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冷木阳意味深长地瞅了缨宁一眼,叹息道,“姚缨宁,我自从接手冷氏之后,这十几年来,我什么也没有做,一直在忙着赚钱,一天就数个亿的流水,你不会以为,我的钱都是冷氏的吧?”
缨宁没有再和冷木阳对视,靠过去,依偎在他的怀里。
说起这些年来,自己如何辛苦工作的事,冷木阳的心情是沉重的。
“做人,总要给自己留退路。我经营冷氏的企业,但是,公私分明,我也为自己赚了不少钱。当然,这些钱,并不是靠损害冷氏的利益得来的。我自己做股票,搞投资,建工厂,这些事,都是我在业余时间做的……而且,收益颇丰。我的钱,账户上显示不出来。手里有大量的现金,还有在他人名下的公司,国外的公司也有……所以,我们的钱,比我之前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是,我因为有大量的时间来管理自己的生意了,我们的钱更多了……”
钱更多了,又能怎么样?
冷木阳揽住缨宁,墨色眸子里有悲伤的情绪。
他想到了自己和沈簟秋两年的婚姻。
“缨宁,其实,我现在有些事非常后悔。特别是我和沈簟秋两年的婚姻。”
说起沈簟秋,缨宁的神经绷紧。
她自己的灵魂就是沈簟秋,可是,她又不是沈簟秋。所以,每次冷木阳将她和沈簟秋分开来说的时候,她的心里就觉得很怪异。心里怪异,但是,又不能把这种心情表达出来。此刻,她也只能安静地听着冷木阳说话。
“我后悔,我和沈簟秋结婚后,没有花时间来陪她。真的,我十分地后悔。其实,我坐在冷氏总裁的位置上,冷氏于我,既是责任,也是工作,但是,冷氏不是我的生命,也不是我的生活。我既然有了妻子,我就要尽丈夫的责任,而不是整天忙于工作,忽略了她的感受。她过生日,我没有陪着她;我陪着客户出海,就没有带着她出海玩过。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是想着的,但是,那天……我临时有事,还是给忘记了,买了礼物,就放在抽屉里,没有送给她……就是最后,在她出车祸前,我因为滕熠的事,还在和她吵架……最后,她出了车祸,我们的孩子也没有了……这样无法挽回的事,我想起来就后悔。”
缨宁就贴在冷木阳心口的位置,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从胸腔里发散出来的悔意,像四周蔓延,也深深地触动了她。
泪水不由自主地就爬满了脸颊。
缨宁想,一个失败的婚姻,决不是冷木阳自己的错,她也是有错的。
“冷木阳,我也一样。我还是沈簟秋的时候,我的事业心也太强。其实,有些手术,我是可以推掉的。我不是十项全能的医生,我……也需要休息,需要和家人在一起。所以,我现在才不会答应秦浩到医院里去工作。我怕自己一到医院里,又会像上了弦的发条一样,只想着我的病人,就把你给忘记了……”
缨宁的坏情绪来得太快。
冷木阳察觉到了,在心里责怪自己,把话题说得太伤心了。
冷木阳伸手抽了纸巾给缨宁擦泪,然后有意无意地轻嘲了一句,“姚院长能这样说,我冷木阳实在是幸福至极!”
“冷木阳,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哼,我哪里开玩笑了,我说的是实情。”
“你,你讨厌……你就是开我玩笑,你在家里还叫我‘姚院长’,分明就是打趣我……”
“好,好,我打趣你,你打我好了,这样,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缨宁倒是想打冷木阳,她现在被他折腾得很累,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
冷木阳看缨宁的情绪转好了,就顺势跟她提起了有关‘我们的儿子’这件事。这件事,也是大事,国家提倡计划生育,他决定现在就和缨宁把这件事计划上。免得两人在这件事上再有分歧。
冷木阳有心谈这件事,就凑到缨宁耳边悄声问了一句。
缨宁听后,表情就不对了。
“冷木阳,你……”
缨宁由着自己的性子,想发脾气,还是没有发。结婚生育,这是大事。冷木阳虽然问得不合适,但是,她还是应该面对。
——“冷木阳,刚才你提到了沈簟秋的事,说实话,那个失掉的孩子,也一直是我心里的痛。我是医生,我知道生育很伟大,很正常,但是,我更知道生育很凶险。我为别人接生过,我知道,初为人母的幸福感,我也曾经想过,或许,我再有一个孩子,曾经的痛就会被新生的幸福感取代……”
——“可是,这些都是我所想的,事实上,我很茫然,我真地没有准备好……这不是说,我们两个夫妻之间的恩爱,即便是我没有准备好,你如果很想,我也会配合。因为,我知道和谐的恩爱,是对夫妻双方都有益的……但就是在要孩子这件事上,我没准备好,我就不会答应的。那是一个生命,我必须要做好迎接生命的准备,然后才可以要。你,能明白我说的这些吗?”
