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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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师独秀-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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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小子未免也太上心了吧,这可是你妹子,给我家老爷做小,传出去怕要丢人吧。”

    “东来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桃芳公名传全县。

    手下叫出多少佳弟子,能侍桃芳公,是那贱货的福分。

    再说了,能和桃芳公结亲,也是我刘某人的荣幸啊。”

 21章 贤雅集

    “结亲,你想多了,也就是你老刘了,我不妨给你交个实底。

    我家老爷这些年纳的小不少,但没有谁能在他身边待上三两年。

    对外报的都是病逝,实际上,都被我家老爷玩腻了给发卖了出去。

    不过,你那妹子我听说过,虽然上了春秋,但仍然美丽。

    正是我家老爷喜欢的那款,说不定能在我家老爷身边待的久些。”

    “哈哈,那就行,那贱货能伺候桃芳公几年,也是她的福”

    刘淌话音未落,刺啦一声,整个隔墙裂开,一道身影撞了进来。

    正是怒发冲冠的邓独秀。

    他直接掏空了隔音草纸,切开了木板隔墙,无声无息撞了进来。

    周东来和刘淌只修得些引灵诀,不曾修习武道。

    面对邓独秀,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两人甚至没回过神来,就被邓独秀制住。

    两大坨才刨下来的草纸,直接灌入两人大张的嘴巴。

    邓独秀含恨而发,下手极重,不少草纸直接被塞进了两人的食道。

    两人痛苦不堪,心中生出万千怨念,头顶溢出丝丝浊气,朝邓独秀胸口没去。

    下一瞬,痛苦升级,邓独秀各取两人一只手按进了沸腾的铜火锅里。

    偏偏两人嘴巴塞满了草纸,连惨嚎也发不出来,疼得四目泪珠狂飙。

    浊气腾腾从两人头顶溢出,投入邓独秀胸口。

    “我问什么,你们写什么,敢有一个字的废话,请你们吃火锅。”

    说着,邓独秀又抓着两人被烫得通红的大手,塞进了铜火锅,这两人疼得眼泪决堤。

    半柱香后,邓独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也得到了大量的浊气。

    这两人溢出得浊气太多,到得最后,生生昏死过去,连身子都明显枯瘦了一圈。

    邓独秀弃了二人,抓走二人按了手印的供词,返回甲二包房,坐回桌边,将自己点的那一桌酒菜,吃了个碗空盘空。

    堂而皇之地出了雅间,在一楼会账完毕,辞出三江酒楼。

    随后,他重新采买了礼物,这才回家。

    陪着刘氏吃了晚饭,告知母亲,两日后,他会参加贤雅集,有同窗好友的提携,必定万无一失。

    得了这番话,刘氏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关上母亲的房门,邓独秀没有返回房间,而是上到了阁楼的炼房,盘膝坐了下来,仔细思考眼下的局势。

    得出的结论是,参加贤雅集势在必行。

    他想快速弄到一个身份,不然别说应付圣辉会的追捕,便是刘淌之流的小人也能让他疲于应对。

    而要快速弄到身份,走科考当然是一条路,也称得上捷径,但他没有科考的才能,这一条路其实走不通。

    但明知走不通,他还是打算踏上去。

    因为他不需要走通,他只要披上一层儒生的皮就够了。

    须知,当今大明国,虽然烽烟四起,诸侯割据,会匪丛生,但朝堂中占主流的还是儒家出身的官员。

    科考上进的观念,深入人心。

    连刘淌这样的粗鄙小人,也要想尽办法,厮混多年,获得一个童生的资格。

    邓独秀要走的,其实和刘淌是一条路,只不过他要的更多,求的更快。

    两天后,昌武府提学使苏青行汉阳县,察举汉阳、江夏,蔡甸,新洲诸生。

    与他而言,就是个极好的机会。

    科考之路,除了应考,还有察举,提学使用六品观人法,察举明秀风流之辈,直接拔擢为童生、秀才。

    这套察举法初创,的确是为避免野有遗贤。

    到了如今,基本已经成了当权者提携后辈子弟的一大弊政。

    不过,即便如此,每此的察举,也定会提携几个寒门出生的读书人,点缀门面。

    邓独秀的目标,就在那几个充当门面的名额。

    摸了摸胸口的震寰珠,流转体内的清灵气,他自信心爆棚。

    转瞬两日即过,一早起来,邓独秀沐浴一番,换上一套绿衫,墨发轻束脑后,隆鼻瘦面,英气勃勃。

    出门一路向东,过了七里桥,远远便望见了十里坡。

    仲夏时节,草长莺飞。

    十里坡南倚小秦山,襟带汉江,既成山环水绕之势,虽是夏天,也凉爽非常。

    今日贤雅集,就设在此处。

    一早昌武府诸生便从各方汇聚于此,各路名门媛女或扮作俏书生,或扮作婢女,穿梭其中。

    此种情况,已成贤雅集的一大亮点,监管方乐见其成,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站住,出示告身!”

