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本少一起进宫?”
凌芸:“……”
她已经懒得再和他废话了,就是多一个字也懒得施舍。
这种人简直就是没道理可讲,脑回路长得跟别人不一样,用“清奇”已经不足以形容。
不过这样被他缠下去着实让人厌烦,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只能使用非常手段。
“兰儿,我们走。”说着,凌芸就准备上马车。
兰儿小心地瞄了赵无基一眼,见他的脸色足以跟观星楼的墨盘有得一拼,小脸一紧,赶忙跑到了凌芸身后。
使用非常手段的想法,可不只是她有,赵无基正想上前拉住她,谁知此时,一辆异常华贵的马车停在了他身前。
姬存晔从马车中探出半个身子,见一袭华美宫装的凌芸正站在马车边。
惊艳道:“小芸儿,你这身装扮可真美,小爷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呵呵,羽诗姐姐呢?”凌芸轻笑道,心想终于可以摆脱那白痴了。
“羽诗在车里,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进宫?”姬存晔问道。
“好啊。”凌芸实在心烦,干脆也不管赵无基,直接上了马车。
“你在前面先走,我在后面跟着。”姬存晔直接无视赵无基,说完就直接钻进了车里。
赵无基算是被忽略了个彻底,站在祭司府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的同时,把姬存晔和凌芸恨透了。
他目光阴戾地盯着前面缓缓离开的两辆马车,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从辰时开始,王宫门口的马车就络绎不绝。
当睿亲王府和祭司府的马车在门口停下之时,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尤其当众人想起凌芸已经被封为芸曦郡主之事,就更想见见这个传闻中的圣女。
还有——软骨头。
兰儿首先从马车跳了下来,然后小心地揭起车帘子。
凌芸探出头,扫视了外边一眼,伸出手交到兰儿手中,微一用力,从车上走了下去。
关注的视线中有惊艳也有嫉妒,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个美貌少女就是凌芸?怎么跟印象中不一样啊?”有人怀疑地说道。
“一位举止如此优雅端庄,姿容这般绝艳秀丽的存在,怎么可能是……”
那群人都愣住了。
尤其和睿亲王府的诗韵郡主站在一起,不仅丝毫不逊色,还多了几分冷艳。
让一众本来想看笑话的人傻眼了,只知道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她们。
“妹妹,你今日这身打扮可真是俏丽可人。”姬羽诗禁不住夸赞道。
凌芸淡然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姐姐快别打趣我了,还是赶快进宫吧,我可不想继续被人参观。”
她也是纳闷,至于么?这群人人是闲得无聊。
“呵呵。”姬羽诗掩嘴一笑,挽着凌芸的手准备进宫。
姬存晔见自己妹妹脸上泛着红晕,心里稍放松了一些。
想到待会儿男女宾客是要分开走的,干脆就不跟上去了。
不过临走时走到两人面前嘱咐道:“一会儿人多,你们可不要乱走。
尤其北疆和西域的使臣也会来,你们两个女孩子一定要多加注意,知道么?”
“嗯,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羽诗姐姐的。”
凌芸嫌姬存晔啰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们又不是小孩子。
姬存晔一窒,只能摇了摇头,往前面走去。
“妹妹,我们先去觐见王奶奶吧?”姬羽诗提议道。
凌芸想起前几日给太后治病的事,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疗效。
万一疗效不好,也好及时修改药方。
于是点了点头,跟着姬羽诗往慈云宫的方向走去。
慈云宫中,王后和淑贵妃以及一些命妇正在陪太后说话。
“诗韵郡主、芸曦郡主到!”
