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类似案底,但是疤脸这一走,他一个人在市场就有些盯不过来了。
这几天,他每天都打扫市场扫到晚上十一点之后,两个雇的阿姨人家可是到点就下班的
你不想干?不想干有的是别人干。雇人?费姓兄弟还有十几天就出来了,现在雇人有些不值当的。
也正因为如此,董晓云越是怀念起疤脸了,平时没觉得多么重要的一个人,出去鬼混几天董晓云都不会在意的人,此时就觉得举足轻重
奈何此时正是用兵之计啊
“就是费明和费鹏被拘留的那天,我也记不清是具体什么时候,小陈他就突然出去了,我也没注意,反正他也挺爱玩。当天我找小陈,电话就打不通了,说暂时无法接通,然后我也没在意。后来还是打不通,我就到处找,也没找到,跟所里说了一声,所里民警跟我说知道了。”董晓云四处望了望:
”然后今天,还是打不通电话,然后我找了他的家里人,他家里人也没他的信儿,警察同志,这个小陈一天到晚鬼混,别的我啥也不知道,过来跟你们说一声啊。“
“他身份证号码有吗?”白松问道。
“有的。”董晓云从兜里拿出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了白松,接着就作势欲走:“交给您了,警察同志,我先撤了。”
白松想拦他一下,想想也没啥事,也没说话,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有妇女儿童走失,派出所都会第一时间登记,但是一般仅限于近亲属报警。如果男女朋友吵架,女的甩身离开,这种情况报警说走失,一般没人管。
按理说,疤脸也不是小孩子,但是就这么失联好几天了,白松也觉得有些蹊跷。
一些社会的边缘人物,平时没有一个好的生活的圈子、没有正经工作的人,虽然他们对于外人来说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其实自己从事的这些东西也是很不安全的,很容易碰到更危险的圈子。
白松还是决定跟领导反映一番,只是王所和李教导员都不在,白松只能跟马希说了一下。
马希是最早知道这个事情的,点了点头:“在走失人口数据库上登记一下吧。”
“嗯,发协查吗?”白松问道。
“没必要,成年男子了,谁知道去哪里鬼混了。”马希摇摇头。
“好。”
弄完了这些,白松带着另外一名辅警又处理了一起纠纷,三米那边的情况白松才彻底了解,没什么大问题,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李教导员安排了三米的后续休息,给了他一个周的假期。白松则休息不了,孙唐走了之后,组里人本来就少,再说这点小伤
白松突然想到,好像一般的警察一年也不会受一次伤吧,回想自己这一年,生命危险都遇到好几次了。
要不是自己有主啊呸,是自己动作敏捷、神思机敏,早就出问题了。想到这里,白松不由得自言自语:“像我这么好的人呢”
处理完新的纠纷,白松还真的有些饿了,不过还是打算先去一趟大北菜市场。
“白警官。”市场门口的酱菜李看到白松第一时间打了招呼,白松回了一下:“最近市场里怎么样?”
