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让坤跟在你身边吧,要不然,我不放心。”逐月连忙说道。
“是啊,小姐,让追风哥跟你一起去吧。”
凌芸摆了摆手,“打住,这件事必须得听我的。”
逐月:“小姐……”
“逐月,你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了。我们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要是坤不留在下陪着你,我怎么能安心?
再说,你家小姐自有人保护,何况,我的实力可不比坤差,他来不来都没啥区别。”
这时,坤正好进屋,凌芸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松口了气的同时,心里些不舒服。
什么叫来不来都没啥区别?看不起谁呢?
“主母,属下的优点也有不少。”
“然后呢?你是准备跟着我们一起去边境?”凌芸眉梢微挑,看你还敢较真。
“……”
坤傻了,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他不自觉地看向逐月,却见她脸色阴沉地瞪着自己。
仿佛在说:让你多嘴!这个好了,骑虎难下了吧?
凌芸并没有为难他,只是笑了笑,“行了,你还真纠结了?留下来照顾好逐月,等着当爹吧。”
“多谢主母。”坤讪笑着走到了逐月身边。
逐月和兰儿互看一眼,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日的时间转眼即逝,按照安排,大将军司徒浩成先带着大部队开拔,他们则在后面跟着。
待到达边境后才与大军汇合。
一切从简,凌芸抱着孩子和栾轻溪坐在马车里,兑当车夫,抄小路出了王都。
马车里,凌芸轻拍着怀里的栾靖阑,“你看,咱们的儿子肯定是知道要出门了,兴奋得都不肯睡。”
“不想睡就由着他,把他放一边吧。”
栾轻溪瞥了儿子一眼,继续看手中的兵书。
凌芸瞪他一眼,“嘶,当初是准胡搅蛮缠,非让我给他生儿育女来着?这会儿倒不待见起亲生儿子来了?”
“还是女儿好。”栾轻溪冷不丁地来了句。
当初他可没料到生个儿子出来会跟他抢娘子,要是知道,他打死也不会生。
要不,再要个女儿?
有了想法,身子前倾,脑袋就不自觉地往她耳边靠,虎眸中碎光流转,“不如,生个女儿?”
“想什么呢?还要脸不了?”凌芸俏脸一红,压低了声音,生怕让在外面赶车的兑听了去。
不说还好,一说栾轻溪还真来劲了,“自然是要到能下榻的镇子。还是说,芸儿喜欢这儿?”
凌芸胸口一闷,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嘴角扯了扯,“一边看你的兵书去,再跟我说话就毒哑你。”
她在栾轻溪的面前比划了一下,样子很是不善。
“呵呵……”
栾轻溪担心再往下说她真会恼羞成怒,就坐了回去。
凌芸见他再次拿起了书卷,就捏着儿子的小脸,“儿子,你快些长大,以后你爹要是欺负你娘,你就站到娘这边,知道么?”
见栾靖阑挥舞着小拳头笑了起来,不禁撇撇嘴,“这么爱笑,太招女孩子喜欢可怎么办?”
栾轻溪摇头失笑,曾经的一些小事,如今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凌芸见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看来今日只能委屈你了。”栾轻溪说道,为了赶路,他们只能睡马车上。
“瞧你说的,我像不能吃苦的人么?你看阑儿多高兴,只要跟在你身边,我们娘儿俩都不觉得苦。”
凌芸可不想栾轻溪有什么心理负担,连忙说说清楚。
煜翊凌芸
第五百三七章 成精
入夜,马车停在一处小林边。
栾轻溪和兑打猎去了,凌芸坐在火堆旁,逗着怀里的儿子说话。
这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凌芸下意识地站起身并抱紧儿子,顺着脚步声的方向望去,依稀看到三道身影,手里都抄着家伙。
“当家的,朝廷的军队不是已经开拔了,咱们现在才去还赶得上么?”
“可不是么?咱们在山上好吃好喝,参军可不能劫财,那咱们不是得吃糠咽菜了?”