听到太监的通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门口望去。
凌芸一进门,见殿内除了文轻摇、苏慧儿,还有南欣悦和姬颖姗等人,心里暗道不好。
第二百二章 寿典
不过再不愿意见到她们,也要进去,索性直接无视,把她们当成了空气。
凌芸挽着姬羽诗上前,给太后和王后等人请安。
“芸儿/羽诗给王奶奶请安,王奶奶福寿安康。”
“芸儿/羽诗给王后娘娘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好了,都起来吧!两个丫头都过来,让王奶奶好好瞧瞧。”
太后正觉得无趣,见她喜欢的两个孙女儿来了,终于眉开眼笑。
向两人招了招手,看上去心情不错。
王后见自己这个可心之人得太后欢心,自然得意非常,还有意无意地瞟了淑贵妃一眼。
但淑贵妃的心情可就好不起来了,先不论凌芸三番两次的给她女儿难堪,光说她得了太后撑腰这茬,就令她郁闷得睡不着觉。
凌芸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盈盈走到太后身边坐下,暗自观察着太后的气色。
太后轻拍着她的手,满脸慈爱,“芸儿丫头今儿个这身装扮不错,女孩子家就该好好打扮。”
说罢,又拉起姬羽诗的手,打量着她的脸色,点头道:“羽诗丫头这脸色倒是比头前好多了。
往后可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么?”
“是,王奶奶。”姬羽诗若有深意地看向凌芸笑了笑。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前往朝阳宫了。”
太后发话,带头起身,底下的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凌芸和姬羽诗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一行人往举行寿宴的朝阳宫走去。
朝阳宫,得名于丹凤朝阳,是王上举行寿宴或节日庆典的所在。
宫内不仅有水榭楼阁,还搭建了一处高台。
那处高台乃供王上和太后等人欣赏节目所设,通常都是宫廷乐坊的歌舞姬和乐师在台上表演。
当然,遇到同年节或者王上寿宴,一些贵女千金也会到上面展示才艺。
此时,朝阳宫中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一众男女嘉宾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等待王上和太后等人到来后开宴。
凌芸等人走进朝阳宫的时候,一众宾客和各国使节均已落座。
她禁不住看向大臣家眷的位置,她本该坐在下面的,跟祭司府众人坐在一起。
可太后一直拉着她和姬羽诗,王后索性命人在太后身帝加了两个位子。
朝阳宫门口,一道尖细的声遽然响起,那是守门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祭司驾到!”
声音响起后,在场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王上!”
凌芸下意识地看向姬天德身后的那道身影,眸光倏地一亮。
栾轻溪虽然还是一身雪缎宽袍,却难得地束起了紫玉冠,整个人精神了许多,让人眼前一亮。
“诸位平身!”
姬天德落座,一众宾客也跟着纷纷落座。
接下来是宾客献礼的时间,众人络绎不绝地上前,寿礼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太监都一一通报。
凌芸原本是不用献礼的,但她如今的身份不只是圣女,还是王上亲封的芸曦郡主,自然就不能不去了。
否则,她也不用亲自到金禄福选寿礼。
就在她手中捧着礼盒,从座位上起身往前走去时,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听说这芸曦郡主因为治好了太后娘娘,深得太后娘娘的青眼,才被封为郡主。
不过,听说他来自偏远的云涧城,不知道她能拿出什么样的礼物?”
“呵,我也听说了,她所在的家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药草种植世家,即便在云涧城也上不得台面。
何况,他们这房已经被家族逐出门墙,怎么可能拿得出什么贵重寿礼?”
“还有这种事?我也听说了,她是妙神医的关门弟子,竟然跟妙仙谷有联系了,为何没有……”
凌芸当然注意到了台下的骚动,而且还发现人群中有几道熟悉的身影,想必就是她们的杰作。
“苏小姐,你这招真是高,你说那小贱人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寿礼么?”
公羊俪雅阴声细气地说道,还有意无意地瞟了凌芸两眼。
“这不好说,据说她跟祭司大人去了一趟金?福,不过好像两手空空离开。”苏慧儿若有所思地说道。
提到金禄福,文轻摇眉眼噙着戾色,禁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一个野种哪里来的钱买贵重礼品?
