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心投入滑雪之后,周茵也就不用想太多有的没的。每天训练的时间好像都不够,她和司一闻之间的见面相处也越来越少。这样一来,周茵倒也不用苦恼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
综艺《恋爱进行时》节目播出将近过半,司雨专程打来电话邀请周茵和司一闻一起做客节目的直播访谈,不料却被周茵拒绝。
周茵说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空,接下来她都不会参加任何与综艺相关的活动。
她要一门心思放在滑雪这件事上。
司雨使出杀手锏耍无赖,可依旧不奏效。
电话里周茵的语气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敏感的司雨察觉到似乎有点问题。
聪明如司雨,立即转头就给她哥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哥,你和大嫂吵架了吗?”
司一闻回答说没有。
司雨不信:“那大嫂为什么接我电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不一样啊?”
司一闻说自己不知道。
司雨着急:“哥,你这样不行啊。大嫂生气了你就哄嘛!女孩子嘛哄一哄就好啦!”
“哄了。”但是没用,周茵对他依旧还是冷冰冰的。
就拿昨晚来说,司一闻特地早早下班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给周茵。但周茵只是吃了几口,便称自己现在不适合进食太多碳水下了餐桌,一桌子的菜没动几筷子。
这些日子,夫妻两人别说亲热了,连睡觉的时候周茵就离得他远远的。用周茵的话说是不想惹火上身,她说自己最近训练已经很辛苦了,没有办法再应付夫妻间的事情,还让司一闻多多担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司一闻哪里还敢碰她。
司雨毕竟是个女孩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头头是道地分析:“那肯定是某些细节的问题你伤了大嫂的心了。哥,你快仔细想想。”
司一闻难得耐着性子听司雨这个臭皮匠慢慢分析。
最后倒还真的让司雨找到了点问题所在:“哥,大嫂跟你表白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点回应都没有?”
司一闻声线沉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回应了?”
司雨斩钉截铁:“我两只眼睛都没有看到!”
那天周茵和司一闻袒露心声之后,他直接将她抱回了房间用行动进行了深切的回应。而房间里的摄像头是关闭状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的确是什么都没有拍到的。
司雨见司一闻难得理亏,一副恨铁不正刚地说:“哥,嘴巴是用来干什么的呢?嘴巴是用来说话的。大嫂说她喜欢你,你这个时候不说话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司一闻沉默。
司雨啧了一声,于是趁机疯狂输出:“你看你看,又不说话了。”
她这时候占了上风,刻意将明信片的事情忽略不提。反正只要她不说,她哥也不会想起。她甚至也已经想好了这张明信片的用途,届时在节目里曝光,又可以制造爆点!何乐而不为。
司一闻清了清嗓子,语气稍有些不自然的别扭。
他对司雨说,很多事情并不一定要用说的,实际行动更重要。
司雨咆哮:“可是你不说别人不知道啊!人家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还有,你做的事情也不见得大嫂都知道吧?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要表达表达表达!”
问题说到现在,司一闻竟然也难得陷入一种及其缺乏自信的状态。亦如当年,当他以为周茵讨厌他时。
见司一闻愈发沉默难堪,司雨愈发有种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她故意使出激将法:“行吧,你要是那么有自信就坚持你自己的。反正,我要是大嫂,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搭理你了!再见!”
“等等。”司一闻忽然道,“你策划的新节目,我可以投资。”
司雨的语气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哥,您就是我最英明神武的大哥!我知道你和我大嫂肯定会百年好合!相亲相爱!早生贵子。”
“谢谢。”
接下来,司雨准备用自己毕生所学,来指导她哥如何追妻。
*
浪漫的鲜花,该死的仪式感。
司雨甚至还特地包下高级餐厅,为的就是能让她哥司一闻能在如此美妙的环境下大展身手告白。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茵出国去了奥地利。
周茵比原计划提前了好几天去奥地利,因为事先和司一闻打过招呼,所以没有再次明说。
等司一闻回到家,还是家里的阿姨告诉他周茵一大早就收拾行李离开了。
夫妻两人今天也没有联系,所以司一闻根本无从得知。
这个点周茵也已经落地奥地利。
如果喜欢滑雪的户外运动者肯定对奥地利这个国家不陌生,因为它是这个地球上当仁不让的滑雪帝国。
今年的高山滑雪世界杯就在奥地利举办。
周茵小时候也经常跟着父母来奥地利滑雪,对这个国家不算陌生。这次不仅仅是周茵和她的教练Denis会去奥地利,还有昔日里在滑雪场的伙伴一同前往。
中国比奥地利快6小时,飞机直飞一般只需要10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周茵今天一大早从国内出发,到达奥地利的时候,时间又倒退回了当地时间中午,而国内刚好是晚上。
司一闻打来的电话周茵接到了,她心情似乎还不错,对他说:“我还蛮喜欢奥地利的,真可惜,你没能过来。”
“你希望我来吗?”司一闻问。
周茵一时语塞。
她心底里是希望能够和司一闻一起站在这么美丽的环境里,可又有所顾忌。最近这段时间,她发觉自己似乎能够平衡自己的感情和滑雪。她也不想自己的心情会时时刻刻受到司一闻的影响。
司一闻继续追问:“怎么走也没跟我说一声?”
周茵说:“我前些天不是跟你说过了的,你也没说什么呀。”
“我是说今天,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周茵声线低低的。
司一闻嗯了一声,“既然你不想多说,我也不勉强,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司一闻!”周茵忽然喊了他一声。
“嗯?”
“你的心情会受到我的影响吗?”周茵说,“我是指,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想起我吗?”
