经质，是你神经质了！”
“不管是不是，我要把这个事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洪峰把烟蒂按在烟灰缸，使劲地按了几下，直到烟蒂上的火熄灭。
程叶走后，洪峰重新理了一下头绪，关于吴启明就是陈全的言论，洪峰也觉得自己好笑，怎么可能呢？
陈全确实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自己之所以不愿意不相信他死去，无非就是自己没有真正的战胜过他，自己希望他继续活着，跟他一决高低！
就在这时，洪峰的手机响了一下，洪峰一年，是吕杜海的老同事发来的吕杜海当书记时的照片。
“他妈的，就是你了！”看着照片，洪峰忍不住叫了起来，还带着脏话：“看你往哪里跑，到时候一同捉拿归案。”
“不行呀，我们凭什么抓人家？”洪峰摇了摇头：“人家辞职，这里也没查出人家是贪官，更不是追逃人员，怎么可能抓人家呢。“
想到这里，洪峰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道：“乱了乱了，这些案子把我搞得焦头烂额。”
收拾桌面东西，无意又碰到了录音按扭，陈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洪峰又愣了一下，心想：“怎么老是找我？难道里边真有鬼？”
想到这里，洪峰想到了王生。
王生跟陈全是仇家，陈全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于是，洪峰拨通了王生的电话。
“洪书记，你好呀，有时间找我啊？”电话里传来了王生的声音。
“王总啊，找你有事呢。”洪峰开门见山：“想跟你打听一个人，这个人你肯定知道他在哪的。”
“谁？”
“陈全！”
“哎，我的书记啊，上个月是他的葬礼，你难道不知道？”王生马上把话说了过来：“我不跟你们说，你们的便衣也应该说的吧。”
“他真的死了吗？”洪峰的口吻带着质疑：“能把他的死因及过程跟我说说吗？”
“洪书记，你是怀疑他还没死吗？”王生带着问号：“我是亲自到了他的葬礼现场，人死了，这无可质疑。”
“你看到他的尸体了吗？”洪峰又问道，声音更加质疑：“看到尸体很重要！”
洪峰的话让王生还是打顿了一下，但马上又清灵了起来：“洪书记，别没事找事啊，人死了就死了，虽意想着他起灭跟你斗呵呵，再聊吧，我现在有点忙。”
王生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481章 是人是鬼
看着被王生挂断了的电话，洪峰沉思：是不是自己有一种强迫症？强迫自己去把陈全复活？然后自己再跟他继续斗？
洪峰沉思良久，还是否定了自己的强迫症问题，问了自己无数次：为什么我总觉得吴启明象陈全？
“不行，我必须面对面地跟他聊聊。”洪峰这样想着，打程叶的电话，问程叶到办公室了没有？
程叶说刚进办公室。洪峰说吴启明在不在？
“洪书记，你是不是恶魔上身啊？”程叶听罢洪峰问吴启明，便知道他要干什么：“你这样也会影响到我的，我心里害怕。”
“你害怕什么？”洪峰在电话里笑：“我给你提这个醒是对的，不管他是与不是，你对他都多个心眼，这样做没错。”
洪峰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扯得太多就是纠结不清，明明很多人都参加了陈全的葬礼，洪峰为什么还扯着不放？在程叶看来，不是魔鬼上身就是心理障碍。
不管程叶怎么想，第二天，洪峰又来到了化山区区委，走进了程叶的办公室。
“又为那个事而来？”程叶给洪峰倒茶，瞅了斜对面门的吴启明办公室：“他应该在办公室。”
“不用我去找他。”洪峰喝着茶，眉头大开：“一会儿他会往你办公室跑。”
“你怎么知道？”程叶诧异地看着洪峰：“他确实每天跑我办公室好几次，这些我可以理解，迫切想恢复记忆。”
“我也是这样认为！”洪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希望我的猜测是无踪生有，或许陈全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现在吴启明跟他的家人相处也很尴尬。”程叶在洪峰的对面坐了下来，给洪峰添了点茶：“吴启明刚结婚没多久就出的国，现在变成这样，跟他老婆同房都有问题。”
“啊！”洪峰笑，看着程叶：“这个你都知道？你管得太宽了吧？”