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傍上了祭司大人。”
轮到凌芸时,台下许多人都好整以暇地准备看她的笑话。
她心中冷嗤,盈盈屈膝,开口道:“芸曦祝王上圣体康泰,万寿无疆。”
话落,恭敬地奉上了礼盒。
“好。”姬天德嘴角一咧,看上去心情不错。
大手一扬,站在边上的罗棠就将礼盒接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打开,说实话,他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只是循例通报而已,寻常宝贝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当他打开礼盒时,不禁双眼闪着金光,若不是他极力抑制住自己的心情,这会儿说话都不利索了。
“芸曦郡主,献上祖母绿玉壁一块,出自——清风公子!”
凌芸献完礼就回了自己的座位,听到“清风公子”四字,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倒。
当初栾轻溪说认识工匠,她以为只是一名普通的玉雕工匠,撑死手艺过得去而已。
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是清风公子,栾轻溪这脸面是有多大?
吃惊的不只是她,下面那群本来想要看她笑话的人,特别是文轻摇、苏慧儿那几个不久前还在嚼舌根的家伙。
这会儿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怎…怎么可能?”
不是东风,不是西风,也不是北风,而是清风公子。
不只是在翊国,即便是整个天翊大陆都盛名在外的存在。
连翊王都没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区区凌芸怎么会认识他?
若今天不是翊王寿宴,下面的人早就翻天了。
罗棠似乎知道有人会质疑,立刻举起了玉壁,就差绕场展示。
“嘶!”
现场传来一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就连姬天德都不禁瞳孔一缩。
原本他是没指望凌芸能送出什么像样好东西,甚至,为了她的颜,差点让罗棠不要通报她送出的礼物。
但这于礼不合,他原本已经想好一套说辞,看来是省下了。
原本凌芸大出风头,应该很高兴才是,但她此刻却笑不出来。
她已经在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有打开来看一下?
第二百三章 较量
凌芸郁闷死了,她怎么可以相同的错误犯两次?那可是清风公子的手笔啊!
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难道这是老天在惩罚她么?
她看了这么久,只有她送出这么一件,其金贵程度可想而知。
要早发现她就去换一样了,哪怕是被苏慧儿等人嘲笑上一辈子,她也甘愿啊。
接下来各国使臣献礼,她都没心情看了。
就在她割肉般懊恼之时,一身艳红宫装的南欣悦,翩翩地走上了高台。
“欣悦为王上弹奏一曲,祝翊王龙体安康。”
随即,在古琴前落座,纤纤玉指落到琴上,挑起了琴弦。
一道溪水潺流般的清音划过,将众宾客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接着琴音时高时低,时紧时徐,仿如一幅高山流水的画面。
琴声绕梁,宛若天籁。
当最后一个滑音勾起,南欣悦起身道:“欣悦献丑了,据闻翊国有不少才貌俱佳的女子,欣悦一直想要讨教一番。
今日趁翊王寿辰,不知能否满足欣悦这个小小的愿望。”
凌芸见欣悦得意地扬着唇角,不禁秀眉微蹙,再看向南舒晟,只见他自斟自饮,没有阻止的意思。
看来是受他首肯。
“这番邦女子欺人太甚,竟然当着各国使节的面挑衅,我泱泱翊岂能退缩?”
“这南欣悦明显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翊国丢脸。”
“我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没准她在打什么主意,还是小心为上。”
姬天德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素闻南寮国欣悦公主刁蛮任性,没想到还有如此一面。
不过这不是欣赏她的时候,他眸中的笑意瞬间消散。
余光可见,各国使节似乎都兴致盎然地等着看好戏。
“欣悦公主想怎么个比法?”姬天德淡淡地说了一句。
“很简单,欣悦和贵国才女一同演奏,谁先停下来,谁就算输。
当然,既然这个条件是欣悦提出的,如若欣悦输了,可以承诺赢者一个条件。
倘若对方输了,则不必许诺欣悦什么。”
台下众人一听,又骚动了起来,特别是翊国之人。
“什么?这欣悦公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