“你们懂个腿!那怎么说来着,对,翻掉的鸟窝下哪儿有完整的鸟蛋?这会儿北疆和南寮同时攻打翊国,要是翊国败了,咱们这群人不就成了亡国奴了?”
几人的对话传到凌芸的耳朵里,让她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没想到一个当山贼的也能有这种觉悟。
她能感受得出来,为首的那人,步呼吸绵长,步伐稳健,应该是个好手。
要是真能为溪所用,应该不错。
这三名“浪子回头”的山贼,成了栾轻溪的嫡系跟随他的左右。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三人中带头的叫韩石,人称“老韩头”,另外两人,一个叫张皓,外号“大头”,一个叫许猛,小名“耗子”。
自从山上的贼窝散了之后,两人就一直跟着老韩头,哪怕他说要从军也未曾离开。
后来遇到凌芸等人,她以推荐他们从军为名,就一起上路,顺便暗中考查。
数日后,在快要进入离边境最近的城池——岱岳城时,走在前面探路的老韩头脸黑黑地跑了回来。
他走到马车旁,向车内的栾轻溪禀报道:“爷,城门已经禁行。说是为了迎接祭司大人,不允许百姓进出。
通行时间,要待大军过去之后再另行通知。”
凌芸一听,看向栾轻溪,“哟,人还没到就开始有人谄媚奉承了!”
“不必理会!兑,直接把马车赶进城。”栾轻溪淡淡地来了句,摆弄着茶具的手都没有停顿。
须臾,把茶杯送到凌芸面前,“尝一口。”
“你还有闲心泡茶?”凌芸看了眼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
“唔,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么?看来太久没泡,手艺生疏了。”栾轻溪脸色微沉。
凌芸抱起栾靖阑正准备给他喂奶,他却咿咿呀呀地冲栾轻溪挥舞着双手。
“嘿,我发现阑儿有些不太对劲啊,这两天似乎特别黏你。”
“这不是芸儿期望的么?”
几天前,他被凌芸的一句:存晔抱他的时候可开心了,刺激到了,想尽办法跟这小子“亲近”些。
但这小家伙却各种闹腾,仿佛跟他有仇似的。
终于在两天前发现,往他身上输送内力的时候,他非但不闹了,还挺欢喜。
想来他是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这内力输送,偶尔来一次还好,但次数多了是会影响到他的根基。
他悠悠地把目光移开,仿佛没看见一般。
凌芸心里就纳闷了,虽然这确实是她提出来的。
可看到原本只黏着她的小家伙,如今看见栾轻溪就两眼放光,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感。
但她怎么可能表现出来?只得死鸭子嘴硬,“这样才对嘛,你们可是亲父子。”
随即,揽住了栾靖阑的手,“别乱动,吃饱了,再跟你爹玩。”
栾靖阑真的安静了下来,就是小眼睛流露出来的眼神,似乎暗含哀怨。
凌芸嘴角抽抽,这小子怕不是成精了吧?
这时,守城的士兵见马车没有停下的意思,连忙上前阻拦。
不过为时已晚,兑猛地一抽马鞭,马车直接冲了过去。
此时,岱岳城守将郑前还在府中准备接风宴,见卫队长火急火燎地跑来禀报,啪地一拍桌子。
“混账!竟让马车混进了城里?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
祭司大人很快就要到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的脑袋能赔得起么?”
“将军,是马车冲得太快,弟兄们才没来得及反应。将军请息怒,属下这就带人去将他们抓来。”
说着,卫队长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转身往外走。
“回来!”滕子诚沉声喝道,心里一盘算,大军也该到了。
“先去准备迎接祭司和大将军进城。”
“是,那追捕那伙狂徒的事……”
“等把人接进将军府,你们再秘密进行。”
“谨遵大人命令!”
卫队长抹了把冷汗,连走带跑地回到了城门外。
几个卫兵连忙围了上来,“将军怎么说?”
