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站在主子门前,轻叩了两下门,里面刚有些清醒的徐云,随后坐了起来,看着面前陌生的一切,脑海中慢慢聚集起画面,她才慢慢意识到现在身处哪里!
“叩叩!”又一声敲门声传来,徐云蹙眉看了一会,才起身来到门前。
“主子!”流星心上正泛疑惑,不知道主子是否醒来,他知道这些天总是赶路,加之路上遭遇的那些人,已经让主子心生厌烦。
所以,他去天香楼以后,发现后院众人都在,他从锦宁口中得知,此番来荠城的竟然是当今太后及霓裳公主。
他心中产生不好预感,但是又知道这些人来此是为了什么?就是在这里等着主子的。
他没有很快回来,与锦宁,羽安,肖林等人说了一会话,大家对这件事都持一致态度,如果皇家这次要再挟持主子离开,他们这次会一直陪着主子。
“流星,站在那里傻愣着干嘛?还是要我亲自请你进来?”
徐云开了门,看见流星,锦宁站在门口,知道他们是有事才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他回身走了几步,发出流星还站在那里不动,又没有其他怪异举动,就站在那里发愣。
“属下……呵……”面对主子疑惑的眼神,流星第一次有些尴尬的摸着自己头顶,如果不是夜色太暗,或许就会发现,他的耳朵齐下都一片红晕。
“锦宁,老爷,夫人他们可好?他们可曾有为难你们?”
徐云站在窗户前,蹙眉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就像此时的心境一样,一片灰暗。
“回公子,其他倒没有,就是最初的时候,老爷与他们争执了几句,他们就以以下犯上,将天香楼封禁了。”
事情过去已经十多天,天香楼门口一直有人把守,后院的人日常生活用品,都是有隐卫从外面采购回来。
这些禁军把守门院,虽然没有进来查证,却也不轻易放人出去。
锦宁简述讲了这些天里发生的一切,对皇家的人并没有任何言论。
“流星,拿着这个,天亮之后去天香楼,让把守的禁军撤离,通知隐卫营过来接手天香楼。
锦宁,一会儿你随我去驿站,这次太后来这里,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如果我不现身,她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徐云从袖袋里拿出一块玉,这是玄冥寒留给她的,是为了便于行事,没想到现在要用它来调遣禁军。
待到流星,锦宁退出,外面已经破晓,徐云依然矗立在窗前,思绪有些混乱,很多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如今让她不能再回避。
“主子,都城来的密折!”京都城里,玄冥帝将军机处临时安置在都尉府,而都尉府邸后面一条街刚好是曾经的丞相府。
三军攻陷京都也才几天时间,桌案上堆积的奏章已经高高垒起,他这几天几乎没有怎么休息,尽快将积压的奏折处理。
玄衣,玄雾一个统领暗卫,一个统领禁卫军,两人各司其职。
玄冥帝批阅完手上最后一份奏折,才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骨,顺手拿起那份密折。
原本只是很淡然的神情,随着越往下看,神情越来越不好看,脸色也逐渐沉凝下来。
玄冥寒此时心中积郁了怒火,而且是越来越多,看到最后一下子拍在桌上,案前的玄衣低着头,听见这一声响,心里咯噔一下子,知道是有人触动了帝王怒火。
“宣召阡羽将军,左将军,还有国师郎都,即刻来这里见朕!”
玄冥寒脸上一片阴霾,如果不是眼下需要布防京都城,他铁定会立即前往荠城。
不错,这份密折是都城秘密送来的,密折中说了太后携同霓裳公主秘密出宫,去了荠城,而且趁徐云没有到达荠城之际,私自派遣禁军封了天香楼。
“你们这是要逼迫徐云离开?还是以为你们这样的身份,徐云就会轻易妥协,你们真的太天真了。
当初,朕已经很明确告诉你们,让你们不要触及朕的底线,不要逼迫朕做出抉择!”
“砰!”桌案瞬间断缺了一角,玄衣吓得跪在地上,所有服侍帝王的内事官颤巍巍跪倒一片。
他们都不知道前一刻还好好的,突然间皇上怎么就发这么大火。
阡羽,左湘,郎都等人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宫人都跪了一地,几人面露惊异,各看了彼此一眼,不知道是谁惹了皇上发这么大火气。
“臣:阡羽,左湘,郎都,参见皇上!不知道是谁惹皇上如此生气?”
