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程小麦准时赶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个临时办公室是用帆搭建而成的,十分简易,里面有书架,办公桌,一张竹床,吊了一只白炽灯。
看到程小麦来了,凌大壮给他泡了一杯茶,笑道:“我这茶叶,可比不上你的天星茶,将就喝一下吧!”
程小麦笑道:“凌总客气了,我对茶是没有讲究的,是水就可以喝的。”
凌大壮说道:“我这人对茶也没有什么讲究,不过偏好喝浓茶,越是苦涩,越是喜欢!”
程小麦笑道:“凌总,浓茶还是少喝好,长期喝下去,对肾脏妨害很大,也容易促使血压升高。”
“我从你的脸色上看,肾脏不是太好,这次我给你所熬制的汤药,特意加了强化肾脏的药在里面。”
“我的建议,以后就不要喝浓茶了!”
凌大壮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道:“好,小麦,我就听你的。”
说着,他当即将杯子里的浓茶倒掉了,换了一杯淡茶。
“小麦啊,我女儿青梅多年来一直劝我别喝浓茶,都没有听她的,奇怪的是你这一句话,就让我给服了!”
“以后你也别叫我什么凌总了,就称我为凌叔吧!”
“好的,凌叔,我就听你的!”
程小麦笑着问道,“凌叔,你找我来要看什么东西?”
凌大壮从床下面搬出一只箱子,从里面翻出一本摄影画册来。
这不是什么公开出版物,而是凌大壮自己印刷的一本册子。
他把那本册子放在办公桌上,掀开了第一页,上面所拍摄的是一座砖木结构的古旧房屋,翘檐飞角,雕梁画栋,估计年数多了,部分墙壁都坍塌了,整体看上去有些破落不堪。
门楣上有一块匾额斜挂在了那里,好像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
上面写了五个大字,勉强还可以认得出来:儿童竞技馆。
再掀开里面的页面,全是一些有关儿童野外活动的雕刻。
凌大壮一边指着画面上的雕刻,一边向程小麦讲解:“小麦,我告诉你,这都是典型的徽州雕刻。”
“徽州木雕在古代,主要是运用在各类建筑上面的,而且这些木雕还不是简单的花纹,有的是独自一块就成一个景,还有的是具有连续性的,一路看下来就像是在看一个故事一样,非常精美。”
“特别是元末明初,徽商逐渐崛起,带动归乡置地营宅之风,为了彰显财富与风雅,在建筑构建上以雕刻进行装饰的风尚应运而生。”
“我给你看的这儿童竞技馆,据我个人推算,应该是明代中期一个土豪建立的。”
“当时我接了一家工程,就是推掉老旧房屋,建立新街,也就在这时,我发现了这幢房屋。”
“在徽州木雕中,内容相当的广泛,诸如名人轶事、文学故事、戏剧唱本、宗教伦理、风俗民情、民间传说和社会生活等。”
“比喻人物雕刻最常见的有:《八仙过海》、《和合二仙》、《郭子仪祝寿》等;又有《岳母刺字》、《二十四孝》、《百忍图》、《桃园三结义》等。”
“可是,单纯的以儿童野外竞技为主题的雕刻,却十分稀少。”
“另外,这儿童野外竞技,并不是什么球赛、赛马或狩猎,而是野外生存方面的。”
“你看,这是儿童在野外识别各种花草,这是儿童在河边捉鱼,自己垒灶做饭;再看他们如何攀山,又如何种植蔬菜,从山中砍来竹子,编织筐子;再看他们独坐弹琴,或倚树读书……”
“这里所谓竞技,也就是生活中一套必备的完整技能!”
“单从这些雕刻的画面来看,我们的古人就已经注意到了培养孩子与大自然如何融和了,并教他们如何自食其力。”
说到这里,凌大壮深深地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据我个人看来,这幢屋舍的主人,有可能告老还乡的官员,对儿童的教育特别重视,这才建立了这家儿童竞技馆。”
“我在当地走访时,当地人只知道这幢房子的原主人姓贶,死于民国年间的战乱,没有后代。”
“贶姓在我国相当稀少,据说只有几百年的历史,专家认为‘贶’有可能是‘况’误写而成的。”
“虽然我没有查出这位姓贶的主人到底是谁,但我知道这幢‘儿童竞技馆’意义非凡。”
“这雕刻的艺术不用说了,单说这木材,全是用的红豆杉,有的红豆杉已经达到千年以上了,其价值也不可言喻。”
“当地公门里的人,没有谁把这幢房子当一回事,要直接毁掉,可我知道这是宝贝啊!”