他回答道:“大人让我们准备迎接祭司大人和大将军,都给老子精神点儿。”
这事可是关系到将军的前程,要是再出纰漏,他多少脑袋都不够掉。
“是。”
话音方落,抬眼望去,烟尘滚滚,浩浩荡荡,大军正徐徐靠近,为首的正是大将军司徒浩成。
这时,郑前也赶了过来,卫队长立刻上前,“大人,司徒将军已经到了。”
“到了?可有看到祭司大人?”郑前边整理着衣襟边问道。
卫队长摇了摇头,“这个…应该是在后面的车撵中吧。据说祭司大人甚少露脸,就算王都百官中,见过祭司大人真面目的人也没几个。”
郑前沉吟了片刻,这点他也是略有耳闻,“行了,先上迎接司徒将军吧。”
司徒浩成不经意地看了眼前面的迎接队伍,应该是整个岱岳城的所有官员都到了。
打马走上前,“谁是岱岳城守将郑前?”
“大将军,下官便是郑前。大将军率领大军赶路,一路辛苦了,府中已备好酒菜,请大将军随下官前来。”
郑前侧身虚引,有意无意地往司徒浩成身后张望。
“本将军只是路过,酒菜就免了。”
郑前闻言,脸色一沉。
京中那位可是三令五申,让他招待好祭司和大将军,人若是就这么走了,别说他的前程,连头顶的乌纱都未必能保住。
“大将军,将士们一路上也是车马劳顿,辛苦疲惫,不如稍作休整,再行上路也不迟啊。”
司徒浩成沉默了片刻,要是停留,肯定是要耽误时间。
再说,这郑前本是文官,只是事出紧急才挂了个将军的头衔,而且还是……
正想拒绝,一道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第五百三八章 闹大
那人不是谁,正是祭司四大护卫之一的兑,他冲司徒浩成点了点头。
“好吧。”
“大将军请。”
郑前给旁边的卫队长使了个眼色,之后带着司徒浩成进了将军府。
郑前把主位让给了司徒浩成,他则坐在下首的位置。
“大将军,可是下官哪里招待不周,怎么不见祭司大人?”
“哦,祭司大人不喜热闹。”司徒浩成正在想着什么,听到郑前的询问才回过神来。
见司徒浩成心不在焉,郑前更是正襟危坐,谨慎了几分。
“大将军,下官设好宴准备给大将军和祭司大人接风洗尘,不知…祭司大人是否赏脸参加?”
“这接风宴就免了,劳民伤财!”
司徒浩成毕竟是武将,栾轻溪不在,他连虚以委蛇都省了。
这祭司大人和大将军到底是几个意思,莫非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郑前心里本来就在打鼓,这下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有些坐不住了。
若不是那位大人一再的交代,他哪用硬着头皮陪着?
还好司徒浩成早早去了内苑休息了,他才如蒙解脱。
他立刻给王都飞鸽传书,询问那位大人的意见。
边境的守城将军萧林是那位大人的外甥。
此次叮嘱他好好招待,八成也是为了他外甥的事。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很清楚,这次北疆偷袭,之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连拿三城,就是萧林督军不力所致。
至于到如今,他还能活着,而且还逍遥自在,傻的都猜到,都是迫于那位大人的压力。
萧林除了正事,啥事都干,比纨绔还纨绔。
不出意外,待大将军和祭司大人一到,这位将军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与此同时,岱岳客栈中。
凌芸见栾轻溪正悠然地喝着茶,“你刚让兑干什么去了?”
“就是让他在司徒浩成面前露个脸而已。”栾轻溪回道,有些漫不经心。
凌芸秀眉拧了拧,“你不是跟他约好在落凤城碰面么,何必多此一举?”
“呵呵,这岱岳城守将郑前可是兵部尚书萧牧的人,而这萧牧与丞相刘森是一丘之貉,这样你明白了吧?”
“你是打算把姬存杰的左膀右臂都给卸了?”
凌芸虽对翊国的朝政没兴趣,但好歹知道陈国公和丞相刘森是姬存杰的左右手。
先前因为陈秀章的事,陈国公已经与他离心离德。
要是连刘森都折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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