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也弄台奔驰宝马啥的啊。
萧御摆摆手。
“够花，不过今天确实不适合开好车，就这辆可以了。”
王瞳对这个描述没太能理解。
但二十分钟之后，他便完全明白了萧御的意思以及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忙慌的要往天晟赶。
天晟的大楼已经被愤怒的媒体记者和市民包围得水泄不通。
窗户，玻璃门还有门口的装饰花瓶全部被砸得稀碎，花花草草上面都挂着臭鸡蛋烂菜叶，甚至还有人举着小孩往天晟的招牌上尿尿。
巨大的横幅直接阻断了公司大门和停车场之间的道路。
“天晟垃圾！”
“天晟的艺人全都该死，社会的毒瘤！”
“天晟欺骗公众感情，知情不报，应该跟石仲恺，李斌一同受罚！”
“抵制天晟，天晟艺人滚出娱乐圈！”
第304章 挡箭牌
王瞳皱了皱眉，别看这些人这么有正义感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些人和之前骂他的那些人根本就是同一拨。
他对这些舆论暴徒没什么好感，哪怕他们现在骂的是自己的对立方。
“人最不喜欢被别人当做傻子戏弄，当初他们对你的声讨有几分，现在对天晟就是百倍千倍，因为石仲恺他们的操蛋做法，已经严重损害到这些人的自尊心了。”
萧御摇下车窗，点了根烟，手肘放在车窗沿上，淡淡的说道。
“谭小龙和纪童舒都在公司里面吗？”
王瞳直奔主题，他的目标只有这两个人。
除此之外，这些人和天晟打出狗脑子他都懒得搭理。
“在，刘航这人精明得很，今天一早他就把所有排得上号的艺人全部叫到公司去了，说是开会，实际上就是想要用他们做挡箭牌。”
萧御吐了口眼圈，眉宇之间升起一抹疲惫。
他跟刘航共事了十二年，对这个人非常了解，越了解越明白他接下来会干点什么。
此时的天晟娱乐会议室里，刘航坐在正中间的主座上，两个副总坐在他侧面，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诸位，现在已经到了公司危急存亡的时候，这么多人在外面叫骂个不停，你们都是公司的骨干和栋梁，不想想办法不行啊！”
刘航将手上的报纸全部推到一边，十指合拢，看似冷静的说道。
“刘总，我们只是艺人，只会演戏唱歌，对于商业运作一窍不通，平时都只能洁身自好，生怕惹出事公关不了，现在你倒是指望上我们了——公关部的人呢？”
谭小龙冷漠的扬起眉毛，语气虽然不激烈，但还是难掩抱怨和不满。
萧总监在天晟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事情，天晟在业界的口碑一直是最好的，要不是刘航鬼迷了心窍非要把他赶走，哪里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刘航满脸阴鹜的瞄了眼谭小龙，强压着心中的怒意。
“小龙，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同伴，公司要是发展不下去了，你们又讨得了什么好吗？”
此言一出，一圈的艺人都露出了戚戚的神情。
距离王瞳自证清白仅仅过去了十四个小时，各个领域的大牛都纷纷出来力挺他，矛头直指石家和天晟。
石家人家财大气粗，底蕴深厚，哪怕是股票下跌几个点，也不至于触及生死。
但天晟不一样。
一夜之间大部分股东都撤出了资金，合作商们也纷纷表示要取消合作，落到艺人们头上，就在于他们手上的代言，广告几乎全部告吹。
就算是签了大剧组，暂时不太方便撕毁的艺人，也开始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刁难。
铺天盖地全是对天晟的声讨，高层里面有石仲恺做代表，艺人当中有李斌做代表，从上到下天晟就没什么好人拿得出手了。
月底之前情况不能有所改观，光是公司基本的运营费用都能拖垮他们。
“问题是我们确实帮不了你。”
谭小龙越发的烦躁，要不是他的合约还有五年到期，高达千万的违约金他赔不起，他早就想离开这公司了。
“不，现在恰恰只有你们能帮助公司！”
刘航身边的副总站了起来，义正辞严的说道。
除了谭小龙和纪童舒之外，所有的艺人都抬起了头，要是能有办法拯救天晟，当然是最好的。
“诸位，你们都是公司花了那么多资源捧起来的明星，在社会上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只要你们现在发文，表示要和公司坚定地站在一起，我们就能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副总说完，谭小龙就急了。
