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要误会。
这并不是在用墨符,给机器人增加破坏力。
还远没有到那一步呢。
这才是武卫制作的第一步,给傀儡铭刻操纵用的墨符,算上左臂的四十六个墨符,这项工作的工作量,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七十次铭刻。
一个符文刻错,就会影响成品的质量,便要丢掉重来。
好在,有芯片数据规划帮忙,按照天机墨书的记载去铭刻,又有左手义体精准的“复印”,老江在这一步,不会出问题。
他制作的很慢。
第一次嘛,不但要完成制作,还要在过程中进行学习,最少得知道,这三百七十个墨符每一个的效果。
要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位置用它,而不用别的。
吃透知识很重要。
因为天机墨书在墨武篇的开头,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凡天下武卫,没有一个是一模一样的,按照墨武者的侧重和需求不同,每一个精心制作的武卫,都会用不同的墨符组合,来达到不同的效果。
现在老江复刻的这套墨符组合,只是给新弟子用来练手的,最基本,最简单,功能最全面,但也最平庸的那种搭配。
“这充分证明了,每一个墨武者,其实也是合格的墨符大师,我原以为墨家三术是分开算的,但之前制作浑天魔方,以及制器时的体悟。
再加上现在初次制作武卫时,我才理解到这一点。”
江夏心中想到:
“这三术分支不同,但基础都是一致的,都建立在五行墨符的娴熟理解和掌握上,所谓三术的区分侧重,那是对于墨符大师而言。
对于弟子们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分支学习蠢笨的理解,是不足以到达那个高层阶段。
这墨家学说,包罗万象,光是五行墨符的掌控难度,就如一个指尖宇宙一样,还真是官方劝退。
不适合蠢蛋学。”
老江一边吐槽,一边继续手头的墨符印刻。
还在眼前重温墨武术的学识。
按照这武卫制作的标准流程来算,墨武者得先用娴熟的机关术,寻找上好灵材,先制作出一个傀儡的原型,才能进行墨符铭刻。
只是不怎么在意材料。
木头也行,钢铁也行,根据天机墨书的记载,甚至曾经有墨武者,用上好玉石制作过咒法武卫,充分证明了墨武武卫的包容性也极强。
但这一步对老江来说,可以省略过去。
艾玛的永生会新做出的这种执行者机器人,是相当成熟的仿生设计,之前在黑手镇袭击他们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它们在构造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这是废土工程机械学的集大成作品。
论起精妙与适用,完全不比天机墨书记载的武卫结构差,而且现代科技制作出的机器人,更符合老江的审美观。
他就喜欢这种透露着未来科幻气息的钢铁造物。
就像是,哪个男人不喜欢某铁人呢?那套酷炫的战甲,可是所有男人心中的梦想。
“铭刻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全部完成,现在开始思考下一阶段,操纵。”
江夏任由自己的左臂继续工作,右手从桌边拿起一根香烟,点燃,在烟雾升腾中,他眯起眼睛,看着手边放着的青白玉石。
这东西,叫通灵玉。
就是墨霜山木灵傀儡们用的那种,收集残魂加以温养,并且能让其中残魂接受指令行动,因为只有这一个功能,所以这个玉的制作并不困难。
老江他们入内门的第一项工作,也就是维护木灵傀儡,同时学会通灵玉的制作方法。
它相当于一个小法器,唯一的难点,是要在五行墨符之外,再加入一个“阴符”,这个算是墨符的进阶知识。
在金木水火土之外,还有阴阳两符,组成阴五行和阳五行,让五行墨符具备更多变化,但新弟子肯定不学这个。
光是五行墨符的入门,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用这个就可以代替艾玛的‘人脑数据单元’。”
安静的地窖中,只有左臂义体活动时的轻微响动,江夏看着手中的空荡荡的通灵玉,他想到:
“现在唯一的难点在于,我该怎么把灵魂和机械数据信号连接在一起?唔,艾玛好像也面临着同样的难题。
她选用的方法,是试图将灵魂数据化,将灵魂直接转化为机械数据信号,以机器人为节点,进行上传下载。
啧啧,还真是简单粗暴,又意外好用。
但我
我比她幸运,在苦木境,除了科技之外,我可以求助于更神秘的力量。”
江夏吐了口烟圈,抬起头,看着头顶射灯的白色光圈。
在烟雾升腾中,他想到:
“墨武术记载中,有‘身心结’这种操控秘术,需要阴五行墨符支持,还有‘牵丝结’这种更简单,更不科学的玩意。
根据墨书所说,通过不断的祭练,不断的强化,在人X武卫被强化到地枢武卫的层次时,它就和墨武者心神相连。
只需要心意一动,便可主动杀敌,但那样太慢了,一个一个的祭练过去,什么时候才能让武卫大军成型?
