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靠近,靠近,就会被电伤,灼伤。
等着缨宁出去大约十分钟之后,冷木阳按下了防护网。
“先生,小姐她还在外面呢……”林管家不忍。
冷木阳睨了林管家一眼,踏着闲适的步子上楼,“林管家,你是冷家的人,别总替外人说话。姚缨宁跟着她母亲,一起闯进冷家,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冷家的钱!这样贪财,又心机深重的女人,就该受罪!”
第五十六章 她虽然小心可大着呢
“可是,先生,小姐她才十六岁呢,我看着外面天气不好,像是要下雨了呢,她……”
“哼,你放心,她虽然小,心可大着呢,有的是办法!或许,她就去找今天那个南先生了呢!”
“先生……”
冷木阳不许林管家为缨宁求情,径直踩着一层一层的楼梯上楼,楼梯上的灯照亮了他的裤角,透出洁净的白晕。
回到书房后,冷木阳忙了一阵儿,处理了几个重要的邮件。因为冷氏集团的业务需要,公司最近正在筹划一个稀有金属的矿山项目。这座矿山就在n国……要取得这座矿山的开采权,并不容易——这不仅仅是几百个亿的问题,更涉及到国家首领的亲自批示。为了得到这个批示,冷氏从去年就开始运作,投入了相当的人力财力,现任总统的工业部长也已经都谈好了,总统也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就只差一个批文。只是没想到,这届总统将会换成滕熠……
“高风,你帮我定去n国的机票。我需要面见总统,在大选的混乱之际,得到那个批文。”
“总裁,我跟您一起去。我想,现任总统总还是要给自已以后留个后路,他一定会答应给我们批文的。”
“事在人为。这次……”
“总裁,发生什么事了?总裁,怎么回事……总裁……”
正在通话的时候,冷木阳突然噤了声,高风担心地在电话里一声接一声地寻问。
可是,站在窗前的冷木阳目光专注地望着窗外,甚至将手机丢到一边,不再理会——外面果然下起了雨……而且雨很大……风裹着雨水,一次又一次地无情地冲刷着窗玻璃……
窗户十分牢固,密封得也很好,不会有一滴水渗进来,更加不可能飞溅到身上。
可是,如果是站在院子里呢?
雨水会自上而下,将全身淋透……
冷木阳蜷起手,长眉紧锁,眼底里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大约五秒钟后,他利落地伸手打开窗户,打开窗纱,探着头朝院子里看。外面风大雨大,院子里本就昏暗的灯,这个时候,更显得朦胧。他紧张地眼神四下里寻找,并没有看到缨宁的身影。
雨水打在脸上,透着阵阵的凉意。
冷木阳顾不得关窗,紧接着迅速地打开了另一扇窗,透过雨帘,继续找寻……炯然明亮的眼睛像射灯一样,四下里晃着,最后,终于在停车场看到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看那样子,不像是站着,而像是……瘫在地上……
“该死!”
冷木阳急速转身,跑下楼。
鞋子在楼梯上踩出扑扑的声音。原来不觉得高的楼阶,现在,似乎总也下不完。
冷木阳在三楼,他从三楼跑下来,林管家听到响声跟着出来了,他对着冷木阳的背影,紧张地喊,“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管家看冷木阳拿起伞朝外面跑,也拿起伞朝外跑,走到门口时,有两个男佣听到动静出来了,也跟着跑了出来。
“姚缨宁!”
冷木阳撑着伞刚出来,大风就将伞吹翻了。他扔开伞,朝着停车场飞奔而去。
第五十七章 敢带走冷家的人真是胆子不小
林管家在后面追着,伞被吹坏了,他连忙返回拿了雨披跟过来。但是,冷木阳跑得飞快,个子又十分地挺拔,他赶不上,也够不着。
冷木阳赶到停车场才发现,停车场的货车旁边……并不是姚缨宁,而是厨师们洗过的白大褂被风雨吹到了地上。
不是她……
本来鼓胀的力量突然像泄了气的口袋一样松垮。
冷木阳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人木然地站着。
“总裁,总裁!”风雨中传来高风的声音。刚才因为冷木阳的电话意外中断,他害怕有事,当下就开车过来了。好在,他的住处离得近,能及时赶到。此刻,高风看着肃立在雨中的冷木阳,一时有点懵——他们总裁,这是怎么了?