“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好办法，用我们这么多人辛辛苦苦累积起来的声誉去当筹码，把我们的粉丝也拉进这趟浑水里面来——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怎么能叫过分呢，覆巢之下无完卵，你没有听过？有公司，才有你们这些艺人生存的空间，否则你以为谁认识你？”
副总幽幽开口，他走到谭小龙身边，伸手扣住椅子。
“小龙，你可不能那么自私，难道你现在的声誉和粉丝不是公司帮你争取来的，现在就是回报公司的时候，你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同事失业？”
谭小龙顿时变了脸色，他啪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直接站起来对着那位副总怒目而视。
“我怎么不忍心？我能有今天，全靠的是萧总监一手栽培，你们做了错事，不想着向公众道歉，给受害者和被诬陷者赔偿，却成天动这种歪脑筋，天晟就是毁在你们手上的！”
“放肆！”
另一个姓安的副总愤怒的咆哮起来。
“谭小龙，你以为你拍了部神雕有了点名气，就能肆意妄为不把公司领导放在眼里吗？萧御被开除，是因为他早就勾结熊猫娱乐，勾结王瞳，你是不是也想跟他一样做叛徒？”
“萧总监和王瞳那是正常合作，难道神雕没给公司挣钱吗——萧总监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你们凭什么说他是叛徒？”
谭小龙也梗着脖子吼道，他身边的纪童舒也站了起来，虽然没说话，却用行为表示自己支持谭小龙的说法。
“看看，看看，这就是萧御培养出来的毒瘤。心里根本没有公司，只有他萧御！”
安副总锵锵锵使劲敲着桌子，怒声道。
谭小龙真是气坏了，很难想象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存在，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他失望的扫过周围的同僚，痛心疾首。
“诸位，事情发展到现在，谁对谁错难道还不明白吗。你们也是萧总监一手带起来的，现在听见他被这样侮辱，就一点想说的都没有？”
其他艺人面面相觑，萧御确实对他们恩重如山，但现在人都走了，为了他再得罪公司高层有什么意义呢？
“小龙，别提那些有的没的了。”
“萧御早就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着眼现在的事情——我支持刘总的想法，要是公司的艺人都团结起来，我们的粉丝未必比不过人家！”
第305章 泼脏水
周围的议论纷纷让谭小龙气得想要夺门而去，刘航却很满意。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开始吧。我们公关部已经写了几套模板，诸位照着模板改一下，发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就行了。”
他抬起手，安副总立刻拿起手边的一叠纸，递给坐得最近的艺人示意他传下去。
模板很快便传到了谭小龙和纪童舒手上，两人一看，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这几份模板的表达方式不同，但中心思想都很一致。
把过错全部推到李斌和杜周原身上，对于石仲恺只是一笔带过，勉强用了个识人不明的字眼。
“什么叫上一任艺人总监疏于对艺人的管理，不注意艺人的品德要求，公司才开除他准备换一个新总监——你的意思是李斌是萧总监纵容成这样的？”
谭小龙愤怒的将纸往天上一扬，恨不得揪住刘航给他一拳。
对方却好整以暇的垂着手。
“我们也没说谎啊，难道李斌不是萧御一步步捧红的？”
谭小龙一滞，这话他没法否认，但是这么说的话，整个天晟的艺人哪个不是萧御捧出来的？
“小龙，我们这么写都是为了你们好。想想看，被李斌压得出不了头的艺人们，是不是更容易引起人的同情。你们和公司也都是受害者。”
刘航露出一丝丝高深莫测的微笑，虽然之前具体的业务都是萧御在负责，但他好歹也在这个行当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王瞳最大的败笔就是从天晟挖走了萧御。
萧御在天晟这么多年，随便找点理由让他来背这个锅，那是容易得很的事情。
