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翊凌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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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翊凌芸- 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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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芸当然知道这太监的话外之意,但她偏不让他如愿,要不然他还以为她这个太子妃是摆设。

    太监总管这下脸都黑了,王后宽厚仁慈?别说笑了。

    面对这种油盐不进,装傻充愣的女人,他实在是束手无策。

    正心急不知如何是好时,王后身边的宫女环儿走了出来。

    什么样的主子就养出什么样的奴才,环儿一点儿都不像其他宫女那般谨小慎微,反而透着一股高傲的气质。

    用凌芸的话就是眼高于顶,有些忘乎所然了。

    身上的衣裙都是上好的绸料,就连头上的玉钗也不是平常货色。

    看到凌芸,眉眼微扬,目光中透着轻视,显然没把她放在里。

    不过她可不傻,姿态还是得做齐了。

    她挺着腰板下巴微抬,信步走到凌芸面前行礼道:“太子妃,王后娘娘已经醒来,特命奴婢来带您进殿。”

    “有劳环儿姑娘。”

    凌芸自然不会跟一个宫女较真,跟在她身后往寝殿行去。

    殿内,王后正慵懒地侧卧在软榻上,两名宫女正在给她捏肩捶腿。

    见到凌芸,随意地抬了抬手吩咐道:“给太子妃看座。”

    “多谢母后,臣媳凌芸给母后请安。”凌芸盈盈行了一礼,表现得雍容大方。

    但言语中并未表现出多少亲近之意,反而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王后抬眼,轻笑道:“太子妃远嫁南寮,一切可还习惯?”

    “回王后娘娘,亏得太子垂怜,对臣媳百般呵护,生活起居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凌芸这句话并非在炫耀,而是借此告诉王后,想动她也要仔细掂量掂量,让她多少有些顾忌。

    不过,她不顾忌也没什么,能让她不痛快也好。

    不出所料,王后脸色微沉,眼底闪过一丝不快,稍纵即逝。

    不愧是王后,城府之深,喜怒不形于色。

    她冲身旁的两名宫女摆了摆手,环儿会意,上前把她扶坐了起来,顺手递上了一只怪异的手炉。

    凌芸刚进来时就有些纳闷,正常这个时节,不说烧炭火,至少也得多添两衣厚衣。

    可寝殿中却摆放着两大块冰坨,且位置也挨近王后,她身上的衣着也有些单薄得可以。

    坐在她对面的凌芸,隐隐感觉到一阵热意,细心观察,她的手脚发给红,放到那手炉上,一股水气升起,仿佛蒸发一般。

    “本宫体质燥热,这殿中除了冰坨,也是炉不离手。”王后轻笑道。

    “太子妃到底年轻,真让本宫羡慕得紧。”

    凌芸见王后盯着她看,笑道:“臣媳对医术略有研究,若母后不嫌弃,臣媳给母后开个方子,调养调养身子。”

    王后看了她半饷,摇头道:“本宫这老毛病连宫中的御医都看不好,就不必劳烦太子妃。”

    凌芸不禁冷笑,是怕老娘加害于你吧?

    “不麻烦。想必母后也听说过臣媳师尊的名号,家师医治好许多疑难杂症。”凌芸说道。

    “母后乃阴虚,阴虚则热,虽无大碍也是病,是病就得医治。不知母后可否给臣媳一个帮母后分忧的机会,以尽孝道?”

    王后心中懊恼,这太子妃果真跟传闻般不好对付。

    她根本就没什么燥热的毛病,就算有也并不严重,说到底是为了小小地惩戒她一番,才编出来的借口。

    要是她真的懂医术,又如何看不出来?

    问题是,就算她知道也没法揭穿,真是气死她了!

    王后那涂了丹寇的指甲狠狠地抓着软垫,平息着心中的怒火,并思索着办法推脱。

    她怎么敢让凌芸医治?好歹她是妙神医的关门弟子,要是她下毒或动个手脚,没准那群御医都看不出端倪。

    可她要用什么借口推脱呢?

    正想着,忽然听凌芸冷不丁地说道:“母后莫不是信不过臣媳?”