冷木阳点头,表示明白。
他现在也需要‘配合’她的情绪。
冷木阳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心里其实是有了一片阴影。
因为,他不知道,刚才,他和缨宁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表现,是为了配合他,还是她真觉得很幸福,所以就很强烈地表现出来呢?
咖啡厅被冷木阳包场了。
缨宁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窗外姚清挽着冷天宇的手臂优雅地走过来,心里就想,要是自己母亲能和冷天宇永远这样恩爱该有多好……
“缨宁!”
“妈!”
咖啡厅里,母女相见,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冷天宇两手交握在身前,炯炯的眼神里也有很深的情绪,“缨宁啊,你妈妈一直在想着你,你这一走,就不知道回家了吗?”
咖啡厅里只有几名侍应生在远处候着,环境十分安静。
冷天宇的声音就显得很重。
姚清扶着缨宁,两人坐到了一边。冷天宇孤家寡人,坐在两人的对面。
缨宁决定先把欧阳钧的事说了,就开口问姚清,“妈,昨天欧阳钧出院的时候问我,说想认我做义女,我……我想着,需要和你们商量一下,听听你和冷伯伯的意见。”
缨宁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眼风悄悄地瞄了冷天宇一眼。
冷天宇轻哼一声,没说话。
缨宁又看向姚清。姚清对欧阳钧多少知道一点儿,还是上次听冷天宇和冷木阳说的。依着她的本意是,她和缨宁在云城没有什么亲人。现在缨宁治愈了欧阳钧,欧阳钧有心和缨宁亲近,这是好事,而且,两家结了亲之后,她和缨宁在云城就多了一层倚仗。
可是,这样的事,姚清又要顾及冷天宇的感受,于是,她就问冷天宇,“天宇,我对这个欧阳钧了解不多,刚才缨宁说的事有些突然,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冷天宇用银勺慢慢地搅动杯中的咖啡,表示不同意。
“缨宁,这欧阳钧的家世,也没有什么好的。他的儿子欧阳明哲又不成器,你没有必要理会他的无理要求。你现在是我冷天宇的女儿,怎么用得着去认欧阳钧这个亲呢?你只要是冷家的人,就是云城的公主千金,人人都会敬着你……”
缨宁听着冷天宇的口气,是很确定地不想让她和欧阳钧结亲。
她心里有些乱,就用眼神四下里寻找冷木阳的身影,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冷木阳。
看来,冷木阳是真的放手不管她,让她自己处理自己的事了。
缨宁是有心和欧阳钧亲近的。
这里面,自然和她认回了自己前世父母沈翰和欧阳兰的关系。如果她做了欧阳钧的义女,以后再回沈家,就方便多了。也不用再掩饰什么了。
缨宁这个时候,只好自己想办法。
她就对着冷天宇说起了沈翰,怎么说沈翰的权势也是冷天宇需要的。仅管沈翰一向十分清廉,但是,他的位置在那里摆着,冷天宇不得不惧。
“冷伯伯,其实我心里也很为难。我本来想直接拒绝欧阳钧的,但是,我想到上次您说过沈翰的事。那个沈翰是欧阳钧的妹夫,他们这样的关系,我们和欧阳家结了亲,也就是和沈家结了亲,以后,是不是对冷氏也有益处?”
缨宁分析的有道理。
这也是冷天宇一直顾忌的地方。
本来冷天宇是想借沈簟秋和沈家结亲,可是,现在沈簟秋死了,要是让缨宁和欧阳钧结了亲,这也是一件好事。
冷天宇思量着,不说话。
缨宁就直接说,不如,她就拒绝了欧阳钧。冷天宇喝了口咖啡,反而放松了口气,“缨宁,这件事,就由你自己作主吧!”