而且以神念祭练,在心意相通时,也会让我本身承受风险,一旦武卫被击毁,我的神魂也会受创。
这个风险太大了,在做出更强大的地枢武卫之前,不考虑这个!至于可以自由活动,如活物灵物一般的天机武卫,那更是遥远的像是传说一样。
嗯
或许我可以从艾玛那里借鉴一些经验。”
“咔”
左臂义体停止运作,眼前机器人手臂上的墨符铭刻完毕,老江站起身,提着那个机械胳膊,走向工作台。
他想到:
“先捕捉一个完整的,可以思考的魂魄放入通灵玉,人类的,妖怪的都行,它便可以接收我的命令,为我作战。
用芯片锁定它们的忠诚,一旦有反叛的举动,立刻锁死机器人躯体。
很完美的过渡体系。
至于灵魂信号和机械数据信号的转换,这个问题先放一放,等老王完成灵气和电能的转换公式之后,再把这个问题丢给他。
也可以耐心等待艾玛的邪恶研究出成果,然后再抢过来!
或许,他两人都可以给我一些惊喜。”
“咔”
铭刻完墨符的机械手臂,被装在了机器人身上,老江又弹出左手的小工具,开始在机器人躯干上进行铭刻。
这项工作持续了四十五分钟,最后一个刻痕完成后,江夏揉了揉眼睛,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眼前躺在工作台上的无头机器人,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将机器人内部能源启动,无头的机器人双臂双腿和躯干上的绿色能量环一个接一个的点燃。
但因为没有中枢控制系统,它无法运动,就像是个脑瘫植物人一样。
“先试试。”
江夏活动了一下左右手,将两个之前就做好的黑色铁指环套在左右手食指上,将灵力灌入指环中,然后闭上眼睛。
指环表面铭刻的阴五行阵法被点亮。
墨武技身心结,发动!
“唰”
下一瞬,躺在工作台上的无头机器人身体表面,在四肢躯干上刻下的三百七十个墨符也闪过微光。
然后,这无头机器人,便僵硬着身体,仿佛活过来一样,双手撑在工作台上,一骨碌坐了起来。
老江维持着施法的动作。
他的神魂沉入识海,还在本体之中,却以墨武身心结的神奇连接,操纵着眼前的武卫,就像是熊孩子拿着遥控器,玩机器人玩具一样。
又像是VR全息游戏。
那机器人身上的三百七十个墨符,这一瞬替代了人体的五感,将异化的感知,传输到老江神魂之中。
就好像是江夏又有了个新躯体一样。
“先打一套拳,测试一下它的灵活性。”
老江的神念一动,眼前无头机器人立刻跳下工作台,一边活动着四肢,又在老江的操纵下,有模有样的打了一套军体拳。
因为永生会高超的仿生设计,让这机器人打拳时的动作顺滑至极,丝毫不见一丝迟滞,真如一个多年练武的武者。
一套拳打完,老江对身心结的操纵也越发娴熟。
身前的无头机器人便伸出双手,踮起脚尖,如最好的体操运动员,向前奔跑,又在双腿发力中,在空中旋转两周半,最后稳稳落地。
“不错。”
江夏很满意,便散去墨武技身心结。
他睁开眼睛,神念收回,眼前的武卫傀儡也停下了动作。
“身心结很好用,只要神念撑得住,这武卫可以远离本体十多公里作战,但麻烦在维持身心结时,本体不能移动。
做黑活很好用。
下面试试更有难度的牵丝结。”
老江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抬起,食指上的黑色指环有灵力注入,几息后,他如操纵木偶的艺术家一样,五指微微活动。
眼前的无头机器人,这一瞬也随着动作。
但就像是完全不会走路一样,四肢都有各自的想法,随着老江五指弹动,它歪歪扭扭的走路,结果一头撞在墙壁上。
“哎呀,这个就难一些。”
江夏尴尬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武卫,他摸了摸额头,说:
