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难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深情难却- 第1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只是一名侍卫,你的责任和使命是守护主上,许你对我身边所有事有知情权,参与权,但未曾授予你行动权,谁许你私自做决断并采取行动了?

    今日之事,你该担大部分责任,当你产生参与研制炸弹的想法时,就该立即来禀告我。

    炸弹研制成功,原本你有不可磨灭的功劳,但你擅作主张、越权行事,在试验基地产生失误,功变成过,你可自省?”

    “王爷教训得是,属下知道错了。”关新妍态度恭顺。

    “罚生威堂所有人各领军棍一佰,停俸半年。而你,将在众军士面前认罪悔过,削发代首,可有异议?”

    “有!”关新妍忽勇敢抬起头直视王爷。

 第二佰九十四章 不睦

    “你有何异议?”

    “王爷对属下的惩处,属下皆认可,王爷说得对,属下恃宠生骄,仗着王爷给予的荣恩,在其它将领、干事们面前趾高气昂、耀武扬威,享受他们对属下的敬畏、尊崇。

    属下在生威堂看到他们所从事的事,忽一时兴起,想要制作一个可以远距离观赏的花火,催逼他们绞尽脑汁帮我达成所愿。

    我已认清自己的自私任性所造成的严重后果,王爷惩治我,是应当应份。可是,王爷若严惩生威堂的人,往后我在军中再无一丝颜面,无人再给我行方便,那这侍卫的位置恐不再适合我。

    如今,生威堂正受器重,王爷在这个时候严惩他们,会不会挫了他们办事的积极性?会不会影响制敌大计?

    归根结底,他们是被我连累,如果因此事而延展出其它严重后果,我会有深重负疚感。因此,王爷如果一定要重罚他们的话,求请王爷在对我实施惩罚后,将我调离王爷侍卫的位置,遣我去医药堂、秣马处、伙房皆可。”

    关新妍将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故意将事态往大了说,又以退为进胁迫王爷让步,让王爷减轻对生威堂所有人的惩罚,说到底,还是恃宠生骄,她笃定王爷不会太为难她。

    王爷眉头深锁,倘若照以前的脾气,定然是狠声责骂一番然后拂袖而去,可如今,顾念得多了,不能再逞一时痛快任意宣泄。长叹了一口气之后,王爷沉声道:

    “事情的始末已经有人详细报告给我,你不必再为那些人遮俺、说情。

    军中有军中的法纪,这次若轻饶了他们,会致军纪松驰,上仿下效,会致管理混乱。军人以遵纪守法为要,他们如果敢对惩罚有怨气,那就不配做军人。

    至于你,做好自己的本职之事,将你放在什么位置上,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说的义正言辞、刚正不阿,但游历官场的人皆明白,一件事,换个角度、换个说法可以给出全然不同的结果。故意将研制炸弹说成制花火,目的就是改变事情的性质,将大事化小。王爷不可能听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可他执意要施予重罚,那便是不顾念自己的感受执意要借此事重申刚纪。

    关新妍忽觉心里发堵,许是被呵护久了,乍遇寒流,气浪反应有些大,当即十分不悦道:

    “不必拿军纪说事,要扣帽子谁不会,王爷带女子入营也是违纪,怎不见王爷自罚。

    他们刚立了功又犯了过失,军纪上该没有详细记载这种情况的量罪条律吧,说白了,他们是王爷的兵,要奖要惩全凭王爷一时意气。

    可我不是王爷的兵士,我来此最主要目的是为王爷治病,我的本职是一名医官。为防日后再有这种不愉快的事发生,请王爷不要委任我其它职务了。”

    看到王爷脸色渐虞,关新妍急急收口:“我要说的就这些,失礼之处请见谅。王爷若是没别的事,我便退下了。”越过王爷走到门口才想起这是在外边,离自己的帐房远着呢,想了片刻,毅然走了出去。

    王爷心里有些不平静,少有人敢质疑他的军威,她越过自己时,强压下出手拦下她的冲动,因为,怕自己在心绪不宁的情形下会做出不明智行为。

    一时间,不知道要将她置于心间何处,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来制约她,另外,她生气了,这是种不好的体验,原来,相处的这些时日,不仅使她改变了习性融入了自己的生活,也使自己的习性发生了变化融入了她的生活,面对再次冰冷的她,很不适应。

