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听安排即可,越讨论反而越容易出问题。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白松就解开了三个数字,然后开始碰答案,运气不错,30秒就打开了。
前三关总共耗时35分钟左右!
外面炸了锅了!
谁说这人有勇无谋的!
不仅如此,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个铁门在最后一关是有用处的!这居然还是个道具隐藏版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些密室大家也玩过类似的,比如说第二关,怎么可能会完全不怕呢?外面的人是没办法听到里面的声音的,就那个血腥味、那个纯粹黑暗的环境、粘糊糊的血液感,怎么会不怕的呢?
就连负责人都跑了过来,想看这一男一女如何过最后一关。
刚刚离开第三关,欣桥便问道:“第一串数字怎么认定是3的?”
“啊?”白松没想到问这个问题,“那不是圆周率的第8到17位吗?这既然代表圆周率,圆周率约等于3啊。”
“谁闲着没事背这个”欣桥无语了。
这里面6个密码,其实理论上说能推算出三个,就有可能出来,手速快的话,1000种排列十分钟也搞定了,运气好的话,二三百次之内就能搞定。
这几关走下来,赵欣桥对自己的男友有了更新的理解,这不仅仅是临危不惧,而是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想办法最高效地解决问题,这真的是非常牛的一个技能。
很多人遇到事情,第一件事就是怪别人,或者异常愤怒、吵架之类的,但这没有任何用处。真正成熟的人,遇到任何问题,无论多么严重和绝望,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考虑怎么解决。
第四关,推理脱逃模式。
看到这个模式,白松笑了。
这一关是有三条路的,因为只有两人参与,所以只要通过两条路即可。
每一条路有4乘16的方块,每两排一道题,要通关就至少要答对八道题,但是白松可以看出来,铁门可以压在方块上,至少能往前跳过5排。
把铁门摆在了欣桥那边,欣桥只需要答对五道题即可。
白松这边第一题:“如果昨天是明天就好了,那么今天就是周五”。请问,句中的今天是周几?
周三,送分题。
第二题
白松和欣桥一边讨论,一边做题向前。
白松逐渐发现,题目的难度开始变化、超纲。
一道好的逻辑题,其实是任何人都能做的,不需要什么额外的知识,考的就是逻辑。
但是,后面的题,逐渐地需要专业知识,例如化学、物理,这让白松频频皱眉。
这个地方是没办法跳过去的。
铁门也只能放在一开始的位置,不然手持铁门肯定超重……这里也有压力感应。
“有问题,这是不打算让我们过了。”白松道:“我这边第六道题,麦克斯韦方程组推理,这也能叫推理吗?”
“麦克斯韦是谁?”欣桥问道。
“历史前五的物理学家,用数学推导物理的奇才”,白松道:“变化的电场产生磁场这个我倒是会这也能算是推理题,我真服了。”
白松这边碰到了最后一题,需要生物学的知识,他和欣桥都不会。
“这不对,我们虽然时间快,但也不应该有这些问题。”白松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如果是这种闯关,是没有意义的。”
“确实”欣桥这里也到了最后一题,是关于建筑领域的。
这不是挑战答题类的节目,这是密室脱逃,只要能在规则内逃出去就好了。
白松直接放弃了这个问题,转而开始查看周围的情况。这一找,他发现当自己低头走到第五个格子的时候,头顶就已经多了一根杆子,前面的一小截路可以通过杆子爬过去。
白松伸手够了一下杆子,脚底下的压力线立刻开始下降。
本来白松是88/92,也就是体重88公斤,压力上限是92公斤,现在压力上限开始往下掉,这就逼迫着他必须把体重转移到杆子上。
很快的,压力上限就变成了0,白松整个人就挂到了杆子上。
这时,杆子开始移动,可能是因为白松已经答到了最后一题,杆子向后移动的距离只有一米多,只需要双手向前攀爬不足两米即可通关。
白松不知道的是,如果答题过少,那么这个杆子就会有很大的坡度,而且会有震动,攀爬高手都不一定能过去。
也不知道因为啥
总之两人46分钟就通关了。
“是不是我们这个太简单了?”白松有些纳闷,他还记了好几组数没有用啊
“您这个其实已经不简单了”工作人员无语了,怎么就简单了哪里简单了