    邓独秀才行到十里坡南麓,被两名公差阻住去路。

    “在下尚未进学,未有告身。”

    “既然没有告身,那就出示请柬吧。”

    “在下亦无请柬。”

    “既无请柬,亦无告身,来凑什么热闹,速速退走。”

    邓独秀知道这二人在刁难自己,贤雅集从来不禁未进学的寒门学子参加。

    这又是告身又是要请柬,根本不是未进学的寒门学子所能获得的。

    “在下有此物,不知能通行否?”

    邓独秀大手一挥,两枚银角子现在掌中。

    两名公差的眼睛顿时亮了,这一枚银角子抵得上他们半月薪俸了。

    “俺们有眼无珠,公子请,公子请。”

    两名公差麻利地收了银角子,连忙让开路,让邓独秀上了十里坡。

    此时距离贤雅集正是开幕的时间,尚有一个时辰,邓独秀爬上半坡,寻了棵背人荫凉大树躺了下来,静观坡上坡下的热闹。

    昨夜睡得迟,今晨起得早,树下凉风习习,坡上坡下的喧腾,成了催眠的乐曲,不知觉间他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哄堂大笑将他吵醒。

    定睛看去,七八个青年书生,围在他身前,眼含戏谑,大笑不止。

    邓独秀视线越过围在他身前的书生们,但见坡上下的书生们或观书,或抚琴,或吟啸,或仰望苍穹,还有人狂笑不止,便知晓贤雅集已经开始了。

    六品观人,观的就是放浪不羁,潇洒风流,以气质观才学。

    在这里做出什么离奇举止,都不会被判失仪,至多被认为标新立异,过犹不及。

    是以,这帮人围着他狂笑,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22章 狂生

    邓独秀不愿理会这家伙,但深恐混在人群中的察举官,已开始察举,他不能不有所表现。

    他起身振衣,吟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树下深睡足,天外日迟迟。”

    一番吟咏,声音颇大,诗意新颖,惹得左右皆朝这边看来。

    “这是花了多少心思,才攒的一首诗,可惜了,媚眼抛给了瞎子。

    再说,如果你这种卖妈求荣的,都能被选上察举,这贤雅集不如改成卖妈集好了。”

    一个圆脸青年瞪着邓独秀,一脸地嘲讽。

    此人正是周桃芳独子周坤,周桃芳要纳刘氏的消息,周桃芳正妻已经知晓了。

    这些年,周桃芳纳了不少小妾,都被发卖,都是周桃芳正妻的手笔。

    她性子奇妒,提前侦知了周桃芳要纳刘氏的消息,便嘱托了周坤,万不能让邓独秀在今日的贤雅集上出头。

    周坤一到场,就满世界寻邓独秀,好容易才在这里寻到。

    周坤一番奚落话,众人纵声大笑。

    这帮人是眼热周桃芳的势力,平日里和周坤走得极近,本就是一丘之貉,心存邪僻。

    邓独秀亦笑,伸手一挥,轻轻拨弄,周坤一个倒栽葱,从坡上栽倒下去。

    邓独秀睡觉的地方,几乎接近坡顶,周坤这一栽下,立时化作滚地葫芦,远远滚了下去。

    周坤才滚下去,其余几名书生无一能避过邓独秀的毒手,在坡上“争先恐后”地翻滚起来。

    “卧槽,这也太能耍了吧。”

    “还要不要脸?”

    “这是谁这么没有底限?”

    “”

    一个人翻滚已经引人瞩目了,一帮人翻滚,可以成团了,当然更吸引眼球。

    周坤等人遭了暗算,本就憋闷,听了这些议论,简直要气疯了。

    这帮人修不出浩然气,但个个引灵入体。

    霎时,头顶滔滔浊气,疯狂朝邓独秀胸口投来。

    才在坡脚落定,周坤等人发了疯一般冲上坡顶,“你踏马找啊!”

