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昊也懒得跟凌芸计较,将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吹了个口哨,随即带着他的人马和那群药人消失在小树林中。
凌芸两人都没有阻拦,目送南昊等人绝尘而去。
她脸露忧色,“等我哥哥到来之后,咱们还是马上回去吧,这事还麻烦着呢,王上、战事,还有后续的安排。”
“嗯,我已经传书让坤想办法尽量拖延,那些事等回去再作处理。”栾轻溪松了口气,又不禁担忧了起来。
翊国与南寮的战况自不必说,特别顾虑的是南昊这个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仅仅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么?
凌芸陪着姬羽诗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到远处传来的一阵马蹄声。
她撩开珠帘放眼望去,就见段奕宸正带着一队人马赶来,“姐姐,是煜国太子来了。
放心吧,过段日子我会去煜国找你,姐姐先忍耐几日。这些药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凌芸没讲太多,有些事情还是让她哥哥去操烦吧。
段奕宸打马停在了马车前,抬手吩咐道:“你们先去打扫一下战场,还有,保护好马车。”
说着,他下马径自到走车前,拱手道:“本宫来晚了,令郡主受到惊吓,郡主可还安好?”
“劳烦太子殿下挂心,诗韵并无大碍。”姬羽诗淡淡地说道。
随后,她拍了拍凌芸的手,柔声道:“妹妹一路小心,姐姐在煜国等你。”
凌芸嗯了一声,撩开珠帘冲段奕宸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让他照顾好姬羽诗。
段奕宸微微颌首,转身上马。
凌芸有些担心地对栾轻溪道:“我哥哥能平安回去么,你说?
煜国那几位王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真为他们担心。”
“你该相信奕宸太子的能力,毕竟到现在他还好好地活着。
好了,时间紧迫,就此跟他们道别吧?”栾轻溪两人与段奕宸拱手互相告别,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芸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是时候作个了结。
两人归心似箭,一路几乎没有什么耽搁。
刚到山脚,就见到黑压压的军队,两人对视了一眼,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眼前这阵仗,栾轻溪抗旨离开之事,想必王上已经知道了,只是迫于情势,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但姬天德已经被控制住,这就不好说了。
凌芸早有打算,实在没办法的话,她就用摄魂控心先控制住他,走一步算一步。
栾轻溪将马缰交给旁边的近卫,转而道:“芸儿,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我先去接旨,其他事等见面再谈。”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疯狂赶路之下,凌芸还真是累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说。
刚踏进院门,凌芸就见兰儿和逐月正坐在院里晒着太阳嗑瓜子聊天,禁不住有些无语。
突然觉得为毛她这个主子混得苦逼兮兮的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一路马不停蹄,还要各种担惊受怕,她们倒是悠闲自在。
这会儿她是心理相当不平衡,轻咳了一声道:“兰儿,逐月,我回来了。”
兰儿闻声转头看向凌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迎上去:“小姐,您…您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段日子肯定受苦了吧?兰儿这就去给小姐准备热水。”
凌芸心头一暖,摆手道:“好,去吧。”
逐月走到门口,四下观望了一下,关上门才上前禀报。
“小姐,这段时间,那个苑儿出入了好几次祭司大人的庭院,大都是在深夜。”
“好,我知道了。看来差不多是时候了,解决掉她和她背后之人后,我们就启程离开翊国。”
凌芸叮嘱道,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有件事你和追风要注意一下,我不希望林玉凤和凌峰再跟在我爹身边。
无论你们使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们永远留在王都。”
逐月拱手应道:“是,属下领命。”
凌芸摆手道:“你们这两天辛苦些,必须尽快解决这两件事。”
她这一去可以说是跟逃命差不了多少,留着他们变数太大,她也不可能安心前往煜国。
凌芸几乎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艰苦,保不准还有性命之忧,带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看着逐月离开,凌芸终于疲惫地松了口气。
这头,栾轻溪刚回到法华寺,就有人告诉他,王上身边的罗棠总管已经在寺里住了两日,等着给他宣旨。
只是坤告诉罗棠,说这两天祭司正为祈福作准备,任何人都不见,他也只得等着。
有些事王上虽心知肚明,可明面上还是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如此王上才好给栾轻溪一个台阶,双方才不至于闹得太僵。
第三百章 宣旨
栾轻溪沐浴更衣,都准备妥当之后,才走进罗棠所住的庭院。
一天半天还好,可两天都不见栾轻溪,罗棠不免暴躁了起来,没宣旨就又没法回去跟王上交代。
那些小太监就倒了霉,成了罗棠的出气筒,被臭骂了一顿。
蓦然抬头,见一道白影走进院门,满是褶皱的老脸上登时堆起笑意,小跑着主动迎了上去。
“祭司大人总算回来了,祈福祭典的准备可还顺利否?”
