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的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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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的晚年生活- 第4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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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这样……叫人多心,让人猜测!不光彩。”

    “我知你要说什么,我已经正式向他提了离婚,这不是赶上我儿子中毒没说出口,再加上这些天他一直为儿子上小学的事情到处奔走,我这时候说——不合适。”

    “这是你的事情,我尊重你的想法。”

    “我们不要聊这个,我想看电影了……”

    “现在晚上九点,看完十二点,你几点回去?你每次来都是晚上,你走了忙忙碌碌地搞种植去了,留下我空荡荡一人在这房里,跟做了春梦似的……”

    “哦?那你梦里梦到了什么?”晓星趴在鸿钧身上笑问。

    “就这个呀!”鸿钧翻个身,将晓星压在身下。

    六月九号下午,老马出院。精神大好,只是浑身无力,到家后又进入了办公状态,不过办公的内容是装修寻人、问候媒人、盘算端午节……兴盛想劝父亲休息,结果因为嘴笨一句话点燃了原子弹。

    “你问我急啥急!我急的是你犊子——你个大傻子!我要不紧赶慢赶你能捞着小贤?我今天要嗝屁了谁给你准备婚房操心婚事?靠你个瓷锤吗?一天天净为你操心,自己跟个牛一样木讷!不是我一次次给你俩制造机会小贤能这么快对你有意思?不是我一把一把靠钱砸你个猪脑子上门提亲人家会答应?实实是蠢到家了只知道一亩三分地,自己有能耐自己创造点机会见她呀!你俩处了二十多天,有没有独自待过?花了那么多钱,拉人家手了吗?”

    “人家家里有老小……我能咋办!”兴盛犟。

    “你不爱干活吗?撒个谎说地里活干不完叫她休假时帮你,果园里有个屁人影!方圆五里连个雀儿也没,这不就能独处了吗!”

    兴盛见父亲说得非常有理,一时愣着不知如何换阵地接话。老马说话太急声音太大,说完又喘又咳,咳得腰窝子抽筋卡住了动不得,兴盛见状赶紧上前搭把手搀扶。老马望着笨儿子唯有叹息,躺下后两眼哀伤得跟鱼眼一样。

    (

 99中 柏拉图式恋爱终奔现 一石三鸟回乡大欢喜

    “你喜欢吃啥样果子?”

    “都行。”

    “最喜欢哪个?”

    “石榴。”

    “那我明年给你种半亩石榴树?”

    “行。”

    六月七日小贤提前从镇超市下班,兴盛一见她出来骑着摩托打个弯将心上人接到了自己的李子园。临近六点夕阳温润,果园里一地金光,树上满当当的李子清白透红,走在前的兴盛给小贤摘了一个大的,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王小贤接了李子笑着啃食,果子水甜水甜,她好多年没吃过如此脆甜的李子了。走到果园中间后,两人捡一处僻静地坐下来看天。兴盛喜滋滋仰望硕果累累等着小贤夸赞,小贤却望着天等兴盛主动搭话。

    知了在远方卖唱,蚊虫好事地骚扰,野草在脚边试探,热风千里奔来偷看他俩的情事。夕阳渐下,晚霞通红,西方的云带红蓝黄白不定,黑色的鸟儿南北东西无踪。

    “你在想啥?”

    “想我大的话。”

    “他说啥?”

    “他说果园里连个雀雀也没有,其实有哩。”

    “你大身子好些没?”

    “好了,在家装修呢。”

    “装修啥?”

    “婚房。”

    “谁的?”

    “你的。”

    “你要跟我结婚吗?”小贤挑眉问。

    “有这计划。”兴盛低头用棍棍在地上乱画。

    “计划哪天?”

    “还不知。这个事儿,我说不算。”

    “我说了算吗?”

    “算。”

    “如果我和你大意见不一样,你听谁的?”

    “这啊……”

    “结了婚你想我子喊你啥?”

    “爱喊啥喊啥,随他呗。”

    “喊爸爸呢?”小贤吓唬。

    “诶不敢不敢!这可不敢!”

    “为啥?”

    “我又不是他爸。”

    “我子真可怜,这辈子也没机会喊爸了。”

    “他结婚了喊他丈人呀!”

    小贤乐得扭头笑。

    “你平常喜欢干啥?”