    “怎么会……”王后讪笑道,话还在嘴边,就被凌芸抢白道:“那就好,还以为母后不相信臣媳。

    那臣媳便斗胆替母后医治了。”

    凌芸说着,就掏出一个针包,展开后,里面躺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森冷的银光,让王后感觉浑身冰冷异常,就跟殿中的空气一般。

    她脸色筱地一变,几次想要开口又咽了回去。

    凌芸看着她变幻的脸色,心里都快乐翻了。

    就知道王后死要面子,绝不可能当着自己的面否定她说过的话。

    煜翊凌芸

 第四百四章 战事

    凌芸心里暗笑,王后即使没有阴虚的毛病,也不敢说出来。

    她收敛心神从针包中抽出了一枚银针,走到王后面前躬身道:“母后,施针时可能有些疼痛,还请母后稍作忍耐。”

    王后浑身莫名一颤,怎么看怎么感觉她刚才的表情有些不怀好意。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只听凌芸继续道:“待母后体内阴虚之气被清除之后,感觉到不再那么燥热之时,就告知臣媳一声。”

    说着,也没给王后回应的机会,手里的银针便果断地扎了下去。

    “唔……”

    银针刺入皮肤,她当即闷哼一声,身体禁不住颤抖了起来,她可没听就过被银针扎会是这种钻心般的刺痛。

    王后虽不通晓医理,却也知道施针的时候乱动不得。

    这种逃又逃不掉,又不能大喊大叫甚至动弹一下都不行的感觉,别提多难受,脸都憋紫了。

    一连几针下去,王后只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别说是冷,就连痛感都没了。

    旁边的几名小宫女,特别是王后最宠信的环儿,见状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随意张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后被这所谓的太子妃“虐待”。

    凌芸见王后眼角氤氲着水汽,心中暗笑,“母后感觉如何?莫非还没感受到有些凉意了么?要不再扎几针试试?”

    “有…有,已经好…好多了,太子妃不愧是妙神医的高徒,果真是医术高明。”

    王后听到还要扎针,连忙出声,恨不得让她即刻把自己身上的银针全部拔掉。

    “哦?那就说明母后体内的阴虚之气并不太重,应该再针灸个八、九次,您的燥热之症大概就可以彻底祛除了。”

    凌芸若有所思地回道,怎么看都不像是说笑的表情。

    “什…什么?还有九…九……”

    那个“次”字还没说出口,王后两眼一翻,差点没昏厥了过去,此刻她后悔极了,她是脑抽风还是怎么回事,居然想用那个法子来教训凌芸。

    她开始理解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打碎的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咽。

    “王上驾到,太子驾到!”

    这时,外面响起了太监那尖细的通报声。

    一身明黄龙袍的南寮王和一袭杏黄四爪蟒袍的栾轻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南寮王见王后手臂上扎满了银针,惊诧道:“这…王后,太子妃,尔等这是在做何事?”

    “回禀父王,母后说她有燥热之症,恰巧臣媳通晓一点医术,就自荐为母后诊治。谁料这针尚未扎完,父王就来了。”

    凌芸抢先说道,完全没给王后说话的机会,随即盈盈福身道:“臣媳给父王请安!”

    虽然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但见到王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栾轻溪还是深深地看了凌芸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南寮王大手一挥,“免礼。”

    之后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关切地问道:“王后的身子不舒服么?朕可没听说你还有燥热之症啊?”

    “让王上担心了,臣妾并无大碍,不过是小毛病罢了。”

    王后牵强地想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那种哭笑不得的表情,就像面瘫一般僵着,让凌芸看着感觉无比舒畅。

    坐在南寮王下首的栾轻溪,看了一眼凌芸,随后道:“不如把御医请来看看,母后乃国母,定要保重身体才是。”

    “嗯,是要保重身体。”南寮王沉吟了片刻,点头道。

    王后本以为有了希望,不曾想南寮王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既然太子妃有这份孝心,王后就交由她来医治吧。”

    “王上,这……”

    刚想开口阻止,就被凌芸挡住了视线,“臣媳要拔针了,请母后稍作忍耐,暂且不要动。”

    王后生怕凌芸趁机捣鬼,只好强忍着一动不动。

    等凌芸拔完针,南寮王又提起敬茶的事,就再次堵上了王后的嘴。

    凌芸两人恭恭敬敬地给南寮王和王后敬了茶,领了赏赐,这才作罢。

    王后想重提看病的事,却找不到理由,只能干憋着,自始至终那张脸都是面无表情,大概是憋得难受。

    凌芸出了气也不打算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就给栾轻溪使了个眼色。

    “父王,母后,时候也不早了,我和芸儿就不打扰二位了。”

    栾轻溪会意,随便找了个理由带着凌芸离开了璃凤宫。

    马车上,栾轻溪双眸深沉地望着凌芸,宠溺地浅笑道:“说吧,方才是怎么回事?”