    带着几许着恼、几许晦涩的复杂心情,王爷走到驻马处,未见关新妍身影,心里一紧,原以为她会来此等着自己的,这女人,太肆意妄为、缺乏管教了,是该好好管管她。

    关新妍正缠着一位打理马棚的兵士教自己骑马,好说歹说,威胁加利诱,费了好一番唇舌终于让这位兵士同意教授半柱香时辰。

    兵士一边讲授一边亲身示范,两人各乘一匹马在一处平地上转圈缓驰,随着适应性加强,关新妍渐次加鞭,马儿步子越跨越大,换脚频率越来越高。

    马背上驰骋的感觉十分快意,关新妍渐渐迷上了这种感觉,不满足于只是小范围内转圈,遂不再拘着马辔,任马儿直线奔驰。

    “不可如此!快快停下来!”兵士意识到关新妍的意图立即出声制止,关新妍下意识猛力牵拉马辔,马儿正要纵蹄撒欢,骤然被强令禁止,生出不愤,嘶鸣一声后,暴动起来。

    关新妍大惊失色,难理解马儿身上何以多出许多部件做出如此极不协调的举动,恍如面对一堆结构复杂的故障机器,不知道暂停键在哪。

    惊慌失措之下,本能地抱紧马脖子高声尖声,对兵士的言语指示信息接收不力。

    马儿越发狂躁,眼看关新妍就要被掀翻下来,兵士当机立断,利索往上一蹦,立于跨下马背上,随后纵身一跃,坐到关新妍身后,俯身执起马辔,一牵一拉,马儿原地转了几圈后,很快消停下来。

    一场危难就此化解,关新妍惊魂甫定,忽觉身后一轻,好似一阵风掠了过去,转眼惊见兵士横着身子在空中飞驰,关新妍怔怔纳罕,这是什么技能,空中托马斯旋体吗?不过,落地的姿势不太美妙,脸真疼。

    关新妍带着满脸不忍瘁赌的神情偏过头,下一秒,即被身侧一条鬼魅般无声无息的身影吓得浑身发软。

    一阵冷汗出过,关新妍稳住了身子,随即又被侧旁人阴恻恻、狠厉的目光吓得大气不敢出,更不敢动。

    王爷似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过了好一阵,总算恢复镇定,忽抬起一只手动作略有些粗暴地抓住关新妍的后背衣襟将她从马上拎下来,然后半拎半推着往不远处一匹白马步去。

    及至马前,王爷像扔包袱一般将关新妍扔到马背上,随后自己纵身上马,而后,策马疾驰。直至回到营中帐房,王爷始终未开口说一句话,令人有些恐惧的高压氛围始终环绕在关新妍周身。

 第二佰九十五章 罚

    王爷与关新妍一前一后伫立,片刻后,王爷骤然转身,紧绷着脸劈头盖脑对关新妍厉声责备:

    “你是否当军营是茶楼酒肆,是可以纵兴玩乐的地方?军中女官少,但并非没有,将士立下显赫军功,可允许妻女入营探望。军中并非绝对不容许女人存在。

    不向外披露你的性别,只是为了让你少些麻烦,行事得便。

    可你身为一名女子,不必他人提醒,该时时警醒,时时不忘记自已的身份。该知道与人保持亲疏距离,该知道管束自己的言行举止。

    你虽非出自书香门第,但也出自殷实商户之家,于高门府第中繁复的规矩、礼节不懂便罢,但从小必也是诵过女诫、女德、女论语的,受过母姨婶嫂等家中女性长辈们的谆谆教诲,不说礼仪廉耻,至少也该知晓一些男女避忌吧。

    你与军中将士言语无忌,不分亲疏,只当你是商户之女,自小在人堆里长大,是以养成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情。

    但与非血缘非议亲男子发生肢体碰触,你竟然不排斥不抵抗,你身为女儿家坚贞守节的底线在哪里?

    我给你军中自由行走的权利,不是让你广结益师良友,不是让你四处缔结奇缘,倘若日后你的身份爆光,你的名姓被大肆传扬,你的事迹被众人揭晓,届时,你将如何面对你的夫君?”

