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十一点多,老张才忙完,回住处休息,结果在门口发现了姜保林,便询问什么情况,姜保林说要在这里借宿一夜,他就没多想,就让他进来了。
这里,白松仔细的问了问,其实老张和姜保林关系并不好,但也是认识的,一个镇上的人,姜软磨硬蹭的,老张也没办法拒绝,就留宿了姜宝林。
“我早上八点多就出来了,我来的时候他还在睡觉,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老张道。
“那先不说了,带我们过去”,白松立刻联系王亮等人一起往那边走。
白松这还有些激动,不停地催促着老张往那边走,老张身体不好,也跟着一路小跑回了家。
这儿的房子很像是白松去阜外医院附近那边的那个,进了几个狭窄的过道之后,老张气喘吁吁地指着一个门,“就那里。”
“没有锁?”白松问道。
“我们这边都不锁”,老张往后退了几步,可能是他不太想被别人看出来是他把警察带过来了。
当然,其实这个时间,这边一个人都没有,都在外面打工。
白松往前走了几步,低下头从门缝里往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他刚刚已经从老张那里得知,姜保林是住在里面的床上的,就轻轻拉开了门,打开了灯。
进了屋子,屋里有一股很明显的尿骚味和臭味,虽然说不是很重,但是也是很难闻的。
刚刚跟过来的杨璐和燕雨都有点不适应,硬着头皮也要跟着白松进去,白松拦住了。
屋子里太小,不适合进去这么多人。
进了屋子,白松看了看里面的布置,就是很乱,到处都吊着东西,一张很破的上下铺,然后一个隔帘,帘子里面什么样还看不到。
因为开了灯的缘故,白松很快从上下铺的下铺发现了一个人,他走近了一看是个女的。
为了避免姜宝林男扮女装,白松还特地多看了一眼,结果那个中年妇女转过身来看着白松,一脸的疑惑。
白松确定不是,道了个歉,接着往里走,他真的没想到这里还住着一家。
这样最多15平米的小屋里,居然住了两户人,而且两户人之间就只有一个布帘。
说是往里走,其实这个屋子只有15平米左右,拉开帘子就进了里面,里面只有一张床,从外面透进来的一点昏暗灯光依然能确定这里的人已经走了。
床单有些褶皱,很脏,看样子,昨晚这张床上挤了两个人。
“人走了”,白松看着老张又跟了进来,跟老张说道:“你们俩昨晚睡在一张床上?”
“还有我老婆,我睡中间。”老张说道。
“哦,行,出去说。”白松卡了一下,没有说别的,再次看了看床下,发现床下堆东西堆得特别满,不可能可以藏人,就跟着老张离开了屋子。
白松真的想象不到这里面怎么能住人,更想象不到昨晚这里怎么挤了三个人睡觉,他终于理解老张为什么不愿意让姜保林在这里住了,也知道为啥这里都不锁门,因为不可能有小偷过来偷东西。
“你一个月多少钱?”白松出来之后先问道。
“3500”,老张没有多说一句话。
“加上你老婆怎么也有六七千了吧,怎么不住个好点的地方?”白松感觉这个地方长期住着真的要生病。
“习惯了。”老张还是简单的说道:“我老婆收拾卫生,一个月2300。”
“行吧”,白松问道:“他找你要钱了吗?”
“要了,我没给。”
“找你要多少钱?”
“15。”
老张刚刚说完,屋里的妇女发话了:“他找我借了15块钱!”
这里的隔音非常差,加上这时候也没外人制造噪音,所以这几个人的聊天,屋里躺着的妇女能听到。
老张二话不说推门就进:“他借你的钱你找他要,别找我要。”
“你要是不给,哪天我自己找你的钱。”妇女接着骂了几句。
老张听了就要打架,白松摇了摇头,自己掏出20块钱,递给了妇女,制止了这一次冲突。
从老张这里出来,杨璐是实在憋不住了:“他们一个月三四千,怎么住这种地方?”
