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实在很舒服。缨宁一边享受,一边后悔,原来她做沈簟秋的时候,不仅在新婚之夜抱着枕头从新房里跑出来,还事事独立,更是失去了许多让丈夫疼爱的机会……
——“这温度可以吗?”
冷木阳拉着缨宁出来,让她坐到沙发上,打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温度,冷木阳怕不合适,体贴地问缨宁。
缨宁乖巧地答,“正合适啊!”
“哦!”冷木阳很是耐心地吹着头发,看着被吹干的头发一绺一绺落下来,遮到了腰间,忽然又想到了缨宁说‘她已经和滕熠在一起’的事。心里到底意难平。只一瞬间,心口就绞得难受,甚至连刚才喝下的汤也冒着酸苦朝上翻涌。他按捺着,等到将缨宁的头发完全吹干之后,找借口拿着吹风机进了盥洗室。
房间里剩下了缨宁一个人,她这时才看清了房间里的布局。
这间卧室好大啊!
比她在冷天宇的别墅里住的卧室大两倍呢,里面套间,足足有一百多平。
他们所在的外间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漂亮的花瓶,里面是新鲜的百合。家具一应俱全,完全是欧式的浪漫风格。桔红色,白色,还有咖啡色和黑色,颇有艺术气息。
缨宁越过样式别致的隔断,走进里面的卧室,立即呆住了。
——“好美啊!”
即便是缨宁从小在沈翰的家里住惯了公主房,看到眼前的卧室还是呆住了。
唯美的帐幔下,精致绣花的枕头,床被是高贵温馨的粉色,梳妆台款式复古又雅致……哪一处都美得让人惊叹。
——这是一个双人房?
这么大的床,自然是双人房!
上面的枕头,也有四个。
可是,这里是谁住的呢?
缨宁走过去,用手轻抚着柔软的床被,突然就明白了。
这是……冷木阳为他和沈簟秋准备的房间!
但是,沈簟秋却从来没有来这里住过。
缨宁确定,她做沈簟秋的时候,没有来过这里。
她为什么没有来过这里呢?
当然是因为她在新婚之夜抱着枕头跑走了。而且,从那一天起,她就一直睡客房。有几次冷木阳随口问她,客房里光照不足,是不是会潮冷……她还很认真地说,不会啊,她在客房里住很好的……再后来,冷木阳就没有问过。
——为什么当时那么傻呢?
缨宁想,冷木阳那样问她,自然是想让她搬回两人的卧室睡,她怎么就住客房住上瘾了呢?
天下,竟然有沈簟秋这样又傻又纯的女人!
缨宁轻笑,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吗?
可是,她真的很傻,自己都觉得傻。
“在哪里呢?”
冷木阳从盥洗室出来,看不到缨宁的身影,就喊了一声,但是,听不到回应。
他迈步进到里间,看到缨宁坐在那里,长发垂落,目光温柔。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她的身影勾勒出美丽的轮廓。她确实不胖,但是,却是恰到好处。她一双明媚的眼睛陷在暗影里,挑起眼皮看看他,又慢慢地落下,似乎有不尽的感情在里面。
时间停驻,世界只剩下两个人。
冷木阳坐到缨宁身边,伸手撩开她耳边的黑发,然后,吻了她……
缨宁刚刚在心里后悔过,所以,就特别地珍惜和冷木阳现在的相处。冷木阳沉浸在温存和幸福之中,情难自禁之时,他再次想起了缨宁说的话。突然就别扭地什么也不想做了。
——“冷木阳?”
他突然僵住不动,还疏远了她,让缨宁很意外。
冷木阳没有看缨宁,站起来就朝外面走。缨宁远远地望着,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水。
她最初还不明白冷木阳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一个人久坐在这间空荡荡的卧室里,慢慢地也就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她就不再想了。
“阿姨,我要回家了,怕回家晚了,妈妈会惦记。”
缨宁的话说得客气而平静。
谢雨婷本来以为缨宁和冷木阳两人单独去了楼上,已经和好了,但是,看缨宁的样子,还像是有问题。
“缨宁,为什么不多呆一会儿呢?”谢雨婷挽留。
缨宁执意要走,谢雨婷只好礼貌地道别。
周周吃了缨宁做的菜,早就被缨宁给征服了,他追着缨宁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再来?”