“我叫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木刻拆卸下来,包括一些砖雕,都被我运了回来。”
“在我将那些东西运回来之前,我特地在野外给姓贶的焚了三枝香,拜了三拜,说我不会让的生前的心血毁于一旦,早晚会找一个地方,将你的‘儿童竞技馆’再建立起来,让它继续为孩子的教育发一分光和热。”
“小麦,我想在你的老街上,将这幢‘儿童竞技馆’建立起来,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事情了!”
程小麦听了,鼓掌大笑道:“凌叔,这可是大好事啊,这不仅增加了我们老街的品味,也有它的实用价值,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啊!”
凌大壮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明天我就打电话,让青梅派人将这些材料都给我运过来。”
“把这里的老街和这家‘儿童竞技馆’建立起来了,也等于完成了我这一生中最大的梦想了!”
程小麦笑道:“凌叔,我建议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把这里也当作是你的一个家!”
凌大壮笑着说道:“你这个建议完全可以采纳,以后我就在你们板桥村这里养老了,每天还能品尝到美食,给个神仙也不当的啊。”
“那是,”
程小麦笑道,“我们这里最适合养老的了。”
“说不定到时我研究出一种长寿秘方来,凡是住在这里的人,每人至少能活个一、两百岁!”
噗!
一口茶从凌大壮的嘴里笑喷了出来,说道:“真要是那样,你这里可不能安稳了,世界各地的人还不挤破脑袋往这里钻啊?”
程小麦听了,煞有介事地说道:“那要看对方是什么人了,不是什么蛤蟆垃圾都可以往这里钻的!”
搞得他好像已经研究出长寿秘方来了。
第304章 胃舒汤
凌大壮心里清楚,这小子虽然说话有时候天上一榔头,地下一锤子的,有些事情说不定就在他手里就实现了。
虽然凌大壮到板桥村的时间不是太长,但从别人对程小麦的各种谈论,以及他在回乡后这段日子所做的几件事情上,可以看出他不是一般的人。
如果不是程小麦有了准未婚妻,他还真想让自己的女儿和他来往。
中午的时候,程小麦没有回家,留在了凌大壮那里,和工地上的建筑工人一道吃的饭。
菜还不错,鸡鸭鱼肉都有。
这都是拜上次凌青梅所赐,一个小小的拜师宴,差一点子将水阳整个菜市场搬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程小麦发现一个工人胳膊上受了伤,捆绑纱布,上面沁了红多的血。
他说可以用气功帮对方止血,帮对方在受伤的地方,输进了一道灵气。
不稍片刻,那名工人解下纱带,发现伤口处开始结痂了。
一时间,那些围观的工人发出一片狂呼,都说程小麦是神医。
程小麦又发现一名工人脸色苍白,脸上虚汗不断,便断定他有胃疼病,虽然超下不是太严重,但拖长了不是好事情。
他随即变在旁边不远的地方,拨了一些野草回来,给他熬了一些汤药,让对方喝了下去。
过了一会子,那名工人的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激动地说道:“程神医,我的胃疼已经消失了,舒服多了!”