就在这时,有个身穿休闲服装的男子找了过来,跟白松握了握手:“您好,我是这边的老板,恭喜你们打破了记录,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白松非常轻松地打破记录,老板发现了新的商机,原规定是新纪录保持一个月才有机会设计新关卡,现在看到白松,他立刻就跑了过来。
如何在合乎规定的情况下,设计出更难、更有价值的密室,其实是很困难的。
而这种密室,往往能引来高手挑战,对这家密室城来说绝对是很有吸引力的。不仅如此,每年在魔都都有密室比赛,甚至还有世界性的比赛,白松这种人才是不能放过的。
“让我来设计新的关卡?”白松想了想,暂时答应了,这边给许诺了不少好处。
从后面的安全出口离开,玩的挺开心的白松没有见外面那些人的打算。他不仅被免单,而且还收到了两个漂亮的手办。
“刚刚那个工作人员说,这一个手办价值两三千块钱,比原定的奖品要贵多了。”白松看了看,这是某个日国动漫里的角色:“这东西为啥这么贵啊?这不就是塑料吗?”
“看着挺漂亮的的。”欣桥倒是挺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这个也给你。”白松递给欣桥:“走吧,看电影去吧。”
“好。先放你那里拿着,我包里放不下。”
上京的地铁一般运营到11点30分左右,但这个城市夜生活非常丰富,凌晨三四点钟依然到处都是人。二人乘坐地铁,又回到了下午去的电影院。
“你累不累,累的话票就退了,直接休息去吧,这边距离你们学校也近。”白松道。
“我没事,定了就去看吧。”欣桥表示自己明天没课。
两个人下了地铁,准备离开地铁站,白松边走边盘着手里价值不菲的手办,走着走着,白松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临近过年,上京这个时候的温度已经在零下十度左右,这已经是末班地铁,地铁里的工作人员正在驱赶地铁口附近的小贩,白松一下子看到了今天下午在电影院看到的那个小男孩。
小孩的手里,还举着一个冻的邦邦硬的馒头。
第九百三十七章 救人
“小朋友,你是从哪里来的?”白松连忙上前问道。
小男孩警惕地看了看白松,身子向角落里缩了缩,拿着的、啃了两口的馒头塞到了怀里。
见状,欣桥走到白松前面,弯下腰,主动牵过小男孩脏兮兮的手,面露笑容:“小朋友,别怕,这是怎么回事,手怎么这么冷呢?”
小男孩有些抵触,他的手很脏,而且有冻疮,被那样一双手牵着,让他非常不适应,但却不舍松开。
“他冻伤了。”欣桥没有松手,就着地铁站出口的灯光仔细地看了看小男孩的手。十二三岁的样子,脸上都冻得发黑,鼻子冻得红肿。不仅如此,手上的冻疮已经让双手都肿起来了,黑色的结痂和冻疮布满双手,欣桥抬起一只手摸了摸男孩的额头,非常冰,感觉不到是否发烧。
白松这些年经历这么多案子,略懂一点医学常识,这孩子如果今晚没有地方待,以外面零下十度的气温,今晚可能直接死在外面了。
“需要立刻带他去医院。”白松没有任何犹豫:“我去路边拦出租车,你跟他讲道理。”
小男孩自然便是田根。
他搭了几趟顺风车,几经辗转到了上京,直接去了某个最高机关,然后被人送到了救助站。
他现在年纪太小,表达能力很弱、未成年,肯定要通知家长的。
警察联系了田根的母亲,他母亲立刻就跟警察说要来上京接他。救助站的人告诉他好好待着,妈妈很快就来了,田根就找机会跑了。他知道,母亲是不会允许他去告状的,肯定会把他带回去,于是他就跑了出来。
救助站毕竟不是公安局,这里提供住宿和饮食,但没什么监管,田根跑出来也没人知道。
他去了这里的派出所,派出所说不能管,派出所的警察又要联系他的父母,他趁着派出所调解纠纷,又跑掉了。
山里的孩子有时候是机灵,但他没有解决他的问题,终于还是迷路了。
出租车上,白松看到田根的手,心里很酸楚。
小时后,90年代末,那时候冬天天气冷,有时候出勤的父亲也会冻伤。白松小时后调皮,冬天在外面跑,脚和手也有冻伤的情况,但那些都是很轻度的,会自己慢慢康复,再不济冻裂了口子,抹点蛇油膏就好。
但田根这样,就必须得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白松交了钱,欣桥带着田根去做处理。
冻伤的机理是血管内皮损伤、凝血系统改变,冻伤处组织进行性缺血,从而因血液循环障碍而组织坏死。
“他这个脸没什么大碍,涂冻伤膏就行,右手裸露在外面的区域太大,有些组织难以建立微循环,我们给他使用了抗休克和抗干扰的药物,但是部分组织必然是坏死了,坏死程度不好说。”医生给了建议,“抓紧拍片子,现在我们这里有早期的溶栓治疗,我刚刚听你们说是捡的流浪儿,要采取这个治疗方式吗?”