“挺好,嘿嘿。”酱菜李笑嘻嘻地说道。
“哦,好。”打完招呼,白松去了一趟经理室,结果发现锁着门,从门缝往里看,好像里面正在改造摄像头和电脑,白松也没等,直接去了卖干果的那个区域。
卖干果的摊位此时也空无一人,盖着一块大的不透明塑料布,白松在这里转了一圈还是有些显眼的,毕竟身着制服。不过也好在警察的制服跟保安的也有些像,倒是没人围过来看。
白松掀开了塑料布看了一下,干果摊基本上都是空的,货架上还有三四种不同口味的瓜子和花生,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品相不怎么好的开心果。
就这能赚到钱都有鬼了白松腹诽,这一点本钱都不想投入,还想赚钱,这点脑子别想做生意了。
估计就是拿了点钱出去耍去了白松心中有了计较,这个疤脸一看就不是什么踏踏实实能做买卖的人,这种社会边缘人物消失个几年没人理都算是正常。
出于负责的态度,白松问了问周围几个商户,几家卖水果的、几家卖牛羊肉的,还有另外一家卖杂货和果脯干果的,大家都说这个摊位已经好几天没人来了。
尤其是卖果脯的姓刘的男子,对这里最是关注,本来白松问他,他一问三不知,不过白松稍微强调了一下语气,果脯刘就说了。
果脯刘这短时间日子很好过,本来他这里也卖干果和杂货,但是之前有一家干的好的,他的生意就一般。后来那家自己走了,他这里就生意好了很多,最近也越来越多地批发了一些干果来卖。
经询问,这个疤脸人挺坏的,是真的那种“坏人”,就是说,如果没有法律约束,这种人肯定无法无天那种,经常搞一些自以为聪明的小动作,在市场里也不干什么好事。
疤脸在这个市场里,是最惹人烦的一个,有时候看到买菜的饭店、大客户,他就会去想办法联系,然后从批发市场给人家批发新鲜的蔬菜,价格倒是不一定便宜,但是他总能想办法给采购绕开老板搞一点点回扣,也因此吸引到了一些采购人员。
这其实倒是正常,可是吃象太难看,而且动不动就以次充好,还经常半路把人家的顾客劫走,很多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疤脸的失踪,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如果有,可能也是变成了周围几个商铺老板的酒中佐餐了。
而白松则有些不解,这个情况,到底算不算失踪?
第二百章 总结会议
从市场回来,匆匆吃了点午饭,接着下午和晚上连着忙了一下午,紧张刺激的工作才刚刚过半。
夏天不同于冬天,有经验的警察都知道,夏天是入室盗窃高发时期,因为不怎么关窗户,而且家里开着风扇啊之类的有掩盖的声音;冬天则是扒窃高发时期,因为穿得厚。
而且,这个季节大家睡得比较晚,砂锅摊、啤酒烧烤摊也一般营业到三四点,这么大的一个辖区,几十个小店,基本上哪天晚上也有喝多了起纠纷的,更不乏动手打架的。
晚上,白松被折腾了一夜,头疼的要死,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派出所的值班,有时候能给人什么感觉呢那便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想起昨天的事情,会有一种感觉这是去年发生的事情。
恍若隔世。
洗漱完白松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不知道被谁贴了三四个创可贴和一块纱布加医用胶带。
估计是早上的时候,值夜班的其他师傅给自己弄得?或者是李教导员?
白松晃了晃脑袋,算了,不想了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困了。
白松在南黔省的那一个月,可以说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而现在被人拿着胳膊绑纱布都没感觉了。当然,在派出所睡觉,确实是安全感十足。
回到宿舍穿好衣服,白松拿起手机才发现有条微信,是李教导员的。
“起床后,来我办公室。”白松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12点半,也不知道李教导在不在休息,但是还是第一时间去了李教导员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李教导员的声音。
白松推门而入,发现李教导员正在桌子旁收拾自己的一件衣服,已经挂了七八个功勋章,还有两三个正在挂。
“李教,您找我什么事?”白松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明天上午十点,市局有个会,分局让咱们所出两个人,孙所让咱俩去,你提前准备准备。”李教导头也不抬地说道。
“啊?”白松道:“为什么是咱俩去?”
“嗯?”李教导员抬起头:“不是我和你去,你想和谁去?”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干嘛带我去”
“‘12·01’专案的事情,市局有个年中表彰大会,名单里都有你的名字,你不去,难不成让你师父替你去?”李教导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不过你师父确实是也去,但是他不占咱们所里的名额。”
“哦哦哦,嗯,好,谢谢教导。”白松此时知道没必要推辞了。
“嗯,把你的制服给我洗干净了!就夏季短袖常服就行,这次没要求穿长袖,还有就是,带着大檐帽,把你的那俩功勋章带上,别在左胸,党徽也带上,别在最上面,看我这个怎么弄的,明白了么?”李教导员把衣服展开给白松看了一眼。
三个二等功?白松眼睛都瞪大了,这人不可貌相啊
嗯嗯!
