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位同志，您有采访预约吗？”
保安们尽职尽责的拦住了他。
小李嘴巴一瘪，将直播拿得正正的。
“怎么，现在怕丢人不让采访，之前上哪儿去了？”
保安们面面相觑，只好退回去给上级打电话。
电话直接转到了王瞳手上，他正在关注后台数据和新发的内容，满不在乎的应道。
“没关系，让他去就是。”
这第三个两万字发出来以后，李霄他们那边的几本书依然增长稳定，涨了几千个收藏和不少的土豪打赏。
而起源这边的三本书的数据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刚才收藏还是个位数，现在却已经增长到了千位数，虽然比起李霄他们还差得远，但这就说明他们的推广手段起到作用了。
王瞳转手打开手机上的读者端app，进入《凡人修仙传》的评论区。
这本书现在只有一千多个收藏，但却有近八百条评论，而且都是好评。
这表示看书的人都很能引起共鸣。
他又打开《黄金瞳》的评论区，这本书算是一个流派的开山之作，成绩比《凡人修仙传》还要好上不上，收藏已经超过两千，评论足有一千多条。
而且，这一批看书的人已经自发的开始在起源自己的讨论区和各大门户网站里面安利起来。
有时候，被书圈粉的人比被人圈粉的人更加有战斗力。
毕竟他们觉得一本书好看，但舆论偏偏要说这本书是垃圾，他们会觉得自己的眼光受到了冒犯，从而爆发出强大的想要怼人的力量。
“你好，请问你们谁是《凡人修仙传》的作者？”
小李一进培训班的大门，便趾高气昂的吼起来。
杨培刚一愣，本能的站起来。
“我……”
“哈，诸位，现在我们看到《凡人修仙传》的作者果然是一位很年轻的小伙子——我想采访一下你，这是你的第几本书？”
“第……第二本？”
不光是杨培刚，培训班的所有学员都是因为第一本书潜力不错被看中邀请到京城来的，要说她们当中谁最有写作经验，或许就只能算是京城大学文学系的韩芷晴同学了。
小李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他瞄了眼杨培刚。
“才第二本啊，难怪写成这样——你难道不认识黑鹰大大？竟然妄想要跟他一起pk？”
“啊？”
杨培刚是个小城市来的少年，完全没有应对媒体的经验，被小李三言两语问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韩芷晴在后面拉了他一把，自己站在了小李面前。
“这位记者先生，写小说的人千千万万，你总不能要求我们每一个都要认识吧。至于pk，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怎么就知道小杨这本书不会一书封神呢？”
“呵——还一书封神，你们也不看看你们自己的数据，那几本破书哪有人看啊，还不如早点撤下来，免得丢人现眼。”
小李夸张的摊了摊手，冷笑着将镜头对准韩芷晴。
“又是一个小年轻，现在的人总是那么浮躁，所谓的一书封神，还不就是不劳而获的另一个版本。”
“文学说到底还是一个磨炼的过程，像黑鹰大大他们这样稳重的文人不能接受起源这种浮躁的氛围那也是难免的嘛。由此可见，笔墨阁果然是网文界的一股清流。”
韩芷晴丝毫不畏惧他的镜头，也没反驳，只是微微一笑。
“我是李思瑜教授的学生，老师从来都告诉我们一句话，文以载道，好的文学作品一定是能够引起人共鸣的，作品好不好，数据会说话，我们不妨走着瞧。”
“哈哈，数据会说话，这倒是不假。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们不如把两边的数据晒出来。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好的文学作品！”
小李哈哈大笑着用另一台手机给李霄打了电话，他那边正在直播笔墨阁后台的数据。
而这边他们也打开了一台电脑，韩芷晴也不甘示弱的找工作人员要了个后台账号，双方当场现场比拼起来。
杨培刚红着脸拉了拉韩芷晴的袖子。
“晴姐，咱们还是不要了吧，我刚才才看了，我们的数据比他们那边差了上万，恐怕是追不回来，现在还一起直播，不是丢人吗？”
“你觉得惊云给你的故事不精彩？”