“有劳罗总管挂心,请代本座回禀王上,祭典的相关事宜进展顺利,若无意外三天后便可进行。”
栾轻溪已经计划好,三天后的祭典一结束,他就送凌芸等人离开,如此他方可安心处理剩下的事。
“如此甚好。”罗棠满意地点着头,笑容可掬地道:“祭司大人可准备好了?
您也知晓陛下离不开咱家,待宣完旨,咱家还得尽快赶回王都向王上禀报。”
“本座已经准备好,还请罗总管宣旨吧。”栾轻溪不置可否,淡淡地道。
罗棠自是一刻也不想多耽搁,此时回去他都要承受王上的怒火,再耽误下去,时间越久他就越倒霉。
一听到栾轻溪说准备好了,马上小跑着回屋里去取圣旨。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 众号【】 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正如栾轻溪所料,圣旨的内容无非是边关告急,需要他回去商量对策之类,顺带过问一下祈福祭典的进展。
罗棠宣完旨,当天就带着羽林卫下了山,一刻也没多在法华寺多留。
栾轻溪让坤收好圣旨,随即问道:“那个苑儿这几天有动作么?”
“有是有。”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道。
“不过她每次都只是拿白纸誊写,并没有拿走密函,她应该发现,那都是属下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栾轻溪点头道:“倒是挺聪明,这几天她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
“这个…她每次都把誊写的密函放在院外的一个树洞里,每隔两日便有一名黑衣人来取走。”坤回道。
“据属下派去跟踪的探子回报,他每次都会把密函带去一座,南寮世子到过的宅院,属下怀疑那苑儿八成是南寮世子的人。”
“你有没有派人去调查过那座宅院?”
“调查过了,那里的人都听命于一名女子,那女子应该直属于南寮世子。”坤继续说道。
“属下猜测,那名女子极有可能就是文丞相的孙女文轻摇。”
“哦?可有证据?”
“宅院里守卫森严,为免打草惊蛇,属下并没有冒进,因而也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栾轻溪听完坤的汇报,稍作沉吟,吩咐道:“去查查文轻摇,将目标对准南寮国。”
“是,属下领命。”坤领命点头。
之后,栾轻溪批示着这些天堆积下来的密函,当他感觉手发酸,停手抬起头时,已是掌灯时分。
这时,几声轻叩之后,屋门吱呀一声打开,小厮端着饭菜送进屋,“少主,先用膳吧,已经热了两遍了。”
“嗯,你放下吧。”栾轻溪随意应了一句,揉了揉眉心。
他坐在桌边,习惯地夹起一箸,一转脸,却发现凌芸并不在,突然感觉有些失落。
想到即将与芸儿分开,他的心情难免烦闷起来。
“唉,芸儿,你如今在做什么?”栾轻溪喃喃自语,漫不经心地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凌芸也没有睡觉,她让逐月盯紧苑儿的异动。
凌芸见追风进门,问道:“那边的什么情况?”
