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的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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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的晚年生活- 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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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档次!还分两拨呢,经理层以上的包温泉、打保龄球,普通同事唱歌、去酒吧玩。”

    “没想到公司的几个副总也去了!真希望李姐在呀,李姐在的话不至于这么一边倒的。”马经理有些吃惊,却尽力掩盖着脸上的吃惊。

    “就算李姐在,也是今时不同往日啦。前多年吧好像你还没到公司,王福逸当经理的时候,那时南安传媒集团几乎全是李姐说了算,整个公司服服帖帖的,哪有那么破多事儿啊。做业务的做业务、忙会务的攻会务,公司里的人际关系特简单,效率高、盈利也杠杠的。哎呀反正从这个脚蹬子回国进入南安传媒以后,他妈的从没消停过,哦今天搞个系统、诶明天来个改革,部门开个会整一套繁琐手续、出去见客户回来还得填一张表瞎球折腾!”隆石生悄声悄语地说着厉害话。

    马经理失神望着鼠标,一声冷笑,缓缓开口:“我今天收到一家客户的赞助,三十多万,说要在展会的导航图上打广告,明天周六我们签合同。然后上午我赶紧去找设计部的经理宁广华,一来让他修改导航图上的广告设计,二来让他们先不要急着定稿印刷。人家不答应,说那是最终版本,得让领导通知他修改他才能修改!哎为这我去求蒋总,蒋总没推脱,只是把这件事排得很靠后,我等了一个小时才说上话。”

    “最近李姐代表老钱总,频繁地离开公司去外面忙活,公司的事她真是懈怠了!”隆石生埋怨。

    “我想李姐在的话,也不至于大事小事事事遭阻。编辑部群龙无首,拜托他们写个新闻稿你推脱、他说忙;好多客户已经到深圳了,客人已经开始准备装修自己的展位了,咱们作为主办方,主会场的设计图迟迟还没定下来!可笑不可笑?今天兰姐过来诉苦,说她申请了好几个大额采购,上上周提出预算方案,到现在joden也没批下来各种理由挡着你,愣是不及时给便利!隆哥你说可笑不可笑?”桂英想起诸事,一脸无奈。

    “可笑的不是困难多,可笑的是一边焦头烂额、步履维艰,一边欢欢喜喜、办启动宴!”

    周五,早早放学的何一鸣回到家写作业,老马看他眼睛挤来挤去地不舒服,劝他把作业放一放,让眼睛休息休息,同时催促致远明儿早早去医院给孩子看眼睛。窝在小床上的仔仔听着音乐糊里糊涂地睡着了,忽然间电话响了。没戴眼镜的高度近视加散光眼患者,眯眼费劲地一瞅,见是陌生号码,好奇的少年举着带按键的传统手机,打起精神接听电话。

    “喂?”

    “喂!是我,顾舒语。”

    娇嫩可人的声音传来,一听是顾舒语,坐在小床上的何一鸣瞬间不淡定了,一手赶紧去摸眼镜,一手紧紧地抓着电话听声。

    “我知道是你当然知道是你!你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少年喜出望外。

    “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打电话?你不想让我给你打电话吗?”舒语说完这一句,瞬间觉说错了,脸刷地一下通红。

    “不是不是!我我最近没用智能手机,几乎不怎么联系人,就是就是接到你的电话很意外。”一鸣火辣辣地回答。

    “你不是说你最近补课吗?补得怎么样啦?”舒语温柔地说出了她提前准备好的问题。

    “就那样呗!周末两天进补习班还好点,晚上放学了自己学,感觉效果不大。”

    “嗯好吧我们学校昨天和今天组织了期中考试”顾舒语嘟着小嘴,左手拇指扣着食指的指甲盖。

    “你考得怎么样感觉?”

    “不好!特别不好!下午的物理没答完,最后一门英语也是,作都没写完反正特别特别糟糕”因为考砸了大半天心情沮丧的姑娘,一直没个倾诉的人,直到拨通了何一鸣的电话,心情才好了大半。

    听出了舒语语气不悦,何一鸣挠着耳朵努力安慰她:“没事,除了天才,一般人考试都是高高低低、有好有坏。你没听过吗胜败乃兵家常事?”

