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南墨在云城消失这么久,可是,却在N国混进了政府内部,得到了滕熠的重用。这里面自然是有原因的。起初南墨和缨宁在一起的时候,云城早有传闻。这一点儿,滕熠不会不知道,如果滕熠许给南墨权力,让他远离缨宁,这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按着这个思路想,这次的事,也能解释开了,就是滕熠想阻挠缨宁的定婚仪式,自己不出面,却要南墨来做……
冷木阳手攥紧了方向盘,手背上的血管凸起,心中亦是怒火满腔。
南墨手中的婚书是假的,可是,滕熠利用协迫手段逼缨宁签下了婚书却是真的。
滕熠这样的小人,实在该死!
当初沈簟秋那样不遗余力地救他,他如今竟然会对缨宁下手,这就是恩将仇报。
这样的人,最终必不会有好下场!
只是,他躲在总统府里不肯出来,一时也是无法惩治他……
云氏集团二十八层的助理办内。
林梓悦在看了冷木阳定婚仪式被陌生男人搅局的头条消息之后,狂笑了一阵儿之后,自己拎着包先走了。
高风将手机摔在桌上,心里为冷木阳和缨宁难受。
高风看看不远处,坐在桌前认真工作不发一声的吉娜,拧了眉,问,“吉娜,今天冷卓不在,你还在忙?刚才的消息你看了吗?总裁的定婚仪式出事了。早知道我今天请假过去帮忙了!都怪那个冷卓,一早就让我去了几个分公司办事,现在得了空,却看到总裁出事的消息,实在气人!”
吉娜的目光盯着电脑,淡淡地说,“总裁能有什么事?定婚仪式不过是个形式,并不影响到他和姚缨宁关系。”
“吉娜,你倒是看得很清楚。”话落,高风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评价吉娜了。
这个女孩子,确实有过人之处。
他站到吉娜的桌前,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按在键盘上,侧颜精致,十分入眼。
“咳!”高风盯着吉娜看了一会儿,自己觉得不妥,假意轻咳一声,准备回自己工位,不想,吉娜突然招手让他过去,“高风,你过来看!”
“怎么回事?”
“看这个视频!我有新发现。”
高风走到吉娜身边,俯身看屏幕,就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监控画面,稍暗的灯光下,一名男子从停车场处离开,然后,监控视频转到另一处,一样的背影,悄悄地闪进了云城医院后楼的大门内。
“吉娜,这是什么时候的视频?”
“上次发现在夫人出事前的几段视频都丢失了,我就按着那个时间线找,在紧接的时间段里,在停车场第十二号监控位找到了这个视频。这是凌晨一点多钟拍下来的。看到这个画面后,我又在医院一百多个监控画面里,相近的时间段找到了男子消失的视频。证据表明,这是同一个人,这个人在有夫人车子的停车场里逗留过,最后,进入了后面的小楼。”
高风迟疑,“后面的小楼,在夫人出事时,住的是……滕熠。那个小院外面看不到什么特殊之处,里面却是层层把守,这个男人直接打开门进去,证明他就是这个小楼里的人,也就是说,是滕熠的人!”