韩芷晴冷眼瞥过去，淡淡的问道。
“不是，很精彩，可是……”
杨培刚连连摇头，却又口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就是这半个月你没有好好码字？”
“也不是，我很认真……”
“那就行了，我们写书的人，只负责内容，只要有好的内容，我相信惊云和其他部门的同事一定会帮我们把书呈现在读者们面前。”
韩芷晴麻溜的打开电脑，登录进了后来，首先点开的是自己的《微微一笑很倾城》，此时正是七点整，第四个两万字更新出来。
“哟嚯，以为拿言情的数据出来就能和笔墨阁比了吗，红颜大大虽然不如黑鹰大大那么有名，但也是资深的言情小说作家，她的写作经历和人生阅历都不是你这个小姑娘比得上的……”
小李冷笑着讥讽道，然而话音说到一半，却陡然停住了。
他惊讶的瞪着后台数据，发现《微微一笑很倾城》这本书的数据和旁边笔墨阁的《春暖花开》相比竟然只多不少。
“这不可能，你们刷数据？”
他连退两步，见鬼似的指着数据，高声叫道。
然而这句话却没能引起直播间观众的共鸣，包括刚才还在黑起源的那些人，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后台数据可没那么容易造假，而且起源也不可能知道小李会在这时候找上门去。
“就……就这一本闯了大运而已！”
小李扑过去，手忙脚乱的将数据切换到了《黄金瞳》上面，却更是吓了一跳，《黄金瞳》的数据比起笔墨阁都市小说《都市之王》来说，简直可以用遥遥领先来形容。
第266章 姜还是老的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源这三本书的数据已经开始呈几何倍数增长，转眼间就把前几轮落下的数据拉平了。
小李不甘心的切到最后一本《凡人修仙传》上，发现黑鹰的书虽然还处在领先的地位，但数据差已经很小，小到他要是不赶紧关掉页面，就会被超过的地步。
韩芷晴刚才放豪言要让小李对赌的时候，其实也还有点紧张，不过是出于对王瞳无条件的信任，才敢于这么做。
此时她大大的松了口气，挑眉看小李，发现他的表情无比凝重了，拿着手机开始给孙鹏打起电话来，他过来直播是要让起源丢脸的，不是为了丢自己的脸。
但他的电话没有人接。
孙鹏此时的脸色也黑得跟锅底似的。
“你们怎么回事，这样都还能被别人反超，是不是哪个情节写崩了？”
他红着眼睛，冲李霄三人大声叫道，他刚刚踩在石伯庸面前吹嘘完，马上这三人的数据就被超过，这不是让人家等着看笑话吗？
“孙总编，情节肯定是没有写崩的，你看他们这数据增长得明显不正常，我估计是惊云熬不住了，自己出钱买了水军！”
李霄脑门上也浮起了一层汗珠，但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水军，行，水军是吧，我倒要看看他由多少钱能烧！”
孙鹏狠狠一拍桌子，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黑鹰他们的数据立竿见影一般往上面跳了一截，特别是其中出现的几个大额打赏，直接将这三本书的数据顶了上去。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去你们的书友群呼吁啊，人不够钱来凑，该打赏的就赶紧给我打赏，该投票强推的就投票强推。”
孙鹏狠狠的扫过李霄三人，气势汹汹的从办公桌前面站了起来。
“那个……书友打赏是要钱的，我们能号召大家去看，但是强迫大家往书上花太多的钱这恐怕不太好吧。”
李霄的小弟之一怯生生的说道。
话音未落，孙鹏已经一杯热咖啡泼到了他脚下面。
“他们没有钱，就你自己出钱啊——怎么，这些事情还要我教你们？”
“自己出钱？”
李霄三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跳槽过来的时候笔墨阁开出的福利确实很好，但现在这第一本书还没有正式上架，他们连一分钱都还没有拿到，却要倒贴钱出去。
李霄上本书在起源挣了不少，也算是有些积蓄，他咬了咬牙。
“孙总编说得对，数据刷出来还不是我们自己的！”
网络小说一般在十万字的时候会有一个小坎，要是不够精彩就会让大家觉得稍微有些疲惫，六本小说都到了这个关键时刻。