    “没啥喜欢的。”

    “我喜欢缝衣服你嘞?”

    “那我爱修东西。家具、车子、铝盆啥的修好了特高兴。”

    “如果有一天,你种地的收成养不起我三个呢?”

    “那我出去打工,做啥都行。”

    “进厂子呢?”

    “行。”

    “干(泥水匠)小工呢?”

    “行。”

    “去新疆摘棉花、去黄河滩给人干活呢?”

    “行。”

    “你大说你从没出过县城,你敢去新疆吗?”

    “嘿不知道。”

    “你会为了我到大城市打工吗?比方说北京、上海、西安?”

    “不知道。”

    “广东深圳呢?”

    “那儿可以。”

    “你妹子在,所以你敢去是不?”

    “是的。”

    “你家兄弟两个,到今还没一男半女,你大一定想我给你生个娃,你想要娃儿吗?”

    “不确定。”

    “为啥?你不稀罕娃儿?”

    “稀罕。”

    “那为啥不确定?”

    “我怕娃儿嫌弃我太笨,怕我给娃娃们丢人。”

    小贤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而后长叹。这个男人不傻,只是太善。

    “你妈是啥性情的人?”

    “就你这样的。”

    “啥样?”

    “好样。”

    “你想她不?”

    “不想。”

    “为啥?”

    “没时间,太忙了,但是天天梦着她。”

    “你梦过我吗?”

    “嘿没有。”

    “那就是不想我咯?”

    “想着呢。”

    “想我啥?”

    “脸、头发还有……”

    “还有啥?”

    “没啥了。”

    两人抱着膝各自低头嘿嘿笑。

    “说!必须说!”小贤柔软地逼迫。

    “你的手、胳膊、脖子还有腰。你的腰可好看了,比村里人好看。”

    “你摸下?”

    “咦我不敢!”

    “摸!”

    “哎这不好意思。”

    “摸!”小贤拉兴盛的胳膊。

    “诶你不要这样子……”兴盛抽出自己的胳膊。

    “你闭上眼睛,把手给我。”

    小贤使牛劲将兴盛的大手放在她左侧腰窝,兴盛要抽手小贤拉着不放,男人抽了三次才把自己的手拉回到自己身上,女人却咯咯嘲笑男人不解风情。

    “我大还说让我拉你手。”兴盛说完咧嘴笑。

    “拉不?”

    “不拉。”

    “为啥?”

    “不好意思的。”

    “那我拉你的手呢?”

    “我怕人摸我。”

    “为啥?”

    “怕痒。”

    “手也痒?”

    “是!”

    “我不信!”

    “真的!”

    “我试下。”小贤执意要拉兴盛手。

    “你不要这样子……”兴盛害羞,两手火速藏在腋窝下不让人碰。

    两人在果子和绿叶的掩护下一阵扭扯,小贤终于笑哈哈拉到了兴盛的手。兴盛每被小贤触摸时总觉小贤摸到的地方不是自己的不听自己话。

    “你的掌可真大,比我大一个关节。”

    “你的手太小了,干活不顶事。”

    “你手好多茧。”小贤一块一块摸兴盛的大掌。

    “干活磨的。”

    “你天天在地里干活孤单不?”

    “不!”

    “为啥。”

    “听广播呢。”

    “你大说你把地里活看得很重。”

    “呐当然了,一年收成呢!”

    “收成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个……都重要。”

    “你不是说过两天李子要卖嘛,那天卖李子重要还是见我重要?”小贤测试呆瓜。

    “哦呦卖李子急,这事可不能耽搁。”兴盛信以为真板起了腰。

    “我还没三亩李子重要吗?”小贤挑衅。

    兴盛提着心张口结舌,两眼珠子东西乱转,答不出来。半辈子被父亲教育,地里的活对农民来说永远是命根子。

    “如果我子那两天高考,高考重要还是三亩李子重要?”小贤咬嘴笑,换了个问题。

    “高考。”兴盛机械地回答。

    “为啥?”

    “我大说了,所有的事情里,你娃的事儿永远是第一个重要的。”

    小贤听到这里,忽鼻子酸了。她咬了下唇,看了会日落,转头扭着身子说:“这李子树真膈应,靠得我腰疼,我靠着你肩行不?”