    邓独秀轻轻绊腿,周坤又从坡上翻了下去,其余几人想躲,邓独秀催动灵力,一帮人又开始翻滚起来。

    “卧槽”

    “沃日”

    周坤一干人心里要气炸了,滔滔浊气不要钱一般,又朝邓独秀胸口投来。

    周坤一干人再度冲上坡时,另一侧转出一行人来。

    领头的方脸中年瞪着衣衫不整,满身乱草的周坤叱道,“便是标新立异,尔辈也太过了,此乃贤雅集,不是斗兽场。”

    这方脸中年正是昌武府派下的三大察举官之一的谭明。

    他身后跟着的有汉阳县教谕马然,江夏县教谕刘哲,几名举人,三名教学成就不俗的夫子。

    周坤的老子周桃芳,正在其中,其人一身大红袍,虚胖的身子,顶着个偏小的脑袋,一脸的虚青色,瞪着周坤双目几要喷火。

    周坤一指邓独秀,“大人,是他,此人出手伤人。”

    “是啊,诸公,此獠猖狂,在贤雅集上,对我等大打出手,实在有辱斯,有辱斯。”

    周坤的跟班们同声鼓噪。

    周桃芳冲谭明抱拳一礼道,“大人容禀,邓独秀自幼不学无术,好神仙道。

    早些时候,还入了小仓山的白云观修习,今日混来贤雅集,分明是想投机跟风。”

    他正打着刘氏主意不假,但此刻不站出来将邓独秀打入泥淖,他儿子的前途可就渺茫了。

    谭明审视着邓独秀,微微皱眉,“你有什么说的?”

    周坤一帮人,邓独秀只一个。

    周坤等人娆娆不止,邓独秀一言不辩,孰优孰劣,谭明心中了然。

    邓独秀正待说几句高风亮节的话,忽地,胸口传来阵阵温热。

    他忍不住一阵激动,震寰珠复苏在即,到口边的话就变了,“大人容禀,学生正在树下晾书,这几人偏要在我耳边聒噪,说些不遵圣贤之语。

    学生听不下去,便要换地方晾书,这些人就开始这荒诞不经的溜坡之举。”

    “胡说。”

    “他放胡说。”

    “哪里有书,根本没有书,撒谎撒到白日见鬼。”

    周坤等人叫起撞天屈。

    一干人绝没想到,无才无势的邓独秀不仅不怯场,还敢在诸位大人面前,大放撅词。

    刷刷刷,周坤等人头顶的浊气扑簌飚去,直没邓独秀胸口。

    随着这些浊气的投入,邓独秀胸口的震寰珠也越来越热。

    “晒书,此间可有一书一页?”

    周桃芳高声道,“谭大人,此獠生性狡诈,当着诸位大人的面,还敢扯谎,如此胆大妄为,实非善类。”

    邓独秀解开衣襟,拍拍腹部,“满腹经纶,尽在其中,平日不得舒展,怕闷久了,成了满腹牢骚。

    今日贤雅集,敞在树下晾晾,不碍着谁吧。”

    “哈哈,满腹经纶,晒书,好一个狂生。”

    谭明大笑,众人陪笑,看向邓独秀的眼神,都开始起了变化。

    周桃芳目瞪口呆,心中恼恨之极,丝丝浊气,从他头顶狂冒而出。

    周坤等人做梦也没想到邓独秀三言两语,竟得了察举官的赏识,嫉妒得面目全非,腾腾浊气溢出。

    轰的一下,邓独秀胸口传来惊人的灼热,那灼热才生,便即消失。

    随即,他胸口又传来熟悉的温润感觉,震寰珠复苏了。

    “来的正是时候。”

    邓独秀暗喜。

    “邓独秀,我问你,你可进学,治的哪一科,习得何艺?”

    汉阳县教谕马然笑着问,周桃芳给他使了眼色,思极此人平日对自己也算孝敬,不愿周桃芳太下不来台。

    邓独秀抱拳道,“教谕是要考教我?”

    马然问的三个问题,他若直接回答,那是自找没脸,索性反守为攻。

    马然微笑不减,转视谭明道,“大人看见了,这小子当众讨教,看样子是要定了今日的风头。”

    他虽有意帮扶周桃芳,但绝不愿喧宾夺主,得罪谭明。

    谭明笑道,“也罢,且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满腹经纶,还是满腹牢骚。”

    邓独秀道,“腹有诗书气自华,我有满腹经纶,便是满腹牢骚,亦能化成锦绣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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