缨宁趁势就接了话,“好吧,那我再考虑考虑。”
说完了欧阳钧的事情,缨宁想把自己要和冷木阳定婚的事跟姚清和冷天宇说,可是,又开不了口。
姚清轻轻地拂开缨宁耳边的一缕碎发,轻声问,“缨宁,你什么时候回家?”
缨宁低着头,没有说话。
冷天宇手压在咖啡杯上,脸色暗沉。
姚清就悄悄地问,“缨宁,你和冷木阳……到什么程度了?”
这句话,若是在平时问缨宁,她会有些尴尬,可是,今天姚清这样一问,似乎给了她机会。缨宁顺势就说,“妈,冷伯伯,我本来也是要告诉你们的,冷木阳和我,我们准备定婚了。婚礼暂时不举行,但是,定婚仪式的事,已经在准备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欺骗
“岂有此理!”听了缨宁的话,冷天宇重重地拍到桌上,咖啡杯被他的衣袖打翻,加了奶的咖啡顺着桌面淌下去,滴答着,落到了他的裤子上,洇出深重的颜色。
“哼,冷木阳他这是拐骗,他这是骗婚!”
缨宁就没有想到冷天宇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可是,她已经成年了,今年过生日的时候,她已经在n国举行了成年礼,所以,她和冷木阳在一起,完全是成年人的选择。
“冷伯伯,我在n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和冷木阳的事,自始至终,我都很清楚我的心意,我爱他,我就是要嫁给他的。”
缨宁的话虽轻,但是,却清晰坚定。
姚清看她这样,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十分担心,“缨宁,我早跟你说过了,冷木阳有过一个失败的婚姻,而且,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妈,冷木阳是因为我才什么都没有的,我……”
缨宁的歉疚,被冷天宇看在眼里,他炯炯的眼睛里是对冷木阳是敌意和恨意。
缨宁自然不能了解结了仇的父子之间会是什么样的感情。
但是,冷天宇此刻是没有理智的。
“缨宁,冷木阳他那是自作自受。这些年来,枉我对他期望甚高,可是,他呢?他是怎么回报我的呢?我们的父子关系,他说不要就不要,还带走了你。”说到这,冷天宇定定地望着缨宁,告诉她,“缨宁,冷木阳他心机重,他就是个骗子。你知道,冷木阳不仅从我和你母亲身边骗走了你,他还让秦钟月制造舆论,把我们的家事弄得沸沸扬扬,让全云城的人都知道,他为了你,做了什么。他这是故意把我们的父子关系弄到了决裂的地步,他用心,何其残酷,何其狠毒!”
“冷伯伯,你是说,关于我们从冷家出走的事,网上的那些舆论……都是冷木阳制造出来的?”缨宁有些震惊,她一时想不出冷木阳为什么要这样做。
冷天宇显得极为镇定,他看出了缨宁对冷木阳之心有所动摇,就趁机说,“缨宁,你还是太小了,你不知道,冷木阳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你也不知道,他把你带走,想占有你,他的心机有多深!”
——“爸,我的心机若是深了,怎么就都被你看出来了呢?”
就在冷天宇和缨宁说话时,冷木阳突然从身后的隔断走出来。
高端定制的西装,优雅雍容,没有半点的犹豫和怯懦。
缨宁握着母亲的手,怔怔地看着冷木阳。这个时候,她心里就是有疑问,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质问冷木阳。因为,她还知道,自己是和谁一起来的。她和冷木阳一起过来,是想说服冷天宇和母亲接受他们的婚姻,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和冷木阳起内讧呢?
缨宁虽然克制着自己不问,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再看冷木阳了。
她心里的疑虑,让她的目光不坦然。
冷天宇稳稳地坐在座位上,拿起纸巾,擦拭自己身上的咖啡渍,又仔细地把桌上的咖啡渍擦掉,然后,将纸团丢到了一边。
他一只手臂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轻敲着桌面,说话时,态度权威,“冷木阳,既然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不是我的儿子了,那么,你我之间,也就无情份可言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