“祭司大人将坤和兑都调离,这种好机会,想必那个苑儿已经按耐不住了,今晚一定会动手。”
追风满脸自信地道:“两天内她定要赶回那座宅院,如若不然,那人绝不会等她,苑儿就会孤立无援。”
凌芸对追风的说法大感赞同,唇角一微扬,“很好,走,咱们看戏去,我倒要看看苑儿能使出什么厉害手段。”
“小姐,一个时辰前有一队黑衣人从后山绕了过来,应该是冲着小姐您来的。”追风脸露异色,欲言又止。
“他们应该是苑儿的人,她似乎…似乎……”
凌芸脸一黑,“似乎什么?似乎想要杀我么?我早就知道。那批黑衣人呢?你有没抓到活口?”
“抓到两个,其他的不是被我们解决掉就是自裁了,那批人都是死士,还好我们出手快。”
凌芸料想苑儿要动手也是在深夜,于是吩咐追风道:“带我去看看那两人。”
追风应了声是,带着凌芸悄然离开法华寺,往山上的林子掠去。
林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现场一片狼藉。
两人很快就到了一个燃着火把的山洞里,凌芸还没来得及打量里面的环境,就听到里面的鞭笞声。
有几名黑衣人正审问着吊在木架上的两名死士,看到两人进来,立刻停下来凌芸给行礼。
“属下等见过小姐。”
“嗯,你们做得很好。”凌芸摆了摆手示意,“怎么样?查问出什么没有?”
“是,已经查明了。那名女子是南寮世子身旁的一名女侍,名唤苑儿,她身后之人乃是文丞相的孙女文轻摇。
苑儿和另一个名唤余薇,擅长毒术的女侍,暂时被南寮世子拨给文轻摇调遣。
苑儿擅长套取情报,但只给了文轻摇很小一部分,真正有用的情报,都会直接汇报给南寮世子,因为他才是她们真正的主子。”
凌芸频频点头,对这些手下很是满意,瞟了一眼架子上半死不活的两人,“还有么?”
“她们刚开始的计划是套取情报,伺机刺杀祭司大人,但苑儿临时改变了计划。
属下等查到她手上有一种影响心智的迷幻药物,有可能会施用在祭司身上,看样子她是想留在祭司大人身边。”
“还有,文轻摇给苑儿两天的期限,所以极大可能是今晚动手。”
凌芸一听,登时怒火中烧,俏脸比锅底还黑
留在祭司身边?这是在打自己男人的主意啊!
好!很好!
既然你要作死,老娘不送你一程,就对不住在场这么多观众了?
“将这里处理干净,走,回去!”凌芸气得娇躯发颤,转身就往洞外走去。
夜深人静,凌芸和追风趴在墙头,等待着“鱼儿”上勾。
此时一道黑影出现在栾轻溪的院外,她小心翼翼地探查了周围一番,一个闪身翻进了院子。
第三百一章 热闹
黑衣女子在栾轻溪的屋外停留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这才轻轻地推开了屋门。
凌芸看到这一幕,气得猛地想要起身,刚探出身子就被追风拉住了。
就在此时,黑衣女子摸到了窗台下,确定没引起什么,才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轻轻地吹进屋中。
黑衣女子不是苑儿更是何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了解到祭司大人的为人,若是能跟他发生点什么,他必定会负起这个责任。
只要他肯娶自己,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她的身份就不可同日而语。
在此之前,她跟余薇要了那物,只要他吸入阳散,那他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
此前她已经把阴散用在了自己身上,眼下只要跟祭司大人行男女之事,就大功告成了。
她清楚得很,这次回到主子身边,大不了恢复女侍的身份。
今晚虽然冒险了些,一个不小心她就很可能万劫不复,不过万一成功了呢?
这个险值得冒!
凌芸见苑儿走进屋里,恨不得即刻手撕了她,“走,下去!”
这货必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算计祭司大人不说,还敢挑起小姐的怒火?简直就是在作死。
追风已经想象得到苑儿的悲惨下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跟着凌芸落到院中,两人极有默契地蹲到窗下。
两人屏气凝神,观视着屋内的状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借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