“总裁,当心淋坏了!”高风抛开心里的疑惑,伸手利落地将优质防水面料的黑色雨衣,罩在冷木阳身上。这雨衣妥贴舒适,头顶的遮雨哨帽设计得十分完美。冷木阳套上雨披之后,感觉就像黑夜中的独行侠,孤寂而无惧。
林管家呵着气小跑过来,脸上的雨水都顾不上擦,一声高一声低地汇报,“冷先生,我们四下里都找过了,没有见小姐……”
“问问警卫,刚才有人过来接她吗?”
水从发尖上滴下来,从雨衣的帽顶落下来,遇衬得冷木阳的脸显得格外青白。
林管家扑了扑落在唇边的水,态度有些不自然,“冷先生……是我的错。警卫室刚才没有人……今天值班的警卫家中有事临时走了……我本来安排了人替他的,但是,那个人……被您突然放下的防护网关在了楼里面,出不去。”
“他出不来,那你呢?你没有看着院子里的动静吗?”
“我……冷先生,我本来是想看着姚小姐的,但是,我接了家里的电话,正在和小孙子视频……也没有顾上看外面。而且,外面这么大的雨,还有防护网,是不会出事的……”
“混帐!她人还在外面,怎么就不会出事?”
姚小姐?她?
高风站在一旁仔细分析,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敢情,自家总裁这是为了姚缨宁呐!
“总裁,您别着急,我们到楼里面看一下监控,自然就知道缨宁小姐去哪里了……”
“冷先生,刚刚查监控,发现电路出了故障。大约是因为突然开启防护网,电力供应不足,所以才出故障。”
高风的话被男佣打断了。冷木阳的脸色愈加青白。
“总裁,不怕,姚小姐她一定拿着手机,我们去楼里边打个电话,自然就知道了。”
“是啊,先生,我看着小姐拿着手机出来的。”林管家附和。
这些话听到耳里,冷木阳动了动眸子,拨开两人,径直朝楼内走。家里的固定电话在门口,冷木阳沉着脸,拨通了缨宁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啪!
冷木阳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我是冷木阳……你刚才是不是来过冷家,把她带走了……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你敢带走冷家的人,真是胆子不小……”
第五十八章 姚缨宁你竟然敢骗我
电话再次被挂断了。
冷木阳扯开身上的雨披,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坐进沙发里,凝眸不语。
思想者。
冷木阳这样的情态,很像那个思想者的雕塑。
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寂里,偶尔能听到滴答声。
高风看看冷木阳身上湿哒哒的衬衫,劝冷木阳先洗澡换衣服,“总裁,您先换件衣服吧!姚小姐若是去了南家,也是安全的……您就放心吧!”
高风说着,又帮冷木阳倒了杯水。经过一番沉思之后,冷木阳恢复了惯常的矜持和审慎。他声音沉沉地问林管家,“刚才你一直在房间里吗?”
“是,先生。”
“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这个……我没有……您知道,我在打视频电话,还关着房门……”
冷木阳将视线从林管家身上移开,吩咐高风查一下缨宁最后的通话记录。这个,对于高风来说,不是难事。很快,就收到了通讯管理局的查询结果。
“总裁,缨宁小姐的手机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今晚七点四十五,电话是打给南墨的,时长五分零七秒……”
冷木阳扬起头,靠坐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沙发扶手,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按下防护网的时候,看了看时间,是晚上七点三十五分,像姚缨宁那样骄傲的态度,怎么会才过了十分钟就打电话给南墨求助呢?
除非,她不是求助,而是说了其它的话……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湿衬衫的凉意渗进了皮肤里,让人警醒。冷木阳凝眸良久,眉间渐渐清朗,他长长地吁了口气,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都散了吧!”