“年轻人一个月赚4000,可能舍得花2000块钱租房,他们可不行”,白松道:“他一个月挣4000,要攒3500,很多时候为人父母攒的钱,都是这么攒下来的。”
“啊?”杨璐还是有些理解不了。
白松也没有多解释,有些事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理解不了。
想了想,白松跟王亮道:“他只有15元钱,估计是更多也借不出来,在这个地方,他能选择的只有公交车或者地铁,只有这两种交通方式才能跑很远。而且他可能还要买馒头什么的。抓紧查附近的公交车、地铁站监控。”
“这不可能啊”王亮无奈了:“地铁容易,公交车不是每个站都有摄像头,公交车的摄像头必须去公交公司调取,这涉及了很多公交公司,除此之外”
“我知道困难”,白松想了想:“他肯定是要找他熟悉的人,这个老张是他附近步行可以找到的最熟悉的人了,下一步坐公交车,肯定是去找他的亲戚朋友,之前的情况也了解到,在上京东北人聚集区主要是东边,比如说通县。这就好像天华的东北人主要集中在天西区一样。去那边坐地铁要六七块钱,所以他必须要10块钱以上才稳妥。公交车太复杂,他从这附近找公交车也不现实,地铁线路好查,我推测他乘坐了地铁,方向是向东。”
“那就简单多了”,王亮点了点头,立刻联系人,开始从他的电脑上直接调取一些监控。
这权限之高,普通警察是别想了。如果是派出所办这个案子,只能派人去地铁站再慢慢找,而且每个地铁站都要派人过去。
查了差不多20分钟,王亮指了指屏幕:“找到了,他确实是坐地铁等我看看他在哪里下的车嗯二十分钟前,从高店站下了车。”
“二十分钟前?”白松一惊:“走,出发,你在路上接着追。”
“追个毛线啊,地铁内部的权限我有,你真当我哪里都能看到啊,很多摄像头根本不联网,我怎么查,只能去了高店站再一点一点找。”王亮道:“而且高店那边就已经很偏僻了,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监控。”
“行”,白松道:“我开车,走。”
白松等人上了车,直奔通县高店站附近。
路上,几个师弟师妹把高店站周围所有的区域都查了一遍,最后判断嫌疑人很可能去了一个叫“徐庄”的村子附近,因为这里有大量的东北地区的人居住。
白松听着燕雨的分析,觉得有道理,开车直奔徐庄村。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绷着一股劲呢,都觉得去了徐庄村立刻就能找到人,所以精神状态非常好。
但是,他们每个人,包括白松,都没有想过,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作者君:这个案子从头到尾过程全是真实改编,包括打完警察跑了这个剧情也是真的。当初作者君等人一起追了好几天好几夜。这是本书最真实的一个案子
1133章 一去三千里(4000字)
劳累开始影响每一个人,三个师弟师妹都开始变得有些烦躁。
徐庄并不是真正的尽头。
1月3日,晚上。
从昨天大家以为姜保林会在徐庄住下,并且为此做了诸多分析,但到了之后却发现不是这么回事,这里确实是很多东北人,但却没有姜保林的亲戚,他只是从这里,乘坐了汽车继续往外走了。
从徐庄再往东走20多公里,就是燕郊地区,那边的房租更便宜,也聚集了大量的外来人口。
这边有班车,因为已经是环线外,外地车也可以跑,所以这里有很多五菱宏光之类的车子,一辆车可以拉八到十个人,往返于这条线。
价格,只需要8块钱,一个司机一天运气好可以跑七八个来回。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白松等人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才找到了姜保林乘坐的车子,并且通过车牌号码打电话找到了司机。
司机听说是警察找他还是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超员被警察盯上了。后来,司机也没有给白松提供多少有价值的线索,因为姜保林长相普通,司机根本记不住。