    “呵”舒语听他说的维度这么高,笑了一声。

    “有空了请你吃饭,帮你打打气呃哦这周可能不行!我要去眼科医院,还要准备下周的期中考试。”何一鸣说得一喜一忧。

    “你眼睛怎么啦?”舒语皱着眉心,一脸关切。

    “眼睛发痒、灼痛,还流眼泪。”一鸣说着揉了揉不舒服的右眼。

    “呐那你保护好眼睛。”舒语羞得说不出更温暖细腻的话来。

    “嗯,会的,放心吧。”

    两人举着电话,互相沉默,尴尬和暧昧在两人无线的电话之间穿来穿去,如电击一般扑打着两边的小心脏。

    “我从没想过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何一鸣红着脸挠着衣领小声说出心里话,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如得到香蕉的猴子一般。

    “房里好多你送的礼物,不想起也不行。”顾舒语说起了悄悄话。

    抬眼望自己书架上何一鸣送她的定制u盘、粉色笔袋、水晶沙漏,联想起一鸣曾天天给她带早餐、天天送她进地铁站,回忆一鸣邀请她去他家里做客、千方百计地找理由请她吃饭宠爱与惊喜种在心田,甜甜的,顾舒语久久难忘。

    “要不要我再送你一件?我早想好要送你什么了!”何一鸣浑身得意。

    “先不用!你马上要考试,大局为重,不要分心。”真是个贴心的、能为人着想的好姑娘。

    “那好吧。考完试找你怎么样?我们去欢乐谷玩一天,或者去吃饭去逛街可以吗?”何一鸣斗着胆豁出去约他心爱的女孩。

    “算了吧,你不是周末报了班补课吗?我妈妈不会随便同意我出去的,除非是她认识的同学”

    “那我请汉典一起来怎么样?”

    两小只你一言我一语,一个窝在小床上抱着枕头,一个蜷在自己房间的小沙发上抱着电话,裸地煲起了电话粥。初涉情爱的少年,任何细枝末节的小话题均能扯个太长地久。从这以后,两小人等到了周末,时不时地会通一次电话,像新认识的好朋友一样,慢慢地去了解对方,慢慢地曝露自己。

    同样,也是细枝末节,九点多老马又冲着致远发了几句火。不明原委的漾漾虽听不懂爷爷在说什么,却分明觉到了爷爷对爸爸的讨厌、批评或者叫不尊重。

    见当事双方散开了,爸爸在房里、哥哥在屋里、爷爷在沙发上,小女子替父怀着仇恨,猫步走过来冲老头没好气地说:“不准你再那个样子说我爸爸!”说完轻轻地拍打了一下老头的肩膀。

    “干啥哩你!还不睡觉,几点喽?”气在心头的老马斜眼说完,继续看电视。

    “你管我!”小人儿撅着屁股细声细气地吼了一声。

    “哼!起开!爷看电视呢!”老马一摆手,撵粘人精走。

    “我不!这是我家!是我爸爸的家,不是你的家!”何一漾忽然逻辑奇清。

    “这也是你妈的家,你妈的家就是我家!你再烦我,我把你赶出门去!让你妈重新找个新爸爸再重新生个新的小娃娃,不要你啦!”老马指了指彼此的鼻头。

    再次听到“新爸爸”三个字的小孩,唤醒了带着伤疤的回忆,又听老人说“重新生个新的小娃娃”,何一漾木讷半晌,大脑加紧地算计,当她得出结论以后,两眼闪着泪花、小胳膊直挺挺地指着老头用力说

    “不可以!”

    “可以!”老马不想搭理,头也没转。

    “不可以!”掉下了一滴泪,小人儿依然在捍卫自己的家庭地位。

    “我说可以就可以!”

    “不可以!”漾漾这一句忽然换了语调,声音低沉而颤抖。

    方才目不斜视和小孩斗嘴的老马,这一转头,见小不点两行长泪汩汩而流,满脸抑制不住地巨大悲伤。见雷雨将至,老马关了电视,长叹一声,带气的怨瞬间化成了无尽的爱,一颗苍老的心此刻软成一团刚弹完的棉花。老头一举将漾漾抱起来贴在左胸口,而后起身去她屋里,一路上滴答滴答流泪的小人儿不解,憋着天大的忧伤愁云满面。

    “爷是想让你早点睡觉,你咋哭了呢!你不是家里最横的吗?咋动不动掉眼泪呢,这咋行呀,将来一受委屈就哭一受委屈就哭,等你成大人了一丝委屈受不了,咋在社会上混呐?咋干大事呢?你这肚量不行啊!要学学你妈妈”