“还得多练。
据说这牵丝结用到高深处,一人就可操纵十多名武卫作战,牵丝结之上,还有更高深的百战结,以及传说中的奇术红尘结。”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江夏走上前,左手不断微调,操纵着无头机器人,走回工作台上,又躺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机器人,眼中放光,说:
“初次试验成功。”
“你好,初号机,我得给你起个名字,纪念一下我初学墨武术看你没脑袋的样子,就叫你,无头骑士吧。”
243。初号机测试
凤山墟市的第五天,如月他们还没回来,刘宅中也没人陪江夏聊天。
无聊的很。
午夜时分,如意坊市外很热闹,已成规模的夜市人声鼎沸,在不远处的舞台上,花月院的小姐姐们也在卖力的唱着歌,还有打扮清凉的舞姬们跳舞。
下方撸着烤串的大老爷们也很给面子,不时就有铜钱彩绢丢上舞台。
嗯。
这是看客们给小姐姐的打赏。
夜市旁边,新开的街机商铺也很热闹,这新生意出现不到半个月,就已成了风潮,这几间连在一起的门面,也成了凤阳郡城街溜子们新的据点。
每晚都有街溜子来这里通宵打机,还因为各自所在的“帮派”不同,为抢街机,在附近暗巷爆发了几场小规模的冲突。
好在昆仑坊的安保人员及时介入,没人受伤。
总之,大家都很有活力。
但如意坊市之外的城里,却安静的很,这很正常,喜好夜生活的人到底是少数,大部分平民百姓都要为明日的劳作早点休息。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闲钱去潇洒。
在这安静的夜中,郡城衙门的捕快们,两人一组,提着灯笼巡逻,还有打更人敲打鼓锣,黑夜永远是罪犯们最好的伪装,古今都一样。
“唰”
一个打更人提着灯笼,刚走过街角,就听到背后有风声闪过,他猛地回头,却没看到任何东西。
心里暗骂一句,肯定是那家的猫跑过去了。
但不是的。
待那个打更人走过去之后,一个穿着黑色谨慎兜帽的“人”,悄悄从屋檐上探出头,古怪的灯光在它兜帽下跳动着。
感知四周无人,这动作轻盈的家伙,便在屋檐上快速奔跑,大概是为了减少阻力,它还很戏精的将双臂垂在身后。
就如飞檐走壁的忍者一样。
转过几个街道之后,这夜行人纵身一跳,如蜘蛛一样落在了下方院中的墙壁上,但很奇特的是,它是双脚落地。
就那么和地面平齐九十度,双脚踩在墙上,继续快速奔跑,如猫一样,纵身窜入了这个大院子里。
这里,是郡城府衙的牢房。
关押着很多犯人。
神秘的夜行者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在进入牢房之后,便启动了光学迷彩,整个人如变色龙一样,融入黑暗之中。
它在昏暗的,散发着恶臭的牢房里行走,一路深入,最后到达最深处的死囚区,这里关押的犯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要等着秋后问斩。
平日里,也没有谁会来关注他们。
夜行者左右看了看,最后停在了一间牢房之外,里面的破草堆上,四仰八叉的躺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脸上有刀疤,哪怕是睡熟后,都一脸桀骜。
据说是在之前凤鸣国三郡一起发动的剿匪行动中,抓获的土匪头子,手段残忍,占山为王,手里不下三十条人命。
“咔”
那夜行者伸出左手食指,在顶端弹出尖锐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