白松点头如捣蒜。
“好,就是别的紧一点,明天上午八点整咱们就出发,一起去分局坐车。这个功勋章什么的一定不能掉了。”李教导接着歪着头看了看白松的胳膊:“你这胳膊没事吧?你这还不错,还知道贴个创可贴。虽然你年轻,但是一定得学会注意身体。”
“恩恩,谢谢李教导。”
白松离开李教导的办公室的时候,百感交集。
激动、难过、惊喜、平静
这几个月,白松一直拼命工作、拼命学习,但是依然忘不掉这个专案,一转眼,大半年过去,这案子都到了集体授奖的时候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于师傅没办法亲自站在领奖台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松就很认真地洗了洗头,把头发整理地干干净净。从来不擦任何护肤品的白松,从王亮的洗漱品里找到了大宝,然后擦上这价值连城的护肤品,接着仔细的检查起自己的状态。
“干嘛去?约会情人啊?”王亮看到白松这个样子,有些好奇:“前几天你那个小女友来,也没见你这么用心打扮啊。”
“滚。”白松把手指向了门口。
九河分局的集合,从分局出发。
从深冬到盛夏,这个案子之后,每个人也都没有闲着,都参与了多起各式各样的其他案件,但是此刻再坐在了一起,大家都自然而然地回想了那段岁月。
时至今日,依然有相关领导带领的孙唐等人还在专案组做后续工作,但是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专案组回归原单位,此刻看到同志们聚齐,都倍感亲切。
一路上聊着天,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市公安局的大院。
白松很少来这里,确切的说,也就来过一两次,还都是取个件就走,此时看到这巍峨的建筑,感觉与平时都不一样。
会议室很大,九河分局到的时候才九点多一点,大会议室里零零散散坐着人,大家也各有熟人,有的都是多年不见,趁着这个机会也各自攀谈了起来。
在这里的都老前辈了,不过白松依然可以挺直他的腰杆,肩扛一杠一,胸挂二等功,一般人做得到?
“诶,小同志,九河分局的?”
白松谁也不认识,也没用到处去攀谈,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结果,过来一个50多岁的警察,跟他主动打起了招呼。
“哦哦哦,领导您好,我是九河分局的,您坐。”白松探头一看,白衬衣,不由得站了起来。
白衬衣就是警监了,一般来说也得是资深副处级才有资格穿,妥妥的高级警官。白松在学校上学的时候,因为学校的等级高,华国警官大学的教授、副教授几乎全是白衬衣,而且不乏一麦二、一麦三的存在,但是在工作中,穿白衬衣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大领导了,见面要敬礼的。
“什么领导,都退下来好几年了。”老警官很是客气:“看你警号,九河分局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在九河分局待过几年呢。那会儿,也就你这么大。”
第二百零一章 平凡的故事
“那您也是老领导了。”白松不敢坐下,很是恭敬的说道。
今天这个场合,非常正式,大部分的警察都佩戴了自己的荣誉,这是对每一位警察最好的认可。白松面前的这位警官,左胸已经挂不满勋章了,右侧都挂了四五个,而且有两个一等功勋章,让白松不由得有些浮想联翩,这都是什么神仙?
“嗯,我看这次九河区来的人不少,这案子也是你们主办的吧,我听说了,这活干的挺漂亮的。”老警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单位的?”
“我叫白松,九河桥派出所的,刚参加工作一年。”白松如实答道。
“哦?一年?这么说你才二十四五岁?”
“二十二。“
“哈哈,年轻真好,看到你们,我就开心。”老警官笑得很开心:“你们派出所我都不认识,现在你们分局一把手还是姓殷吧?”
“嗯,是殷局长。”白松老老实实地说道,“今天殷局长也来了。”
“嗯,他在那边也有年头了。”老警官回忆起峥嵘岁月,“对了,九河分局还有我一个老同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