司一闻轻叹了一口气,道:“挂电话吧。”
周茵闻言,脑袋里嗡了一下。
在这个当下,她真的心灰意冷,觉得彼此之间的感情大概真的结成了寒冰。
可就在周茵挂断电话的下一秒,手机里想起了视频连线。
是司一闻给周茵发来的,他要看着她的脸说话。
说来很奇怪,明明夫妻两人经常在家里面对面交流,可彼此发视频联络的次数好像并不多。
甚至,这似乎还是第一次?
周茵看着司一闻的视频头像在闪动,心跳居然还很快。她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才鼓起勇气给司一闻发去了视频连线。
很快,那头司一闻接起了视频,看背景应该就是在家里的书房。他穿着白衬衫,脖颈的纽扣解开几颗,露出凸起的喉结,看起来禁欲系满满。
周茵这会儿正在酒店的房间里,她靠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
两人一开始并未开口说什么话,彼此对视。
就这么静静看互相看了一会儿,周茵尴尬地能在现场用脚抠出三室一厅。她不知道司一闻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怀疑只要她不说话,司一闻这个木头能够将沉默进行到底。
周茵咬了咬唇,说:“你要是没什么要说的话,我就挂了啊,这里好像网速不怎么好。”
“阿茵。”司一闻终于肯开口。
“嗯?”
“我会想你。”
周茵的心跳忽然变得更快了。
虽然看似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但对她来说十分受用。周茵也忽然明白辛咛为什么说她是个恋爱脑了,因为她的确如此。她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一句话欣喜若狂,也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一个眼神心跳加速。她的心情经常取决于司一闻的态度。
“你呢?”司一闻再次开口。
周茵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嗯?”
司一闻问:“你会想我吗?”
周茵淡淡应了一声。
会的。
在前往奥地利的飞机上周茵就非常没有骨气地在想司一闻了,她想她应该告诉他的,最后还是赌气不想告诉他。
等到了奥地利之后,周茵还想给司一闻打电话,可后来依旧还是自己和赌气。
司一闻勾了勾唇,看着视频里的周茵说:“我没听到。”
周茵脸红:“没听到就算了!我才不会说了。”
“但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啊?”
“只能当着你的面说。”
周茵一个好奇心被吊起来,十分无语地瘪着嘴:“你要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不神秘。”司一闻轻声叹息,“你等我。”
“我等你?”周茵疑惑,“你要过来吗?”
“嗯。你先好好休息,我到了联系你。”
司一闻当晚出发前往奥地利,不过中途需要转机,去一趟的时间要长达十八个小时。
在这期间,司一闻并未打扰周茵休息。
可事实上,在这长达十八个小时的时间里,周茵也并没有休息好。得知司一闻会专程飞来奥地利,她的心里不免开始有了期待。
明明分开也不过一天一夜,却好像隔了万水千山的思念。
周茵这段时间是刻意冷落疏远司一闻,她想他应该也感受到了。但她不能确定司一闻到底要和她说什么。
或许是他厌倦了?
是他想结束这段关系了?
或许是时候说开了?
房间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是清晨七点左右。
周茵几乎是一瞬间就醒了,连忙从床上起来,也顾不得穿不穿鞋,直接跑到玄关处看了眼猫眼。
司一闻就站在门口,身着黑色的挺阔大衣,一脸风尘仆仆。
今天清晨五点,司一闻早早已经落地奥地利,却不忍心打扰正在休息的周茵。
他站在周茵所在的酒店房间门口等待了足足两个小时,算准周茵应该睡醒,这才按响了门铃。他这个人很闷,从小到大总是这样,一个人闷闷地把心事和关心都放在心里。
房门打开,司一闻直接走了进来,一并关门,背靠在门上。
他居高临下望着娇小的周茵,轻启薄唇:“在等我吗?”
被猜中心事,周茵脸上无光:“我怕你路上出什么意外!”
司一闻淡淡勾唇:“嗯,谢谢关心。”
“我才不想关心你。”周茵憋闷了几乎一天一夜,再也憋不住,“司一闻,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司一闻开口:“周茵,你还喜欢我吗?”
周茵心里一个咯噔:“我喜欢你还用说吗?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对我为所欲为,忽冷忽热,让我胡思乱想。”
“你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司一闻,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就知道……”话说到一半,周茵的大脑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她望着眼前的司一闻,心跳似乎漏了好几拍。
周茵不敢置信,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心情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
幻听吧?
“你,喜欢我?”周茵宛若一只惊弓之鸟,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司一闻朝她走过去一步,微微俯身:“怎么?不信?”
周茵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声线似乎也有些颤:“我该信吗?”
第83章 永不反悔
司一闻这趟行程匆忙; 风尘仆仆而来,甚至根本没带任何行李。可他手上却拿了一束鲜艳绽放的向日葵。
这束向日葵被他妥帖地从B市带到奥地利,期间辗转多地,甚至连一片花瓣都没有掉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司一闻和周茵都没有谈过恋爱。一纸婚姻虽然将他们两个人捆绑成为夫妻; 却少了恋人相处应该有的环节。
司一闻将自己手上的这束向日葵递到周茵的面前,冷峻的脸庞轮廓深邃得看不出多少表情。
他好像总是这样的; 天大的事情在他面上都不会展露出多少。
不能怪周茵怀疑自己是幻听;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 司一闻刚才是说喜欢她对吧?
可他这副样子; 哪里像是前一秒刚说了“喜欢”两个字的人?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轰轰烈烈的表达出来?
最起码脸上的表情也会有一些变化吧?
奥地利今天气温在十五摄氏度左右。周茵甚至觉得,司一闻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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