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翊凌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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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翊凌芸-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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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疼地嗔怪道:“喝药也能呛着,你就不能慢点儿么?”

    话落内心又内疚起来,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逗他,好歹是个大男人,哪可能嫌苦?

    栾轻溪:“……”

    她咬着樱唇没有作声,只是眼神却带着不安与委屈,仿佛在控诉着栾轻溪的恶劣表现。

    凌芸知道她已经败给这个男人,扶着他躺好,看了一眼碗里浓稠的药汁,黛眉深皱。

    没的迟疑,一口气含了一大口,俯下身托起栾轻溪的头,将自己嘴里的药汁渡到他的口中。

    栾轻溪把药汁咽下去后,嘴里却混着一股带着药香的香馨。

    他意外万分,不曾想她会用嘴给他喂药,早知如此,他就早点那样了做。

    想到此处,登时懊悔起来,他大概真的是烧糊涂了,要不然怎么会变笨了呢?

    凌芸的唇就像糯米糕一般柔软,那种甜甜的味道,让他不舍得松开。

    栾轻溪停留了一下,又再喝了一口,直到把整碗药一咕噜地灌了下去,才松了口气。

    “好了,你先歇着吧。”凌芸满意地点了点头。

    “别…别走……”栾轻溪见她起身,立刻要阻止。

    好容易才有个跟她亲近的机会,他能这么就放弃么?

    反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凌芸回头看着他眸中透着的依恋,无耐地叹了口气。

    “我没要走,就在这儿陪着你,在你退烧之前,就这样回去我也不放心。”

    拍了拍他的手背,将药碗放到桌上,掖了掖被角说道。

 第二百七四章 呓语

    栾轻溪一眨不眨地望着凌芸,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变得沉重。

    他知道是药效在发作了,可却执着地想睁着眼,担心一觉醒来,先前的一切都是梦境。

    凌芸抬眸间见栾轻溪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安的眸光中充满了忐忑,令她那颗的心猛地一紧。

    她打从认识栾轻溪,从未见过他如次脆弱的一面。

    强大,十分强大,强大到罕逢敌手,这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评价。

    无论把哪方面拿出来,都堪称完美,在她的印象中可没第二人。

    这样一个文武兼备,才貌双全的男子,在看着自己的时候,竟会露出不安和忐忑的表情,换谁都会震惊不已吧?

    凌芸向眯都是自视甚高,极其骄傲的人,她可不认为有什么人或什么事物是她配不上的。

    即便是在刚来到这个世界,实力还算不上强大的时候,她依然秉持着这份心性。

    在她看来,栾轻溪也是一个孤高冷傲之人,他的骄傲丝毫不会比自己差。

    但就是这样骄傲的一名男子,居然会这样看着她,要她还如何保持心静如水?

    就是这个眼神,给她一种感觉,那便是,栾轻溪内里是个极其缺乏安全的感人。

    许是他不敢轻言相信,才导致他不断地强逼自己变强,似乎只有他自己足够强大了,才能稍稍拥有一些安全感。

    她开始好奇栾轻溪有个什么样的童年,想来也不会幸福到哪里去。

    不知道为何,越想越是心疼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连带着那颗心都化作春水。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跟她一样,至少在此刻,她感受到两颗心之间的距离正在无限靠近,用眼神彼此抚慰着对方。

    凌芸看着栾轻溪挺着沉重的眼皮,却执拗地不肯闭上眼的样子,柔声哄劝道:“我是不会走的,快睡吧。”

    得到凌芸的承诺,栾轻溪仍然不放心,一把将凌芸的小手拉住,感受着从她掌心传来的温热。

    唇角往上漾起一抹满意的淡笑,才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凌芸一惊,娇躯像被触电了一般,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见栾轻溪筱地睁开眼睛,满眼祈求地看着自己,她只好松下臂膀,放弃了挣扎。

    等他睡着再抽也是一样,谁让他是病人呢?

    再说他还没有退烧,必需保证充足的睡眠,就依他一回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何况,既然她自己的心迹已经萌生,或许是时候试着付出了,就当这是一次尝试吧。

    想着,她就坐了下来,另一只手拿布巾给他擦汗。

    见凌芸没有抽回手,栾轻溪迷蒙的眸光微亮,心中却感觉比吃了蜜还要甜。

    他知道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表明她这是在尝试着接纳自己。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愿意试着对他敞开心扉,相信自己了。

    想到这儿,他又如何能不开心?