程叶叫屈：“不是我管得宽，是他老婆上次来我们这里，私下跟我说的。”
“这么隐私的事，都跟你说？”洪峰喝了口茶，摇着头：“女人啊，真是没法子。”
“你不要这么说！”程叶脸上显出嗔怒：“她老婆也很可怜的，她说，吴启明自变成这样后，对她爱理不理，原来把老婆爱得死去活来的吴启明，完全没有了原来的样，比如说吧，过夫妻生活，他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是她老婆缠着他要的话，他折腾起来却没完没了总之就是一个情绪很不稳定的人。”
洪峰饶有兴趣地听着，道：“你应该更多的了解她跟吴启明相处的细节”
俩个人正说着话，吴启明一步跨了进来：“程书记，我问你一个问题。”
吴启明说完，抬头看到洪峰，叫了声：“洪书记。”
洪峰一愣，立即反问道：“你记得我？”
吴启明尴尬了一下，道：“原来不认识，程书记给我介绍过你。”
洪峰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看着吴启明。
“吴副书记，你要问我什么问题。”程叶脸上挂着笑容：“你问吧，我懂的话会回答你，不懂的话，那这个问题就过了。”
“不，你不懂由我来回答。”洪峰把话接了过去：“我对所有问题都感兴趣。”
“谢谢洪书记！”吴启明连声道谢：“那我就提问题了。官场上为什么要互相争斗？”
“哎，吴副书记，你能不能提一些正常一点的问题啊？”程叶脸上露出不悦，白了吴启明一眼：“这样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你回答不了，就让人家提你能回答的问题？”洪峰把话接了过去，道：“我来回答吧，就不知我的回答，吴副书记满意不满意。”
吴启明对洪峰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看着洪峰。
“官场的争斗是一种正常现象！”洪峰喝了一口茶，瞅着吴启明：“没有争斗哪来的进步？吴副书记，你喜欢问这样的问题，你是不是要准备跟谁争斗呢？”
“呵呵。”吴启明笑：“我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谁跟我争呀，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别人不跟你争，不等于你不跟别人争啊！”洪峰笑道：“争不是坏事，在我看来，恰恰说明这个人要求进步。”
程叶一声不吭，一直在暗暗地观察吴启明。
“争也要有资本才可争！”吴启明口齿伶俐，思维清晰：“如果是我，争要看人而争，不是跟每一个人都争！”
“哦，很有个性啊，吴副书记！”洪峰夸了吴启明一句：“有个性的人仕途都不错。”
“洪书记，你算是有个性的人吗？”吴启明话峰一转，直接扯到了洪峰的身上。
“我算是吧。”洪峰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仕途还算好，工作二十多年，工作没有出现过失误，哦，不对，失误过一次。“
“不会吧，洪书记赫赫有名，怎么会失误呢？”吴启明脸上堆起一股奇怪地笑：“是洪书记谦虚了吧。”
程叶不动声色地听着，也不插话。
“没有谦虚！”洪峰提高了嗓音：“确实是失误了。这么跟你说吧。”
洪峰喝了口茶，继续道：“你们认识陈全吧？就是最近拍日出摔死的那个。”
“陈全？”吴启明一脸的懵逼，摇了摇头：“不认识。”
“哎，你怎么不认识呢。”一直没有说话的程叶开口：“你们当年还是最好的兄弟呢，你结婚的时候，陈全还给你做伴郎呢。”
“我怎么想不起有这个人了呢？”吴启明拍着脑袋，一副回忆的样子：“哦，他死了吗？”
此时的洪峰和程叶，眼睛齐刷刷地聚在吴启明的身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对，他逃到国外去了。”洪峰面带笑容，带着一种挑衅的口吻道：“知道他为什么逃出去的吗？”
吴启明极感兴趣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说来听听。”
“他是跟我们斗不下去之后逃掉的。”洪峰脸上挂着蔑视的笑容：“当然，斗不过我们是其中之一，还有的就是他的贪污腐败问题。”
“可惜了可惜了！”吴启明连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