缨宁看着小孩子赤诚的眼神,蹲下身,抚着他的肩说,“周周,姐姐下个月就要出国留学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了。你要听奶奶的话。”说着,缨宁拉起周周的小手,仔细看了他的指甲,然后,告诉周周不要挑食,“周周,姐姐是医生,我看到你的指甲有点小问题,说明你的身体里缺乏维生素和微量元素。我猜着,你平时不爱吃青菜,对不对?”
周周的小眼神有些别扭,“姐姐,我……喜欢吃肉。”
“喜欢吃肉没有错,但是,要营养均衡,特别是绿叶蔬菜,一定要多吃,记住了吗?”
谢雨婷走过来,摸着周周的头说,“缨宁,你说得对。以后,我给周周我们两个做饭,也要注意营养。这孩子和我一样,就喜欢吃肉……”
缨宁觉得该说的话都说了,就站起来。她转身时,没有看到冷木阳。
谢雨婷说,冷木阳刚刚出去了,“缨宁,你等一等,天气冷,他大概去热车了。”
“嗯。”
“缨宁,木阳他……事业上很成功,但是,我看他在对待感情方面,还做得很不到位。他是真心喜欢你,他和你吵了架,自己痛得吃不下饭。可是,现在你回来了,我看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嗯,阿姨,我知道。”
说完,缨宁再次跟谢雨婷道别,慢慢地走到了院子里。
夜风寒凉,车内却很温暖。
但是,缨宁的心里很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没良心的
冷木阳慢慢地启动了车子。
车子行进了一段时间之后,冷木阳很随意地问缨宁,“刚才和妈妈说什么呢……”
缨宁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繁华的街道上,灯光璀璨。她的心里却是一片晦暗。她今天明明叫了谢雨婷‘阿姨’,哪里来的‘妈妈’?
缨宁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很直接地告诉冷木阳,“刚才,周周问我什么时候再来,我告诉他,下个月我就要去英国留学了,可能以后都不会……”
“这么快?还是要去英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吱!
冷木阳急急地问了一句,脚踩刹车,直接就停了车。
这时,车子正行驶在路中央,他的车子突然停下了,后面的车就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嘀嘀的喇叭声,一声一声地催促着。
缨宁别着脸看向窗外,一直不回答。
冷木阳只好继续开车。
车子重新启动,冷木阳的声音变得平缓了,“是不是刚定下来的?”
“是,我原来也没有想到。”缨宁答,“都是冷伯伯安排的。他认识英国bh大学的校董,很顺利地就把我的入学手续给办了。他还说,我可以先在英国读书,再到法国去呆两年,就当是实习。他说的很好,我也想……”
“可是,我不想。”
吱!
冷木阳再次停下车,他很认真地对缨宁说,“我不想让你去留学了。出国去镀镀金又怎么样呢?你之前在美国呆了那么多年,难道还没有呆够吗?离开家,去国外,那样的日子,怎么会舒服呢?你现在根本不需要去英国。你在云城,我们请最好的老师来教你学设计,不是一样吗?而且,原来我想着,你去留学,我们可以电话联系,我也可以经常去看你,可是,现在我不想那样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我……”
嘭嘭!
冷木阳的车子挡在了路中间,后面的车子排着队在等,有人等不急了,就过来敲冷木阳的车玻璃。车内,冷木阳的话无法继续下去,就将车子打了转向,停进了路边银行门前的一个小停车场里。
车子停下了,暖风还徐徐地吹着。
缨宁的心里仍然是别扭的,所以,她一开口,态度就很强硬,“冷木阳,我去留学是我自己的事,你无权干涉。”
“姚缨宁,你再给我说一遍?”