吉娜紧紧地盯着屏幕,还是有些沮丧,“这个画面上没有显示到那个人靠近夫人的车子,所以,还是不能确定……”
高风看了看监控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正是沈簟秋出事前两天的晚上。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夜里十点多钟的时候,冷木阳让他到云城医院等沈簟秋下班,并且接她回家。沈簟秋确实没有开车回家。
就是说,即便男人在停车场活动时的视频丢了,但是,他在凌晨的时候,鬼鬼祟祟地在停车场活动,也已经是最大嫌疑了。
“吉娜,你把这段视频转发到总裁的邮箱里,我再跟总裁通个电话,把这件事汇报一下。总之,这是一个突破性进展。滕熠果然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好。”
“哦,你同时转给我一份,我找人把这个嫌疑人做一个图像还原,试着做出他的一个正面照。这样便于我们之后的调查。”
“嗯。”
冷木阳在家中接到了高风的电话,并且看了视频。看过视频之后,他的眼神更加地深邃。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以为,当初滕熠到停尸房看沈簟秋,表情痛苦,那是对沈簟秋有顾念之情。尔后,他拿着枪逼问滕熠是否害过沈簟秋,滕熠回答得十分坦然。他也信了。可是,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胡安。
胡安当时在滕熠身边,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
胡安如果为了保护滕熠的隐私,而动了杀机,完全是有可能的。
而且,以胡安的手段,还会把这件事做得十分隐蔽,不让滕熠知道。
当然,胡安这样做,自然是为了保证滕熠能顺利就任总统。
冷木阳很清楚滕熠当时的处境,被敌对势力追杀,身受重伤。而滕熠自己培植的势力,还没有能接管当时N国的重要职位。也就是说,滕熠不能走错一步,一步错,就会把还有收拢到了起的权力失掉。如果滕熠受重伤的消息在N国传开,那滕熠是必败无疑了。
胡安既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滕熠,所以,暗害沈簟秋也是极有可能的……
暖阳不及情深
第215章 你说你从来没有骗过我
冷木阳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缨宁正恹恹地躺在床|上。
手机嗡响声起,缨宁迟疑了一会儿,才伸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她抿紧了唇,等了几秒钟才按了接听键。
人没有精神,刚举起手机,因为没拿住,手机溜下来,然后,从被捂住的手机里传来了冷木阳的声音,“缨宁,你还好吗?中午有没有睡觉?”
缨宁将手机反过来,重新拿好,眼睫毛垂着,“睡了。”
冷木阳听出缨宁的声音不对,刚才想跟她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缨宁,今天的事,我知道,伤害了你的感情,南墨已经被抓了。他会持续道歉两周,而他本人也会被拘留。”
“……”
“缨宁,这件事,错在我。是我太过相信秦钟月了,我以为,她不会在我的定婚仪式上动手脚。就是没想到,她还是做了。南墨没有请帖,若没有人给他放行,他是不能进来的。所以,秦钟月,也得受罚。”
冷木阳的声音不算大,可是却聒得缨宁耳朵疼。
可能是心情差,耳朵也变得脆弱了。
她有些烦,就打断了冷木阳,“冷木阳,现在罚谁也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事后惩罚的事,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如果没有其它事,我想休息了。”
缨宁的话显得很疏离。
冷木阳眉心蹙起,又慢慢地舒散开。
“既然这件事你不想再提,那我们谈点其它的事。是有关沈簟秋车祸的事。”
“车祸的事?有新发现吗?”缨宁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车祸的事查了很久,却没有找到线索,她心里一直不踏实。
只怕曾经害过她的人,再会有什么举动。
冷木阳听出缨宁的声音变了,人似乎也因为转了话题而有精神了,眉间倏然开朗,“是的。吉娜在医院的监控视频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男人。车祸前两天的晚上,沈簟秋的车子停在停车场,这个男人就是凌晨去了停车场,然后出来的时候鬼鬼祟祟的,而且,他最后是闪进了滕熠住的小楼里。”
“你是说,这个男人是滕熠指使的?”缨宁身上骤然一冷。
难道是滕熠害的沈簟秋吗?
冷木阳没有确定答案,但是,他只能说这件事跟滕熠有关,“缨宁,依着我之前的判断,滕熠做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我现在怀疑是那个胡安做的……”
“胡安?”提到胡安的名字,缨宁沉默了。
从胡安的面相和举止来看,他却是一个阴险的人。而且,胡安以老卖老,有的时候,还会跟滕熠较真儿,如果是他做的,倒是有可能。
只是,这件事怎么查呢?
“冷木阳,这件事怎么查呢?”
“嗯,是有些不好办。所以,我想去一趟N国,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你要去N国?什么时候?”