    即便此刻身上的伤再重,也挡不住他心里的雀跃与激动,栾轻溪更加握紧了凌芸的手,仿佛这样才能感觉这一切并非他的梦幻。

    躁动的心安定了下来,再加上药效的发作,很快便入睡了。

    凌芸同样感受到栾轻溪心情的变化,多少有些许无奈。

    想着自己的一个动作也可以让这个男人这么开心,脸上也不自觉地笑开了。

    夜色深沉如水,祭司府中一片静谧。

    凌芸也感觉上下眼皮在打架,于是靠在床头上假寐,毕竟她也不是铁人,需要适时恢复些精力。

    此时,沉睡中的栾轻溪遽然握住了凌芸的手,捏得她生痛的那种,那种力道好似要将她的手捏碎了一般。

    凌芸猛地睁眼双眼,黛眉深蹙,额角很快沁出一层细汗,手背都红肿了起来。

    好烫!

    凌芸发现不太对劲,伸手到栾轻溪的额门探了一下,他地身体烫得吓人。

    嗯?怎么会这样?他的体温刚才明明已经降下来了的。

    “栾轻溪,醒醒!”凌芸的手疼得厉害,本能地搡了搡他,试图唤醒他。

    咦?

    栾轻溪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梦魇?

    “母…母亲,胤儿知道错了,不要打了……”

    “母亲,胤儿痛…痛……”

    “母亲,求…求您…不要…不要走……”

    凌芸听着栾轻溪呢喃着断断续续的呓语,脑袋不停地颤抖,大汗淋漓,心里猛地一紧。

    他到底梦见什么了?怎么会这样难过?这股浓重的恐惧和绝望是……

    那是埋藏在他心底的脆弱,如今身体上和精神上的衰弱,这些尘封心底的噩梦却被冲破封印。

    光是听着,她都感觉心脏一揪一揪的,莫名心痛起来,实在无法想象他过往究竟经历过什么。

    那种情感实在太复杂,掩藏得太深,从期盼到惧怕再到绝望乃至怨恨,不停地变换,不断地挣扎。

    他口中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令他产生如此复杂的感情?

    难道就是那个血月族圣母么?

    但栾轻溪到底是她的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怎么会狠得下心来虐待自己的儿子?

    难不成那圣母连老虎都不如么?

    他一直在叫着的“胤儿”,这是他本人么?他不是叫栾轻溪?

    凌芸满脸不解,但还是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抚道:“我没走,别怕,我一直陪伴着你呢。”

    “痛…母亲,好痛…不要走…胤儿会乖乖的……”

    “我…我会杀了他…一定会杀了他……”

    栾轻溪的身体越来越烫,全身不停地抽搐着,甚至开始痉挛。

    凌芸心急如焚,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栾轻溪肯定不妙。

    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高热并不是他身体的伤痛引起的,而是心病造成的。

    他没事的时候,这种负面的情绪被很好地控制着。

    但眼下他伤重虚弱,那种掩藏在心底的噩梦便随之一下子爆发,他的身体才会出现这种变化。

    凌芸当即不再犹豫,立刻上去抱紧了栾轻溪,连绣鞋都没来得及脱下。

    凌芸抱着他,安抚着:“乖,别怕,我在这儿。”

    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就像唱摇篮曲一般,明显感觉到栾轻溪身上的颤抖慢慢开始减轻了。

    随着反应没那么强烈,他身上的高热也在逐渐降低。

    “母亲……”栾轻溪嘟哝了一声,渐渐安静了下来。

 第二百七五章 当妈

    凌芸顿时满脑门黑线。

    医者治病是应该,当陪护就算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当了回妈。

    这叫什么事儿啊?

    亏死了!真是亏死了,不行,不行,等他好了,一定要好好敲诈他一笔。

    怎么说他也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说富可敌国也并非夸张。

    慢着,那她不是傍上大腿了?豪门少奶奶也不过如此吧?

