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脸男叫蒲山奏,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他说话说得有点语无伦次,而且跳跃挺大。
元风听着听着,突然就有点不感兴趣了。
他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绕来绕去都是他们基里艾洛德人那些破事。
什么隐忍三千万年,什么分成鸽派鹰派,什么基里艾洛德之神
蒲山奏就是鸽派的,滞留多年,都已经完全融入到地球生活中,根本就不想继续什么统治大业。
然而有一部分却是不甘心,当得知迪迦复苏之后,他们心底就活络开了,四处联系同伴。
不加入就逼迫,就像今天这样,蒲山奏就被鹰派的岩久一盯上了。
看着元风眉头越皱越厉害,蒲山奏开始慌张。
他哆嗦着继续道:“你们离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地球都处于混乱状态。”
“嗯。”元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各种怪兽们开始沉睡,然后”蒲山奏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看着元风:“现在的人类就诞生了。”
元风微微抬起手,做了个握的动作:“你就知道这些?”
蒲山奏魂都快吓没了:“还有还有!五千年前,在一个地方,迪迦复苏过一次!”
他们基里艾洛德人在地球上苟存多年,眼线多多,这颗星球上发生的大事件自然瞒不过他们。
元风目光闪烁着,复苏过?难不成就是在那时候被幽怜动了手脚?
“不是您,应该只是个冒牌货,跟今天那尊复苏的一样。”蒲山奏话都在抖。
元风继续说:“细节。”
“啊?我忘了”蒲山奏茫然地摇摇头。
“嗯?”元风眼睛微眯,这么大一件事都能忘?
蒲山奏拼命解释:“这事我也是听说,我也不了解啊!”
“露露耶遗迹,你们知道吗?”元风最后问了一次。
“啊?不是被你封印了吗?”蒲山奏再次茫然地回答。
元风:“”
这都不知道,那股力量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废物一个,还是杀了吧。
元风半悬于空的手掌上开始冒出一缕黑芒。
仿佛是感受到元风的杀意,蒲山奏吓得跪下来,哀求着:“我真的没做过坏事,也没伤害过任何一个人类!这个躯体是从夭折的婴儿中挑的,别杀我呜呜呜。”
曾经的阴影在脑海中浮现,恐惧压在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蒲山奏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比他还强的岩久一都不是元风的一招之敌,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元风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正想下手,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远真也揉着惺忪的眼睛,懵逼地看着四周。
那些躺满一地的人也接二连三地睁开了眼睛。
没死?
刚刚没注意看,元风还以为他们都死了。
“您看,他们没死,都是我的功劳”仿佛看到生还的曙光,蒲山奏更加拼命地哀求着。
“诶,你们在干什么?”远真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摸着脑袋,试图站起身,但又一个踉跄坐了回去。
“没事。”元风默默收回手臂。
远处也开始响起警笛声,人多就是麻烦。
“刚刚是怎么了?”远真也疑惑道。
他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刚出巷子就感觉脑袋一疼,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感觉到元风如刀子般的冷厉眼神,蒲山奏赶紧惊恐地大喊:“是炸弹!有个人带着炸弹自爆了!”
慌是现编的,惊恐是被元风吓的,看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搞得跟真的一样。
“是这样吗”元真也看向那边,看到了倒塌的路灯杆、岩久一挣扎时在地面上留下的灼烧痕迹、还有那到处都是点点残渣,心里一下子就信了八分。
他心底涌出后怕,打了个寒颤,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直接站起身。
“大家都没事吧?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他焦急地喊着,踉跄着话走向刚醒转的路人,摇了摇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蠢货怎么不关心关心自己。
对于元真也的做法,元风感觉到一股不自在。
“你命留住了。”他淡淡留下一句话,就打算离开。
越看那个小警察,就越觉得刺眼。
蒲山奏如释重负,浑身瞬间就软下来,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远真也还以为他是被吓住了,强撑着身体,慢慢朝这边走来。
他额头又开始往外渗血,眼前也是阵阵发黑。
“没事了没事了,支援很快就到。”他轻声说,然后就注意到了擦身而过的元风。
“哦,是你呀。”远真也露出一个很温柔的微笑:“是因为担心,特意跑过来的嘛?”
自作多情。
元风没理他,自顾自地走着,留给远真也一个冷冷的背影。
“不必担心,我没”
远真也还想继续说,却突然眼前一黑,一头撞在元风的背上。
元风:“”
第92章 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元风强忍住想反手一拳的冲动,扭头一看。
元真也像一滩烂泥般贴着他的背软软滑下,抱住了他的大腿。
气若游丝,心跳声也越来越弱。
麻烦
元风抖开他的手,朝蒲山奏挑挑眉。
“过来。”
蒲山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位大哥不会反悔了吧?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朝元风小跑过去,战战兢兢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靠近一点。”
蒲山奏依言照做,下一秒,却见元风抬起右手,按在他的头上。
“大大人”蒲山奏都快要哭出来了,随着元风这一按,他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不断流失。
“噤声。”元风语气还是这么冷,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蒲山奏只好闭上嘴,顺便也把眼睛闭上,眼睫毛一颤一颤的。
他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敢,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
有个刚醒来的女孩还在原地犯迷糊,不经意间注意到这一幕,顿时眼冒绿光,情不自禁捂住了嘴。
这真不怪她多想,实在是蒲山奏长得真的太受了,她好兴奋
嗯不对,怎么地下还躺着一个人?
女孩定神一看,才发现是刚刚过来问候的警察小哥。
“啊!”