“既然是去,就坐最早的航班。”
冷木阳的声音从容坚定。缨宁默默地不说话了。
为什么听到冷木阳要去N国,她的心里突然就难受起来。
——“怎么,在担心我?”冷木阳突然挑眉问了一句。
“冷木阳……”缨宁确实是在担心。
“嗯,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一个人去吗?胡安现在负责总统府的后勤工作,我在总统府里见过他。他倒是经常出总统府,不过,他身边有人保护着,你……要小心。”
“嗯,我有办法。”
冷木阳说得这样肯定,缨宁也不好再说。
紧要的话都说完了,两人都握着手机不肯放下。
沉默了一会儿,缨宁先开口了,“冷木阳,挂电话吧!”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来,缨宁还一直用两只手攥着手机不放。
冷木阳去了N国之后,谢雨婷带着周周在家里,日子过得漫长。
就是冷木阳走后的第二天下午,她开始头疼。
喝了家里的药,也不管用。
冷木阳走的时候,嘱咐她有了事给缨宁打电话,可是,她知道缨宁就在冷天宇家里,心里十分别扭,不想打,就安顿好周周,一个人去了医院里。
从出租车里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谢雨婷抬起手遮了遮。挂号,看门诊,这样的事,她自己都会做,不用人陪。
谢雨婷拿着就诊卡按着导引牌,从门诊楼的东侧过道朝后面的楼梯走。这时,有送急诊的外伤病人被几个人推着涌过来。谢雨婷连忙避让。她这一躲,头就有点疼,就用手指扶住额,背靠着墙站着缓神。
踏踏的脚步声,终于停下。
谢雨婷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绿茶的香味。
伴着香味的,是一个人站在她旁边。
这个人,怎么不走?
谢雨婷将手从额前拿开,抬眼,就对上一双清幽透亮的眸子。
——冷天星!
谢雨婷呆怔地望着眼前瘦颀的男人,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认出了他,可是,冷天星认不认她呢?
“请问,您贵姓?”冷天星两手攥紧了拐杖,眼睛紧紧地盯着谢雨婷。她是变了,眼角有了细纹,脸也不如以前精致,脸部的轮廓不如以前柔美,而且,鼻子也不如以前挺秀了,可是,她……还是她,他应该没有认错。
谢雨婷看冷天星主动问她,想了想,答,“我……姓谢。”
“谢?”冷天星心头一凛,口中的名字呼之欲出,他呵了呵气,大胆地说,“那……你……你……”
“谢雨婷。”谢雨婷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冷天星的眼中透出晶莹的泪光,“大嫂,是你?是你吗?我是天星,是我,是我……”
谢雨婷怔怔地望着,就是没想到冷天星会这样激动。
“大嫂,你……哦,走,我们到外面说话。”
冷天星深情的眼神在谢雨婷的身上牵扯着,一步三回头。
谢雨婷想让冷天星帮助自己回忆起当年的事,所以,就跟着他去了医院旁边的咖啡厅里。冷天星找了一个边角的位置,方便说话。
谢雨婷慢慢地坐下,手抚着咖啡杯的杯壁,沉默不语。
“要不要加糖?”
“不用。”
“那……这些点心,都是以前你爱吃的,你……”
“我现在不爱吃甜的。”
谈话有些尴尬。
冷天星放在桌上的手指蜷了蜷,一脸愧疚。他的胸口处剧烈起伏,气息不稳。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大嫂,你这些年在哪里呢?我找过你,我……我没有线索,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我找了好多年,一直在悄悄地找,可是,就是没有找到……”
谢雨婷有些意外,就没有想到冷天星会对自己这样好。
好的有些不正常。
她想了想,决定不做任何表示,等着冷天星自己说,“我现在还好。”
“不,大嫂,你……怎么能过得好呢?我看到你,想到大哥第一次带你回家时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啊!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错在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冷天星的表情十分痛苦,说话时磕磕绊绊
谢雨婷心里的疑惑加重了。
为什么冷天星说当年的事是他的错,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说,她和冷天宇吵架分开,是因为冷天星而起?
谢雨婷按要杯壁上的手指用了力,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