得知了重点在燕郊附近,大家又继续赶往了燕郊,在燕郊查到现在,一无所获。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24小时的时间已经足以把人磨平。好在白松安排大家在酒店休息,不然今天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走吧,吃饭去,吃完饭睡觉”,白松道:“明天继续查。”
“师兄,我们几个是不是拖后腿”一向骄傲的燕雨此时此刻也有些自我怀疑,这个地方叫做臭水沟村,他们几个人找了一整天什么也没有发现。
白松和王亮都有独立询问的能力,他们三个人完全没戏。
这边都是一些外来务工人员,不像是昨天饭店遇到的那个经理那样,这些人根本不怎么在乎警察这个身份。
真正社会底层的人,他们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在乎的只有每天是否能做工,做工之后是否能拿到钱,用警察的身份和他们相处并不是多么好的选择。
白松和王亮都有能力随便拉着一个人就能聊几句,他们三个想都别想,除了燕雨直接掏钱出来让人配合,其他的就基本不搭理他们。
“怎么,气馁了?”白松笑了:“这才哪跟哪啊。”
“师兄,这个村子真的是好大啊。”王帝也叹了口气。
来之前大家的感觉是,一个村子而已,哪怕五百户,五个人分开,有俩小时就能逛完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首先就是村子的地形并不是一马平川,好多绕的路,而且地图软件上根本看不到村子里的小路如何,第二就是这个村子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也很杂,说实话姜保林走了大家也不知道,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大部分人是房门紧闭的,总不可能一个个去看。
唯一值得肯定的就是,不需要担心打草惊蛇,这里的人不像是老家的村子那种团结的感觉,不可能会有任何一个人给姜保林报信,因为没好处,只有坏处。
姜保林在白松看来也是社会底层人员,到了这里之后,估计就是在某个关系还可以的人那里蹭几天住,或者会在这里跟着出去打打散工。
在城东区那边,姜保林的手机、身份证、出租屋内的现金等都被扣押了,姜保林自己也没有老婆,父母也早就没了,除了辽省奉天市有个姐姐外,没有一个直系亲属。
“今天我们对这个村不熟悉,一会儿吃完饭,我回去跟你们把地图画一画,大家对这个村子也足够了解了,然后明天咱们再找一整天,如果没有下一步的线索”白松看了看手表:“那就后天继续。”
“好!”三个师弟师妹目前的状况还尚可。
杨璐一句话也没说,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拿出手机,在群里面发了一下今天的进展。
有一整个侦查系的同学都在等结果,看到这样的结果,同学们都鼓励了一番,还有的人说明天下了夜班要过来帮忙。
虽然明天是一月四号,但是派出所是倒休值班的,明天会有一半左右的人休息。
“你看,大家都是殷切期盼的”,白松道:“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忙呢。”
转过天来,天气开始越来越冷,已经是腊月了,郊区比市区更冷,早上已经是零下十度左右了。
这个村子没地方过夜,白松开着车从宾馆去了村子。
目前来说,其实已经是追丢了,仅仅是五个人是不可能地毯式搜索的,人都是需要休息的。比如说刑事强制措施里面的“监视居住”,想监视一个人,24小时那种,必须有四个人才能长期看守,一两个能把人累死。
所以晚上住在村子附近或者远一点的地方没什么区别,人跑了就跑了吧。
“还是兵分三路”,白松说道。
他和王亮一人一路,三个师弟师妹一路。
到了上午十点钟左右,陆陆续续有一些师弟师妹跑了过来。
虽然这里是燕郊,距离上京很远,但还是来了十几个人。
学生时期的感情有时候也是很真挚的。
白松没有打击这些人的积极性,他知道这些人来再多用处也不会很大,还不如从派出所叫来三五个社区民警过来。
临近中午,白松走到了村口的饭店,给大家发了信息,让大家过来吃点东西。
这边有一家烧烤店,不过这个季节已经不卖烧烤了,卖的是火锅和东北炖菜。
因为价格实在是太低,白松确定这个肉不可能是牛羊肉,就没有点火锅,点了一大堆东北炖菜。
这家饭店只有夏天营业额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