“采取。”欣桥见不得这个:“钱我出,没问题。”
“倒不是很多钱,但也不是很小的数目。”医生道:“刚刚和孩子交流,孩子拒绝提供监护人信息,你们要想明白了。”
“我签字。”白松也不墨迹:“大夫您尽力而为,而且这种冻伤最容易有并发症,您多费心。”
“好。”大夫也被二人的义举感动了些,这孩子和他儿子岁数也差不多,“我尽力。”
本来说今天要去看电影,但这个事比电影有意义的多。
孩子在里面治疗,白松和欣桥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后半夜的急诊区人依然很多,上京虽然有着全国一流的医疗水平,但是这也有着全国最多的患者。
深夜的急诊区是不能有太多的恻隐之心的,不然就算是菩萨也能累死。这是一家著名的医院,不少救护车拉着担架就过来了,一个个躺着的人被拉近抢救室
欣桥有些累了,周围的椅子上都坐满了人,欣桥就趴在白松身上睡了过去。医院里面很热,白松把外套垫在了自己的腿上,让女友睡得舒服一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急诊室的人也逐渐不那么多了,欣桥醒了过来,她浑身都不太舒服,这个姿势确实是累,慢慢舒展了一下身体。
“你也起来放松放松。”欣桥看到白松没休息,迷迷糊糊地说道。
白松轻轻地把衣服拿起来,然后就站不起来了,腿彻底麻了,他侧着身,被欣桥扶着,才慢慢站了起来。
“被我压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欣桥嗔怪道。
“你睡一觉不容易。这个治疗看样子有点费力,还有小手术,我刚刚让护士帮我交的钱。”白松看了看医院手术室的方向:“手应该能保住,但是手背要切掉一块。”
“不幸中的万幸了。这孩子是走丢了吗?上京怎么会有这种事?”欣桥想了想:“实在是难以想象。”
“不知道,可能又是哪个王八蛋父母干的好事吧。”白松倒是见多了人间惨剧:“一会儿得安排他住院观察一夜,他这个体温不正常,有感染可能。”
这一晚上大几千就花进去了,这孩子没有任何医保和社保,不过这种事没啥心疼的,人没事就好。这一点,白松和赵欣桥价值观非常统一。
尤其是白松,无论遇到了多少肮脏的事情,但是他一直也没有变过。
不多时,有护士过来通知白松,孩子的手应该没问题,但需要打抗生素,好在这个孩子从来没有注射过抗生素,效果还不错。
“那我们去休息了,他还需要继续交费用吗?”欣桥还是很困。
“不用了,应该没啥大事,幸好没让他在外面睡一夜。我们也帮忙联系救助站了,您二位留一下联系方式吧,如果找到他家人,你们是可以找他的监护人要钱的。一会儿发票我留给你们。”护士人很好。
“谢谢。”白松准备带着欣桥起身离开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是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