国师郎都跪在地上,垂手看着地面,随即又抬起头悄悄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一脸沉郁,抿唇看着御案。
在他的记忆里,鲜少看见皇上发很大的火,从皇上继承大统之后,作为帝王的情绪一直都被控制在范围之内。
像今天这样的情景,还得第一次被人看见,可见是真的招惹了帝王怒。
“朕宣你们来,有三件事要宣布,第一:京都城布防交由左将军善后,留左三营十万人马驻守在此,将前朝的人马合并进来,不得歧视,不得排挤,如有发生任何一件,违者军法处置!
第二:从右三营调一千人马,并且由阡羽将军亲自镇压,押伏轩辕帝的车马去都城,朕的旨意,不得虐待他,不得怠慢他!
第三:此番班师回朝,关于新政编新,登基,祭天,宫庆,所有事宜皆有国师亲自统筹。另外,白家长房嫡长公子白隽,即日调入礼部任礼部尚书;白家二房嫡公子白桦调入兵部,任军部左侍郎。”
玄冥帝看着下首,将这几天整理出来的事情,做了宣告,并且拿起一份黄色绢布,让内事官拿给国师。
“烦劳国师即刻动身去荠城,在朕回去之前将此时办妥。”
玄冥帝意味深长看了郎都一眼,却再没有其他吩咐。
“国师,皇上刚刚的眼神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暗示?”
等到走出都尉府,阡羽将军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总有感觉皇上还有话没有说。
“这次恐怕有人捋了老虎毛!皇上如此直接做的结果,就是宣告白家将重现朝堂,有皇家的庇护,谁也不能去非议白家的事情。”
郎都摸着下颚,脸上透着一抹深思,眼睛望着远空,帝王的心思不是他们这些臣子能随意揣测的。
他并不想去掺和这些事情,谁又让他是臣子呢?皇上其实是在提醒他,有些事情要看清楚了,也是在借用他的手,来告诫有些人,白家不是随意可以动的。
第441章 面见太后
“启禀国师,这是都城传来的密报!”一名侍卫从对面走来,向郎都行礼,呈上手里的东西。
郎都接过拆开看,很快脸上涔出一层冷汗,回身看了看身后,再看看手上的东西,终于明白刚刚皇上看他的眼神,其实是在提醒他,不要搞小动作,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国师,怎么了?是都城那边有事?”在朝臣中,拥有一些暗探,都是不奇怪的,所以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这次事情恐怕有些棘手,密报里称太后携霓裳公主私自离宫,去了荠城,而且还带着禁军封了天香楼!”
“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这是真的捋了老虎屁股毛,不知道荠城的那位在帝王心中的位置啊。
“那……刚刚皇上的眼神……?”阡羽将军有些忐忑,惹了帝王怒,可不是随意能好过的。
“皇上应该已经收到密折,他宣召我们来,其实就是借机刚刚说的三件事,暗示我们的手下不要搞小动作,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郎都呼出一口气,帝王的心思,他们多少是知道些的,对荠城的那位,他们这位皇上可是很看重的。
当然,那位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他可不是一般的女子,甚至胜过男子的智谋。
左湘:“其实,我们也没有做任何事情,捋老虎屁股毛的是太后,又不是一般人!”
郎都:“所以,帝王怒,只能由我们这些臣子来承受啊!”
阡羽:“你们觉得徐公子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吗?就凭借他调遣三军,攻陷轩辕三十二城,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是一般男子或女子能做到的?”