一声高分贝尖叫陡然响起,吓得旁边几人亡魂直冒。
“怎么了怎么了?”刚下车的几个警察慌忙跑来。
元风眉头微蹙,只觉得这些人大惊小怪。
“算了,就吸这么点吧。”
嘀咕完,元风才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
蒲山奏人都傻了,足足吸了三分之二,都快把自己吸干了少吗?做个人吧。
元风把手里的一大团能量融进体内,随手将剩下一点点甩到远真也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还有些嫌弃地朝蒲山奏挥挥手。
“没你事了,离我远点。”
蒲山奏如蒙大赫,欲哭无泪地走开了。
在这点能量的滋润下,远真也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起来,元风看都不看一眼,抬起手轻轻一抓。
那边静静躺在警帽上的钱包悄然消失,再出现时,被他捏在掌心中了。
迎面而来的几个警察一副焦急的样子:“真也!真也!你没事吧?坚持住,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也有人朝元风问候,但元风没有搭理,只是专心地翻着钱包。
远真也悠悠睁开了眼睛,看上去很是虚弱。
元风只是帮他把命吊住,可没这么好心浪费能量帮他治伤。
“我没事”元真也迷迷糊糊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放心,都没什么大碍。”他的同僚赶紧安慰道,还不断给他打气,生怕下一秒他就当场去世了。
元风抽出钱,然后将钱包丢进元真也怀里,惹来几道冒火的目光。
“保你命的辛苦费。”元风扬了扬手中的钱:“两清。”
元真也楞了楞,恍然大悟:“谢谢。”
昏迷中也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一股暖流突然涌出,温暖了逐渐冰凉的身体。
看来应该和这位先生有关系,真是个好人啊!他心想。
之前也是这样,明明身有不适,但怕自己有危险,还是特意过来了,这位先生肯定是个面冷心善的人。
这么想着,远真也看元风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感动得都要落泪了。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元风避开还想继续问话的警察,准备离开。
然而远真也却在同伴的搀扶下站起身,连忙喊住他:“先生,先生!等一下。”
“有事?”
远真也喘了两口气,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真的好了不少,眼中感动之色更甚:“能否帮我个忙。”
这位先生肯定没地可去了,就那点钱能干什么?我得帮帮他。
他肯定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帮助的方式也要适当!
元风正想拒绝,却见远真也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掏出一大串钥匙,解开一根,朝他丢去。
“嗯?”元风看着手中的钥匙,不知道这天真小子想干什么。
“先生,我进医院之后,家中的店铺就没人看管了,能否帮忙照看几天?”远真也憨憨地说道,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店铺?”
“是的,闲着无事开了很多家。”远真也好像很苦恼的样子:“但这家店铺是刚开张的,人还没招,正想明天营业来着,但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说着,他还咳嗽了几声,很凄惨的样子。
搀扶着他的警察小哥挠了挠后脑勺:“原来你请假是为了这事呀?”
“很多家?”元风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唉,惭愧,都是父母留下的资产。”远真也很惆怅。
“那为啥你还要当巡查啊?不累吗?”蒲山奏的声音突然响起。
元风朝那边一看,刚刚溜走的蒲山奏不知为何又溜了回来。
看起来已经恢复冷静了,怎么,嫌命长?
元真也感慨道:“巡查是我儿时的梦想,比起醉生梦死的生活,我觉得这很充实!”
蒲山奏陷入了沉思,富二代的脑回路都这么奇怪的嘛?
远真也的同僚倒是很平静,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
“怎么样,拜托了。”元真也趁热打铁,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元风就是个好人,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小偷小摸的事情。
自己好像被同情了?
元风突然感觉很不爽,但还没等他回绝,蒲山奏冷不丁地蹿到他身边,满口应下:“交给我大哥吧,没问题的!”
“那真是太感谢了!”
元风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个基里艾洛德人在搞什么?真的活腻了?
“大大人!请原谅我的擅自主张!”
下一刻,蒲山奏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带着惶恐。
“这些人类很烦的,如果发现有不正常的地方就会一直查下去,说不定还会引来胜利队。”
“在下不才,愿臣服于您,为大人分忧。”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蒲山奏苦涩地说完,便紧张地看着元风,大腿都在打摆子。
他也不想这样的,他被鹰派的人盯上了,现在前来找他的岩久一死了,可自己却侥幸还生
怎么看怎么怀疑,鹰派那些人可不会想这么多,就这样回去,恐怕等待他的就是无尽的折磨审讯,连命能不能留住都是个问题。
他没有别的选择了,死在元风手中也是死,反正都是死,还不如赌一把,说不定真能找个靠山
第93章 没眼看
找个挡箭牌手下也不错,能让自己方便很多。
应该不是一件坏事,元风稍加思索,还是应了下来。
有蒲山奏帮忙,警察问话什么的都交给他搞定,元风就靠在一边,端着咖啡悠哉悠哉地喝着。
医院并不远,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元真也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之后就被抬走了
等搞定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月色朦胧,云雾缭绕。
元风这才和蒲山奏离开,前往元真也所说的店铺,第二天还会有警察继续调查,不过这一切都和元风没关系了,如今多了个小弟,能帮他抗着。
远真也走之前还特意嘱咐了一句,店铺上层有房间,可以暂且住着
蒲山奏的家早就被岩久一轰得粉碎,一时半会儿也没地去。
一路无话,刚刚周围人多还好,现在只剩下两人,蒲山奏就不敢吭声了,大气不敢喘,闷头在前面引路。
“大人,我们到了。”蒲山奏小声道,他看着面前的“店铺”,有点茫然。
这店铺,有点大啊整整一栋楼都是,而且旁边就是警察局,难怪元真也不担心他们会心怀不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