“总裁,您……”
“我没事。”冷木阳按住扶手,利落地起身,进了浴室。
林管家等人站在厅里面面相觑。高风瞅着冷木阳的身影消失在浴室内,摇着头叹气,“总裁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透的。”
外面风雨很大,林管家劝高风留下,高风想了想,答应了。
刚才冲动地朝楼下跑,觉得楼梯很长,现在,抬步上楼,这楼梯的梯阶,却很快就上完了。
冷木阳住在三楼,他并没有回自已的房间,而是去了二楼,敲响了缨宁房间的门。
咚咚!
几声之后,门内没有动静。
冷木阳俊眉微拧,找到钥匙,打开了门,然后打开了灯——“姚缨宁,你竟然敢骗我!”
室内大灯骤开,缨宁哧溜缩进了毯子下面,“冷木阳,这么晚了,你……你……竟然敢闯我的房间,我这就告诉冷伯伯,说你欺负我……啊!”
缨宁的话还没有说完,毯子就被掀开了,人也被冷木阳拎开了地上。她光着脚,地上的毯子硌得脚底不舒服。她努力地想挣开束缚,结果却被冷木阳按住了双肩。缨宁发现男人的眼眶泛红,眼神骇人,惊得她不敢和他对视。
“姚缨宁,你居然能打开防护网自已进了楼,说,你是怎么知道开锁密码的?”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冷伯伯疼我,早跟我说了……”
“你说,是我爸告诉你的?这件事只有我和他知道,就连林管家也不知道……我爸他怎么会告诉你……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第五十九章 这一世她重生了自然不能重蹈复辙
缨宁好看的眉动了动,眸子僵了几秒钟,然后,倔强地低下了头,不理会冷木阳。
冷木阳恼火,手上用了力。疼痛感袭来,缨宁咬紧了牙,不吭声。只是,唇角疼得抽搐了一回。
“可恶!”
见女人这样,冷木阳立即恼恨地松开了手。缨宁依旧沉默着,头低低地垂下,安静地找到自已的两只鞋子穿好,然后,她伸手拂开了脸侧的长发,走到门边,请冷木阳出去,“我受了惊吓,要好好休息,请你出去吧!”
“你受了惊吓?”
冷木阳的情绪突然就失控了,仿佛缨宁的话点燃了他愤怒的导火索。今天晚上,这是他第二次情绪失控了。他没有想原因,就是任由自已的情绪发泄出来,“姚缨宁,你躺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我们大家在冒着大雨找寻你……雨急风大,夜黑路滑,我们以为你在雨中,就什么也不顾冲出去,我们一直在担心你……而你,居然说你受到了惊吓?!告诉你,真正受了惊吓的人是我们!”
冷木阳的脾气很大,缨宁沉静地站在门边,听着他把话说完,最后,只回了一句,“冷木阳,我没让你担心我,也没让你去找我。你把我关在院子里,我自已想办法回来了,我难道不委屈么?你一个大总裁,说翻脸就翻脸,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受了惊,心里害怕,难道也有错吗?”
缨宁的话,看似委屈万分,实则句句戳心。
男人长眉紧锁,心情糟透了。室内的空气随时都可能爆炸。几分钟后,冷木阳恢复了常态。他理了理浴袍的带子,轻叹一声,径直朝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侧过身,睨了缨宁一眼。女人还垂着眉眼,像是受了伤的猫儿一样悲伤。
他提了口气,很是郑重地说话,“姚缨宁,有句话我要奉劝你,你最好离南墨远一点儿,否则,将来你一定要后悔的。”
缨宁别着脸,并不看谁,“我觉得南墨很好,人好,各方面条件都好。我母亲也很看好他。南墨已经向我母亲提亲了。或许,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嫁给他……”
“呵呵,嫁给他?姚缨宁,你说南墨哪里好?他和你相比,就是大叔!还有,他的条件哪里好?论财富,论权势,他根本比不上冷氏!”
“比不上冷氏又怎么样?冷氏再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冷家的孩子,我总归是要出嫁的,难道,让我嫁给你吗?”
“你……”冷木阳觉得理屈词穷,又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变成了一个弱智的人?
冷木阳挥挥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