    关新妍始终低头不语,终于知道王爷因何生气,总结起来就两个字:贞洁。虽然这个时期的大宋国商业繁荣,经济发达,但民众的思想观念并未随着商业不断向海内外拓展而开放,相反,在某些方面,比前朝旧代更保守。

    经常听闻女子为求贞名而自杀,自杀的缘由千奇百怪,有被强娶强卖而自杀的,有被羞辱而自杀的,有被污了名受不了委屈而自杀的,更有甚者,在大街上被调戏两句转身就寻了短见。

    许多自杀女子的家人不但不替逝者惋惜反以此为殊荣。自上一任皇帝于一次偶然之机听了一则烈女死节的事迹,感动之余命人为烈女修祠祭辞大加赞赏之后,死节成了一种光荣且神圣并十分兴潮的一件事。

    本朝皇帝不但未阻止这股潮流,反推波助澜,颁布明文规定,凡被鉴定为贞节烈女的皆可由公家为其建贞节牌坊,且烈女家人可去公衙领取十余两抚恤银。

    此令让死节蔚然成风,以致有许多未受任何委屈的女子为了家计,为了家族荣誉,为了扬名勇敢献出生命。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形势下,王爷这一番指责可谓十分地酷厉,被一名男子当面斥不贞,此情形搁别的女子身上,早已撞墙不知多少回了。

    关新妍虽没有这个时代的女子那般强烈的自尊心,但被一个男人当面厉声责骂不检点,多多少少有些难堪,往深处咂摸,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被人骂荡妇是何等屈辱。

    见关新妍神色郁郁,王爷仍觉不解气:

    “如果你确是忘了男女有别,我有无数办法让你警醒,是否需要我出手?”

    关新妍下意识摇头,王爷的主意多半没好的。

    “如果还想在军营里安安稳稳地,就须时刻谨记自已的身份,守好自己的本份,还知道我是谁?”

    关新妍抬起郁沉的双眼,仰视王爷,愣了会儿,启口道:“王爷是军营主帅,边城军的统领,边城最高统辖者,大宋最尊贵、至高无上龙族一脉,……”

    “我只问在你心里我是谁?”

    “……”

    “你有否将我当成你的主子?有否做到事事以我为念?时时处处以我为尊?”

    “当然。”

    “嘴上一套,做法一套!就拿今日之事来说,你任性胡为、不服罪判、出言不逊、擅离职守。也是我对你太过宽纵,才导致你目无尊上、行事不羁。”

    未给关新妍辩驳的机会,王爷直接下达责罚令:

    “即日起,禁足禁食一天,认真反省,若能悔悟,可提前解禁,若不能悔悟,禁令期限延长。可有不服?”

    “不敢。”关新妍立即垂目庄重声言。

    目光在关新妍脸上巡视片刻后,王爷暮声道:“退下去吧!”

    关新妍躬身退出帐房,一举一动皆有板有眼,态度十分恭肃严谨,这与从前走路带风、神态自若的举止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步出帐房后,关新妍长嘘一口气,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发了会呆,片刻后,抬步急速往自己帐房步去。只那片刻间的冥想,关新妍心中已做了一项决定。

    她决定重启久被搁置的出逃计划,经过今日之事,已意识到期盼王爷兑现承诺放自己走是个不靠谱的念头,须做两手准备,最理想的情状是,军营解围之时也是获取新生之时。

    ……

    这边关新妍刚走,霍镰将军匆忙入帐向王爷禀事。听完霍镰的禀告,王爷凝神思忖片刻后即持剑大步向外去。

    “王爷三思,”霍将军急声道,“这恐怕是个陷阱。”

    “不入陷阱怎套得住设陷阱的人。”王爷淡然回应,脚不停步出了帐。

    霍将军紧跟其后,愁容满面忧声道:“完颜墨十分狡诈,这次又是带着报复心前来,肚子里一定憋了不少坏水。选在天门峡设宴,那地方孤绝料峭,寻常人难以攀爬,这是故意让王爷孤身陷入绝境想要擒住王爷啊。

    料想他们一定早已在周边布下埋伏,那帮人仗打得不怎地,可使毒、耍诈、坑蒙拐骗的技能炉火纯青而且卑鄙无耻无下限,劝王爷还是不要吃亏上当。

    倘若王爷一定要去,请与军中参谋商议一番,想好万全之策再赴宴不迟。

    再不成,王爷等属下去招集一众强健弓弩手随王爷一同前去赴宴好有个保障。”

    “完颜墨既明言让我一人赴宴且过时不候,这摆明就是不给我筹备的时间,他是在测试我的胆量和勇气,既然他敢以身犯险,我也不该叫他大失所望才是。

    回去吧!天黑之前,我若未回,启动第二套计划。”

    说话间,王爷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