    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这位小女人了,若非有人先招惹她,她是不会无缘无故自荐替王后诊治。

    “没什么,女人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不提也罢。”凌芸耸肩回道。

    栾轻溪无奈地摇头,在她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不要让自己吃亏,知道么?但也不可掉以轻心,以王后的脾性,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边境战事吃紧,我怕是马上就要带兵出征了。”

    “怎么回事?王上急召你进宫就是为了讨论此事?”凌芸听到栾轻溪要上战场,脸上的笑意立刻就僵了下来。

    栾轻溪把她揽入怀中,眉山微拧,“西域最近不太安生,平南那边怕是很快也会有所动作。

    那边的事我能应付,我是怕你一个人留在京城不安全。芸儿,不如你先回妙仙谷吧?”

    “嗯,也好。”凌芸当然明白他的顾虑,不会让她成为他的累赘,“放心吧,我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栾轻溪先把凌芸送回太子府,自己去了兵部。

    想到栾轻溪就要上战场,万一受伤,总得事先备些疗伤保命的丹药,就进了药房。

    “禀报少主母,煜国太子妃来访。”就在她配药之时,听到门外管家的禀报声,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了出去。

    “姐姐,你怎么来了?”凌芸拉着姬羽诗进了内室,让兰儿上了茶。

    姬羽诗从身上掏出一封信,递到凌芸面前,“妹妹,这是太子让我带给祭司大人的。

    今早收到情报,煜国京城无端出现了一批流民,太子怀疑是混进去的细作。

    我们明日一早就得赶回去,太子说安定的日子怕是要结束了。”

 第四百五章 出征

    “好,我知道了。姐姐,你们一路上也要小心。”凌芸握住了姬羽诗的手。

    感受到她双手冰冷,秀眉微蹙,反过她的手开始诊脉。

    “怎么了?”姬羽诗见凌芸神色凝重,不禁问道。

    凌芸抬眼看向姬羽诗,咧嘴一笑,“姐姐,你有喜了。但…胎儿似乎不太稳,不宜长途跋涉。”

    姬羽诗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激动地问道:“芸儿,你…你是说我…我……”

    她莞尔一笑,轻抚着小腹道:“这是我和太子的骨肉,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他有事。”

    “嗯,他是我的侄子,我也不可能让他有事。姐姐,你先行回去休息,明早我会给你们送行。

    你们一定要保重,告诉哥哥,我会写信给你们。无论将来的局势会演变成怎样,我只希望我在乎的人都平安无事。”

    姬羽诗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兰儿往府外走去。

    想到姬羽诗的身体,凌芸放下正在炼制的疗伤药,转而炼制保胎益气的丹药。

    晚上,从兵部商讨完公务回府的栾轻溪,听兰儿说太子妃在药房里窝了一天,就先去沐浴更衣了。

    等他来到前厅,管家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晚膳,“殿下,先用晚膳吧?”

    栾轻溪抬眉看了看天色,点头道:“嗯,摆上来吧。”

    说罢,就往药房走去。

    一阵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栾轻溪从后面揽住凌芸,贴着她的耳边道:“听兰儿说你一天都窝在药房里?又在研究什么奇奇怪怪的毒药么?”

    “什么毒药?羽诗姐姐今天来过,她说煜国境内可能混进了奸细,她们得明天一早就回去。”凌芸没好气地啐了栾轻溪一口。

    “我发现她怀有身孕了,你也知道她的身子本来就单薄,如今胎儿不稳,她们还要长途跋涉。

    我得抓紧时间炼制些保胎益气的丹药,有备无患。”

    凌芸想到姬羽诗给她的信,掏了出来塞到栾轻溪的手中,“这是我哥哥给你的信,应该跟战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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