    想归想,嘴上还得不停地安抚着,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实在是受不了撑不下去了,趴在栾轻溪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只是她跟栾轻溪都没想到,他们就这样一直睡到了天大亮,以一个暧昧的姿势。

    当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楞照进屋里,栾轻溪感受到一阵燥热,首先睁开了眼睛。

    烧虽然退了,到底是烧了半宿,栾轻溪此时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头脑还有些发胀。

    动了动身子,他想要坐起来,但是胸口一抽搐,令他清醒了几分,回想起了什么。

    念及自己受的重伤,无奈地摇头吁了口气。

    感受到身后的温暖和腰间搂着自己,属于凌芸的小手,心里又惊又喜。

    她没走?难道她是陪伴了自己一夜么?

    脑海里关于昨夜的记忆开始浮现,想到自己居然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饶是心性再坚强的他,俊脸上还是泛起一抹绯红。

    “啊啾!”

    凌芸忽然感觉身上有些冷,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当她发现自己搂着栾轻溪时,迷茫的凤眸倏地快要瞪突出来了。

    天呐!她怎么会在他的床上睡了一宿?还是睡在里面?什么情况?他…他没醒吧?

    不行,她必须得赶紧起来,马上离开!

    凌芸立刻麻溜地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

    见栾轻溪始终没有动静,轻吁了口气,赶紧轻轻地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可是刚捯饬完衣物,刚一转身,就见到栾轻溪正眨巴着一双黑亮的眸子盯自己看,脑子嗡的一声,臊得从脸颊红到耳根。

    完了完了!这下糗大发了!

    凌芸下意识地想要掩面潜逃,可又觉得那样实在是太丢脸,只得硬着头皮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嘿…嘿嘿,你…你醒了?没…没事了吧?没事,我…我就先…先回去了。”

    凌芸好不容易吐噜完,不带利索那种,反正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赶紧离开,一刻也不想多呆。

    “等等。”栾轻溪一把拉住凌芸,轻声道:“你的发型乱了,过来,让我帮你梳理一下。”

    凌芸哪里敢真的靠上去?胡乱拂了一下,摆手尴尬笑道:“现在好了吧?”

    “你要是坚持这样出去……”

    栾轻溪的话说了一半,随即眉梢微挑,瞎的都看得出来,他多少带着威胁的意味。

    凌芸心里早就把栾轻溪骂了百十次,俏脸都垮了下来。

    极不情愿地拿来梳子递到栾轻溪手中,靠在他身前催促道:“快点,我还要去熬药。”

    “芸儿,你在怕我?”

    栾轻溪伸出玉竹般修长的手指,小心地挽起凌芸的一缕秀发,用梳子一把顺到底,有意无意地问道。

    凌芸听到这话心里相当不服气,就想回头跟他理论,但忘了他在帮自己梳头,一下揪得头皮一疼。

    “嘶!”

    凌芸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夺过梳子骂道:“你会不会梳头啊?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要是被你揪成秃子,我还怎么见人啊?”

    “呵呵!”栾轻溪会心一笑,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如今这般愉悦过了。

    听到凌芸的埋怨非但不生气,还轻笑了起来,只是笑过头了牵扯到伤处,又轻咳了几声。

    凌芸白了栾轻溪一眼,撇嘴道:“笑笑笑,看你笑,疼了吧?活该!”

    “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出气可好?”

    栾轻溪的声音不是那么有力,甚至显得十分虚弱,可却比之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要强多了。

    凌芸再气也不至于真的跟病员计较,横了他一眼,“你好好躺着,过会儿喝过药之后,还得再施一次针。

    我回去后,就按照姬存晔给你开的方子,让人替你煎药,好好休息,估计过个十天半月你就能活动自如了。”

    “我也想休养,但…怕是有人会不给我这个机会。”

    栾轻溪要做的事多着呢,最近又正值关键时刻,他哪儿可能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要是正听了凌芸的建议,没准很快就躺到棺材里去了。

    凌芸又不蠢,哪里不知道最近形势紧张?思忖片刻,妥协道:“我会尝试让你尽快恢复,但今天你必需给我好好地躺着,听明白了么?”

    “好。”栾轻溪这回倒是没有反驳,凝神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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