    “哎呀不自在,你还是靠果树吧。”兴盛说完尬笑着朝外挪了半个屁股躲闪。

    “我就要靠你呢?”小贤盯着兴盛的眼睛问。

    “哎你别挨我……天气热……”兴盛不敢转头看,望着果子一脸难色。

    小贤不搭理,直接背靠在高大伟岸的男人身上,然后咬着嘴望着天肚里偷偷笑。

    “为啥别人都说你傻?”隔了会儿,小贤背靠兴盛问。

    “人家比我聪明呗。”

    “那为啥比你聪明的人跟你一样也是农民呢?”

    “这个……我可没想过。”

    “你邻家人有收入比你低的吗?”

    “有!还不少哩,我大说他们种地不上心。”

    “为啥你比他们收入高,他们还说你傻?”

    “我也不知……”

    “你不知我知!那是因为别人有问题,有问题的人最爱胡说八道嚼嘴皮子。”小贤为兴盛不平。

    “随他们说吧,我历来不在乎这个。”兴盛自小迟钝宽厚云淡风轻。

    小贤听了这句又叹,像怜悯自己一样怜悯对方。

    “你为啥从不和我儿子主动说话?”

    “没话可说。”

    “没话制造话呗。”

    “我嘴笨,我造不出来。”

    ……

    自从六月一日在私语咖啡馆差点表白以后,任思轩连着好几天没有联络晓棠,他在思考也在梳理。“姨父爱吃家乡菜”一天不上线,晓棠便傻乎乎等一天,对方七天没上线她于是抱着手机等了七个晚上。白天上班亦六神无主,歪着脑袋猜测对方神秘消失的各种原因。思轩看在眼里心中万千结,自己也不知从何处着手。感情之事历来乱人,况乎他初次尝试,况乎在这样的年代。

    六月七号周日一早,晓棠起床后先查手机消息,昨晚对方又没有现身。因拒绝见面他恼了吗、他是否出了大事、他是网络骗子吗、他是否放弃了自己、他有何难言之隐、自己是否该主动一下……晓棠还未知他何许人也,竟已生出无数画面。这天女人魂不守舍,吃不下学不进,诸事停滞、人面沧桑、屋子凌乱。

    “不会是爱上他了吧”——晓棠一次次自问,一次次摇头否定。与对方未曾相见怎会产生情感,晓棠跟中邪一样,思虑过度想法灼人,不得已大脑唤醒理智出来解救。她急忙打电话约了英英姐出去做面膜、喝咖啡、逛街买衣。

    “嗨你扭扭捏捏说了这么多,很明显你对人家有意思呀!”听晓棠反反复复说了两个小时,喝咖啡时桂英一语道破。

    “可我没见过他怎么会对他有意思?”晓棠不承认。

    “你被他的学识、思想、见解、内在深深吸引,已经无法自拔啦!”

    四目相视,晓棠缓缓摇头。

    “没听过嘛,男人会因女人的内在对女人的容貌一票否决,同样,女人会因为男人丰富的内在对男人的外在视而不见!你听我的,直接联络,早点见面,说清楚!有缘相处,无缘拉倒!早点水落石出早点脱离苦海!好好照照镜子瞅你黑眼圈有多严重!”明眼人屡次点醒局中人,奈何晓棠陷于旋涡不愿出离。

    两人逛街回来已晚上九点,此时晓棠收到一条消息,是莫小米发来的。消息说昨天张珂带着家人去广州向小米家提亲,小米在群里兴奋撒娇卖嗲没完没了,晓棠惊诧、贺喜之余两相对比,不停地哀惜自己的窘迫情事。自卑的人也许永远没有勇气为自己站出来。煎熬到晚上十二点,终于,晓棠握着手机主动朝对方发送消息。

    “好几天不见?”

    黑胡桃大床、深蓝色床笠、米白色地毯、灰白格枕头……此刻任思轩正在床上煎熬,两手抱着手机痛苦不已,见晓棠主动联系他秒回:“最近工作忙。你怎么样?要少熬夜呀。”

    这些天晓棠在办公室神情恍惚,思轩何尝不心疼,此刻两人对接,一番浓情喷涌。

    “我以为你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不会。”

    “我以为我跟你可以一直聊下去,我是不是很傻?”晓棠问。

    “没有。是我不对。”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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