左湘,郎都两人静默,他们知道阡羽将军说的是事实,徐云可不是普通的女子。
“看来皇上让我即刻去荠城,其用意实为了去解决这件事。”
众人皆是点头,要说这帝王睿智呢!毕竟是血亲,他终归不好出面。
“国师,此事还是要谨慎点好,皇上这态度不仅仅是对太后,恐怕更是对霓裳公主的,你只需在太后身边提点,不要让皇上与太后母子离了心。”
左湘慎思了一会,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他,先皇离世后,皇上对太后一直都很孝顺,不曾违背过太后。
立后这件事,自先皇离世就被提起,一直拖延到现在,如果不是太后一直督促,玄冥帝怕是早就取消这桩婚约了。
加之现在徐云的出现,更是让玄冥帝坚定要取消这婚约,这也是很多大臣所担心的事,他们都是先皇在世的肱骨大臣,自然不希望皇上身上背负不好名誉。
“国师,我想皇上这次这么认真,包括我们手底下小动作,他心里其实都很清楚,是不是知道我们与太后之间的关联?”
自先皇离世以后,玄冥帝专心治理国家,到现在统治整个明月大陆,可谓不负先皇所愿。
“以本将所看,公子不论才情,智谋,人品,都胜过霓裳公主,关键是他与皇上患难与共,两情相悦!
这些都是全军将士有目共睹,公子对主上可谓竭尽全力,倾尽所有。”
阡羽,左湘的话,郎都是相信的,他虽然是后来的,眼睛并不瞎。
“老夫知晓,你们放心吧!我会尽全力劝服太后的,至于霓裳公主……还是尊皇上懿旨吧!不管怎样?她终归是先皇定下的婚约,即使不能站在皇上身边,也不会被废除,只要太后在,收入后宫是没有问题的。”
阡羽将军,左湘将军也沉默下来,帝王三宫六院是属正常,这霓裳公主就算不是母仪天下之人,封个妃子收入后宫是可以的。
郎都国师也没有多话,坐上马车,带着随从回去准备去荠城的事宜。
“左将军,皇上刚刚还说了,关于白家的两位公子,他们当初可是:一个出身国子监,一个出身军机营,都是得帝王看重的地方!”
阡羽似无意之言,只是看左将军的眼神,里面蕴含了很多意义。
“呵呵!你呀你!”左湘抬手指了指头部,眼中神情不言而喻。
看着阡羽将军,其实两人心中都清明,知道这是为了徐云,以防他做出冲动的事,而提前做好的安抚。
“太后娘娘这是何意思……?我白家自认问心无愧,白雪云也从未背弃过任何人,又何来始乱终弃,水性杨花之说?”
荠城驿馆门口站满禁军,里面的氛围此时暗潮涌动,烟火味一触即发。
正堂内,主位上坐着仪表尊贵的太后,旁边,一个温顺贤淑的女子,低眉顺目乖巧服侍着,对此前堂下一切,至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看一下。
徐云在前两天现身荠城,差人查明原因,今天一早就带着锦宁,流星,来这里面见太后。
原本以为,看在玄冥寒情面,只要放低姿态,纵然有一些刁难,只要忍一忍就完事。
断不会想到,还没有等她开口,太后就说出白家的种种,还有辱及自己父母。
“难道不是吗?如今天下人都是怎么在舆论你白家,说红颜祸水,搅动四国动乱,背弃自己的家国,亲手毁灭自己的家国。
你本与轩辕帝有婚约,却在婚前无辜失踪,却在多年后出现,将所有过错推诿于人,后宫争宠祸及天下百姓,更使用妩媚之术,攀附帝王权贵,这不是始乱终弃,水性杨花?”
太后一脸威严,坐在上位,看着站在下方的人,眼中只有淡然。
今天的徐云恢复了女装,一身水蓝色束胸长裙,将女儿家的气质完全显露出来,加之容貌绮丽,连太后都有些暗惊。
在她的想象中,徐云只是拥有一定的手段,博取男人的欢心,让男人为她着迷。
但是,从第一眼开始,她心中就有了觉悟,以她阅人经验,这个女子怕不是很简单,而且是深藏不露的那一种。
“太后娘娘,天下人口舌怎样?我自是不能去阻挡,也不能去反驳,轩辕国是出于我的手毁去的。
但是,您又了解内情吗?只是听信谣言,就这样判断一个人的对错,于我而言又公平吗?您不信我也不要紧,难道您就没有想过,这样的我,还是玄冥帝身边的幕后谋士,于他来说,不会沾染上污点,被天下舆论?”
徐云眸中光点浮浮沉沉,双手紧握在袖中,心中积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