程小麦叮嘱他以后少吃生冷的东西,特别是啤酒,尽量不要喝。
一时间,那些工人趁着午休的时候,一个个在凌大壮办公室门口,排起了长队,请他给自己检查身体。
虽然程小麦有时候也喜欢显摆,但有些事情是难以向外解释得清楚的,必须得体质低调。
可眼下看到那些工人身体有恙,他不能充当睁眼瞎不管,这都是凌大壮手下的兵,现在又是在免费在这里帮着板桥村建设老街,当然是要出手了。
这些工人大多数身体都很强壮,但由于平常饱一顿饥一顿的,加上累了,喜欢空腹喝酒,都落下了一个共同的毛病,胃溃疡。
下午的时候,程小麦赶到了天池顶上,配备了几种药材,加上一些天鹅菌子,当即在工地上垒起了两口大灶,熬了足足有两大锅“胃舒汤”,让工人们拿碗舀着喝。
这些工人一碗汤喝了下去,都嚷着有说不出的舒服。
至于汤的味道,那更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开玩笑,程小麦在这汤里不仅加了天鹅菌子,还放了不少的灵泉。
不好喝才怪呢。
连凌大壮看着都忍不住嘴馋,拿了一只大碗,在锅里舀了汤,一口气猛灌了下来,大声赞道:“好汤!”
“太好喝了!”
“这汤喝到胃里,好像有一股热裹住了全身,旋即一种说不出的香甜的滋味在嘴里旋转,及至整个人如沐春风一般,那一个爽劲,真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
程小麦笑着说道:“我还配备了一些药草和天鹅菌子,交给了在聚贤堂那些专门给你们做饭的嫂子们,让她们在下晚的时候,再熬上两锅汤,等你们饭后,每人喝上一碗,保证你们的胃病以后不会复发了。”
他跟着又叮咛了一句:“不过,以后你们必须做到不要空着胃再吃刺激性的东西了!”
那些工人们听了他的话,都连连点头。
“程神医,我是服了你了,你的医术太厉害了!”
“我这胃病拖了好多年了,药吃了不少,一点效果都没有。想不到程神医的一碗胃舒汤,就把我的胃给治好了!”
“早晓得程神医这么厉害,我一年之前来找他,就不用花那些冤枉钱了!”
“你这话真说到我心里去了,早来寻找程神医,我就不会连孩子上学的钱都被送到医院里去了!”
“你们说这些没用的,一年之前,程神医还在沿海四海集团上班呢,你来这里找谁啊!”
……
听了那些工人的谈论,连程小麦也不由得暗自汗颜。
一年之前,当时他根本没有神农所赐予的空间灵泉,连最起码的医药知识都不懂,能给谁治病啊!
看到工人们开心的样子,程小麦心里也是十分的舒畅。
程小麦向凌大壮告辞的时候,凌大壮顺手将那本自己拍摄的图片册子,送给了他。
在路过“天下第一茶”作坊时,他远远地望见郑美丽正在柜台边调茶。
只见她粉裙黄衫;外罩一件大红的兔毛边斗篷,原本秀长的发丝,被梳了一个垂鬟分肖髻,松散的发髻自然垂下;束结肖尾,垂于肩上,恰似燕尾一般灵动可人。
一张脸笑面春风,好似粉霞浮腮。
好一个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这就是她上班时着装?
程小麦远远的望着,不禁一阵怦然心动。
他没有进去打搅她。
郑美丽的好学,以及她那一颗求上进的心,早在读书的时候,程小麦就了如指掌了。
他相信她能够把一切事情处理的非常好,又何必去干扰她呢!
他转身来到了聚贤堂,将那本册子给伍夫之看了一下。
伍夫之捧着那本册子,无比感慨地说道:“小麦,这个凌总看来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看待了。”
“从他所拍摄的这个‘儿童竞技馆’图片上看,无论是从雕刻的艺术,还是材料的本身,都非常的珍贵。”
“在我们这里,的确适合开办这么一个竞技馆,让孩子在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中,不仅能够认识到劳动者的可贵,而且从中可以学习到各种生存的知识。”
“现在我们的一些孩子,太缺乏的就是这一方面的东西了!”
“现在做建筑工程的老总,很少像凌总这样的眼光的人了!”
他又在程小麦身上拍了拍,笑着说道:“孩子,我怎么感觉你就好像是一个专门捡宝的人呢?”
“什么稀罕宝贝,总会落到你的手上——不,经过你的手,又落到了我们板桥村上!”
程小麦哈哈一笑,说道:“你没看出啊,我这是运气好呗!”
伍夫之摇了摇头,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不是你用自己的真诚,感动了凌总,他怎么舍得将这种宝贝拱手送人?”
“可以看得出来,那个龟田一郎想用一百个亿,从凌总手里得到这些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