    逗哭小人儿的坏老头,用了大半个钟头才哄好小不点儿,然后又花了四则故事的时间才哄他最爱的小呆仙儿安然入睡。

 65中 三友久别后重逢 张珂被拒又被追

    十一月二号,这天周六。

    桂英一早起来先去公司了,公司今天招了一批兼职,专门给行业内的专业观众或小公司打邀请电话,下午她约好了见客户,谈谈展会导航图的广告赞助合同;致远早上八点多带着儿子赶往眼科医院;老马八点整自觉地出门给小呆仙儿买早餐,为了让娃儿一觉醒来吃到热乎乎香喷喷的包子,七十岁的老头掐着点儿出去又捏着表回来。

    人们被宏大的规律或节奏支配着,度过平凡的一天,抑或平凡的一生。

    上午八点多,司机李师傅将莫小米送到了深圳,照看小米安全入住酒店以后,李师傅驱车回广州了。小米放下行李,等不及收拾,提了小包摸着电话直接给包晓棠打了过去。

    试听网课的包晓棠一见是小米的电话,非常吃惊,很意外她这么早打来。得知小米已到深圳,晓棠又是一惊,赶紧下楼去找她。

    浓郁的荔枝树下,阔大的龟背竹边,两人招手碰头。患难好友许久未见,见了面好个欢喜。小米上赶着两手掺住晓棠的胳膊,两人一块去找咖啡店,打算在咖啡店里等大姐张卓凡。

    没多久,张卓凡根据定位到了咖啡店。短发三七分、黑框大眼镜、蓝白格子衫、宽腿牛仔裤、灰色运动鞋,雄壮的女人见到两妹妹一招手,朝她俩走去。

    “凡姐姐,你确定你不是同性恋吗?”小米见到凡姐姐男人一般的穿着和行走姿势,忍不住地挑明问。

    晓棠一听这句,到嘴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我小米你小声点行不!”卓凡表情复杂地拍了拍小米的头,拉椅子坐了下来,开口道:“我不说了嘛,你这么大张旗鼓地问干啥呀!非得整得所有人听见嘛!长得丑怎么这么遭罪!”

    “那凡姐姐你怎么这身打扮呀?我和棠姐姐在群里教你化妆白教了吗?你怎么不收拾一下呢!”小米抱怨大姐这一身的粗狂和原始。

    “你一见凡姐就给人难堪,不像话哦!”晓棠伸手批评小米。

    “我见你俩还用得着化妆吗?”卓凡如实相告。

    “不化妆的人都那么想想着没必要!你问问棠姐姐,她要是不捣鼓一下会怎样?”说完两人望向晓棠。

    “我刚来深圳也不化妆,后来慢慢地习惯了。现在现在出门接个快递也得描一下眉。化妆久了,感觉不化妆是见不了人的!出门的瞬间,一想自己的半截儿原装眉、干瘪耷拉的眼皮、显牙黄的白嘴唇真出不了门!”晓棠注视卓凡,一脸真挚。

    “我妈也这样,不出门在家里也化妆哒!”

    “我又没对象,还长成这个样子!何况天天加班,不骗你俩哦,一周至少三天加班到九点以后,这么累,我哪有时间化妆卸妆呀!化妆跟一个人的职业、性格、年龄段儿直接、密切相关;再者说,你化了妆,还不得捣鼓捣鼓发型、搞身像样的衣服,再找个配得上你的包包、鞋子这一出下来,累死个人,姐姐我不乐意!”卓凡分析,同时辩解。

    “越这么想,越找不着男人!”小米噘嘴吐槽。

    “其实化淡妆很简单的,描个眉、上个眼影、涂点口红”

    晓棠还没说完被卓凡打断了:“我真不骗你俩,我要是涂了口红,立马傻得不知道怎么用杯子喝水、怎么用筷子吃饭啦!你俩可别针对我了!哦对了,你一三六自学,二四六上课,什么单词课呀、阅读理解啊、英写作啊没见过学个英语像你这么麻烦的!课程表那么密实,怎么还有空子来深圳呀?”卓凡质问小米。

    “哎呀呀”小米捶着桌子撒娇:“我你也说了课程那么多,我更需要出来透透气呀!棠姐姐找到工作这么大的事儿咱不碰头,那得多大的事情才值得咱三儿见一面呀!”小米轻哼一声,朝卓凡做了个鬼脸。

    “好好好,受不了你呀!我真想不通我怎么交了个年纪这么小的小朋友!”卓凡说完笑望晓棠喝了口咖啡。

    “不好吗?接触小米以后,我好像年轻了几岁,至少跟她在一起时觉得自己心里年轻了!”晓棠袒露肺腑。

    “看看看!我有魅力吧!”小米扭着肩膀一顿嘚瑟。

    咽下咖啡,舔了舔嘴,张卓凡坦言:“说实话,小米改变了我对一般零零后的看法。现在的零零后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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