“刘总，小龙现在是我们公司最一线的男星，我看这篇通告还是就由他先发吧。”
“对对对，小龙一发，我们就分批次的跟在后面。”
“我个人觉得这个模板写得真的非常好，要不是咖位不够，我还想当吃第一只螃蟹的人呢。”
“小龙发这篇通告，将来就是我们天晟名正言顺的一哥！”
……
艺人们却也不傻，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一个个嘴上说着支持刘航，暗地里却不同怂恿这谭小龙去开这第一枪。
谭小龙当然不愿意。
“谁愿发谁发，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发这种违心之论——童舒，我们现在就去写通告，给受害者道歉，给公众道歉，给王瞳先生道歉！”
谭小龙一甩手拉着纪童舒就要往外走。
刘航咳了一声。安副总立刻拿起了手机。
“自己不发没关系，反正你们的社交平台账号密码都在你们经纪人的手上，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上面也写明了，特殊情况公司有权使用诸位的社交账号。”
刘航不紧不慢的翘起了二郎腿。
“我找你们来开这个会，那是尊重你们的意见。但是，谁想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为了公司，我也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说话间，安副总已经拨通了电话。
“小李是吧，关于谭小龙的通告你写好了吗？”
“对，现在就发，买两条热搜，再多找些水军……”
谭小龙的脸色由秦转红，再由红转白，忽然便向猛虎一般越过了桌子，一把揪住安副总的手，夺过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混账！你敢动我的社交账号试试！”
“谭小龙，你疯了——保安，立刻叫保安上来！”
刘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过他不是去拉架的，他只是担心伤及自己，赶忙向旁边挪了几步，厉声喝道。
“谭小龙，你现在还是天晟的艺人，你就必须服从天晟的管理！”
“我要是不服从呢？”
“不服从？”
刘航竟然没有动怒，反倒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你还在公司就必须服从，由不得你。要是不想待在公司也没关系，为了自己的前途嘛，我能理解——按照合同把违约金交了，从此公司跟你两清。”
谭小龙终于冷静下来，违约金三个字就像是一盆浇在热铁上的冰水，发出滋啦一声，连带着心肝脾肺都给他冻实了。
他给不起违约金。
“根据你跟公司签的合约，目前还有五年，一年两百万，总公司一千万。”
安副总拨开谭小龙的手，拍了拍衣服上，仿佛是嫌谭小龙手脏，他一边说一边从手边又拿起一叠纸，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另外，你在公司期间，曾经无故推掉了多少项目，我这里没有完全的计数，只有个大概，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就已经超过了两千万，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加在一起。”
安副总捡起地上的手机，通话竟然还在继续。
他用手机带的计算器算了一下。
“零头就不给你算了，拿出五千万，就让你走——不过如果要加纪童舒的话，你们两个需要一亿。”
他扬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谭小龙。
这两货凭借神雕才跻身一线，要说底蕴并不深厚，加上都是只会演戏的傻子，挣钱多的门道根本不懂，要拿出一亿，那就是做梦！
谭小龙已经面如死水，他知道天晟有一支京城数一数二的律师团队，这还是当年萧御为了维护公司艺人利益，特意一个个选出来的。
没想到现在这倒成了自己离开公司最困难的一道枷锁。
“拿不出来就要好好听话——小李，刚才的事情接着说，你多买点水军，先把谭小龙和纪童舒的通告顶上去，注意一定要把他们的粉丝煽动起来。”
“骂人没关系，只要有争议，事情就能有余地。”
“要是有记者采访更好，你就编一个谭小龙和李斌争c位，结果萧御从中作梗，纵容李斌……”
谭小龙听得睚眦欲裂，他最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