冷木阳解开缨宁的安全带,扳过她的肩,有些迟疑地问她。
缨宁昂起头,眼神坚定,对着冷木阳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次,“冷木阳,你管不到我。”
“姚缨宁,你……”冷木阳还不清楚缨宁怎么突然就这样疏离,他的心情也不好了,“我怎么就管不到你了?我们已经说好了,要在一起的,我说过要娶你,你……”
“冷木阳,你不用跟我说这个。我没有强迫你实现自己的诺言。你不想娶我,也可以。”缨宁的态度大义凛然,就好像,她现在就可以离开冷木阳,还可以生活得很好。
冷木阳微微一怔,震惊之后,明白了缨宁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姚缨宁,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嫁给我了?”
“有什么想嫁不想嫁的,你的心里,根本就不能接受我。”
缨宁终于把心里话喊了出来。这让她很痛苦,她拂开冷木阳的手,深深地低下了头。
“冷木阳,我说了我和滕熠的事,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事实上,你心里就是在乎。”
“我……”
冷木阳紧紧地盯着缨宁,语塞了。
原来,缨宁是为了这个在难过。她心里难过,所以说话才会带着刺,才会口不对心。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啊!
他也没有错。
冷木阳抬手重重地砸在方向盘上,“姚缨宁,我告诉你我不在乎,是因为,我知道你去n国退婚,你最终选择的是我。你这样爱我,我自然可以不在乎任何事。但是,你说,你和滕熠在一起的事,我的心里始终难以释怀。我们从相识到现在,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因爱而动情,有多少次,我都想和你有更深的接触……但是,因为我想着你还小,我心疼你,珍惜你,我什么也没有做,可是,我就没有想到,你会突然告诉我,你和滕熠在一起了……这样的事,于我是一种很深的伤害,我……我实在接受不了!”
“冷木阳,你终于说实话了,你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没有非要你接受。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你为什么要说你不在乎?”
这个时候,缨宁就像刺猬,谁碰她,她刺谁。她不管冷木阳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的自尊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甚至于,可以抛开一切。
“冷木阳,我们分手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哥哥,我们,不再有其它关系了。”说完,缨宁直接打开车门,凌乱地跑开了。冷木阳追出去,缨宁躲着他,直接跑进了旁边的酒店里。
冷木阳看了看酒店的招牌,站在门口打了一个电话。缨宁慌不择路,跑进去的是冷氏的酒店。而且,因为缨宁之前来过这里,酒店的大堂经理认识缨宁,连忙上前打招呼。
缨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跑到了冷木阳的地盘上。
她既然进来了,索性到房间里洗了澡,然后,叫了一辆车。
从酒店里再出来,缨宁感觉自己又有力量了。她不需要冷木阳可怜,她自己可以过得很好。
虽然冷木阳的车子就停在门口等,但是,缨宁没有理他,坐上自己叫的车子回了别墅。
“缨宁,你回来啦?”
姚清和冷天宇还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看到缨宁回来,就关心地问她。
冷木阳说是要带缨宁去公司的,冷天宇就问,缨宁今天在公司怎么样,为什么冷木阳没有跟她一起回来。
缨宁抬着头,声音清爽地答道,“冷伯伯,木阳哥哥他在公司有事,可能要晚回来。”
木阳哥哥?
冷木阳走到玄关处,正在换鞋子,就听到了缨宁的这个称呼。
真是……小没良心的!
就吵了一架,她就把他们所有的感情都抹掉了吗?
——“爸,我回来了!”
冷木阳带着气走进了客厅里。客厅里,缨宁坐在边上的小沙发上。姚清坐着一个大沙发,冷天宇也独坐着一个沙发。冷木阳什么也不管,直接就坐在了缨宁所在的沙发扶手上。
冷天宇有些意外地扫了他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冷木阳就那样紧挨着缨宁坐着,弄得缨宁只好朝另一边挪了挪身子。
“爸,我想跟你谈谈冷卓的事。我想着,让冷卓放弃起诉欧阳明哲。而且,我已经跟二叔谈过了,二叔也同意了。”
冷木阳突然说起这件事,冷天宇倒有些吃惊,“木阳,之前你不是说,一定要严惩欧阳明哲吗?欧阳明哲敢欺负到我们冷家的头上,是断断不能轻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