王瞳给任航打了个电话，只有一个指令。
“延迟三分钟发布。”
任航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示意冷月和小舟把文扣住。
八点整，笔墨阁那边的文正常发了出来，起源这边却没有，满心期待的书迷们瞬间炸开了锅，那些隐藏极深的不喜欢说话，只喜欢看书的人都被炸了出来。
“喂，起源怎么回事，说好整点更新的，现在说话不算数了吗——我真的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小说，太精彩了，我觉得我自己就是韩立本凡。”
“我靠，要是起源不发文，我真的要一生黑了。”
“赶紧发，赶紧发，催更啊！”
“我的黄金瞳，我的庄睿，你们倒是快点啊！”
“妈蛋，cp磕得正爽，突然断了粮，这是要人命啊！”
任航满意的看着评论区跟火箭一样上涨的贫困数据，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接着飞快用起源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声明。
“人数太多，网络卡顿，延迟两三分钟，实在抱歉。”
打完，便让小舟和冷月把新的文发了出去，这一张一弛的营销手段瞬间让书迷们更加激动起来，几乎是发文的同时，收藏便蹭蹭蹭往上涨，打赏也稀里哗啦响个不停。
笔墨阁完全来不及反应，起源的三本书就已经一骑绝尘的超过他们，直奔着王瞳自己创下的网文订阅纪录而去。
这下，李霄的死忠粉和那些墙头草都傻眼了。
特别是小李的直播间这边，他本人都难以置信的盯着屏幕，心里充满了草泥马。
这特喵的哪是让他来臊场子的，这分明是派他来被臊场子的。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只想把孙鹏拖出去砍碎了喂狗。
而此时，还有一个想要把孙鹏扔出去喂狗的却是大老板石伯庸同志。
他眼睁睁看着笔墨阁这三本书的数据被吊打，而且网上的舆论也开始出来了反转的迹象。
“真的推荐大家去看《凡人修仙传》，这才是属于我们普通人的仙侠小说。那些天才离我们太远了，谁又不是个凡人呢？”
“真的，韩立超励志的，我觉得我要是有他这种精神，不愁考研不过！”
“现在那种没看过书就张嘴瞎评价的人真的太多了，我这个人看书比较快，《黄金瞳》和《凡修》都看了，不但很正能量，故事情节吸引人，而且文笔也不算差。”
“我算是看明白了，笔墨阁为了压过人家起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网上吵吵那些都是水军吧，我估计他们连人家书里的主角是谁都不知道。”
……
自发粉如同滔滔不绝的洪水，而且有理有据，很快便把李霄的死忠粉和孙鹏雇的水军们冲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那些原本跟风的中立粉和墙头草，本来冲着笔墨阁新开优惠和李霄的名号下载了笔墨阁的app，现在听网上的自发粉一吵吵，又忍不住回到了起源，开始看这三本书。
笔墨阁的用户量跟早上相比，一下子掉了一半多。
石伯庸愤怒的抓起电话，孙鹏刚一接通，他就愤怒的咆哮起来。
“孙鹏，你怎么回事？数据呢，流量呢，我可是给了你两个亿，你要是不把王瞳那个破网站搞垮，我特么就让人把你沉到护城河你去！”
第267章 变脸真快
孙鹏能怎么办，面对大老板的怒火，他只能唯唯诺诺的应承，然后再把怒火转嫁到李霄他们身上。
“李霄，你特么在起源网的数据不会是自己刷出来的吧，还销售榜第一，现在什么情况，随便一个小新人都能碾压你，你还有没有点脸了？”
“孙总编，我的书肯定是没问题的，刚才我问了一个书友，现在在起源那边看书，只要是相同类型的都能收到这几本新书的推送，曝光率不……”
李霄苦着脸，还没解释完，孙鹏便愤怒的打断了他。
“你觉得都是我们推广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起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