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一次?”
缨宁的眼神担忧。
单枪匹马,孤身奋战,冷木阳怎么能胜滕熠?
缨宁两手握住冷木阳的手臂,想要和他一起面对,“冷木阳,我和你一起去N国。我们一起,我……”
“不,你在云城。现在父母的事也是大事。他们……是我们的长辈,也是我们要关心和祝福的人,你在家里,一是保证安全,二是可以照顾长辈,这样的安排最好。”
“冷木阳,我想和你一起……”缨宁不肯让步。
冷木阳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眸底溢出晶莹光。但是,他是个男人,心里再如何地波涛起伏,也不会表现出来。冷木阳故作轻松,抬手揉了揉缨宁的发顶,轻松地说,“你放心啦!我会平安回来的。”
“可是,滕熠是总统,他手下有很多人,N国是他的地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或许,你刚下飞机,他就会把你抓起来,他……”
“他没有那么坏。这一点,你很清楚。”
冷木阳很镇定地跟缨宁说。
缨宁微微一怔,随即就低下了头。
此刻,冷木阳说中了她的心思,她不敢抬头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里确实一直有那么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是为滕熠在发声。
难道,因为滕熠喜欢她,她就可以忽略掉他所有的错吗?
冷木阳没有让缨宁再沉默再独自纠结,他紧紧地抱住了她,抱在怀里,久久不舍得放开。玉兰花谢了,还有荷花,还有菊花,还有梅花,不管何时花开,他们都要在一起。
——滕熠的事,他这次,是要了断了。
因为胡安的事,滕熠被父亲叫回家。
滕睿一脸怒气,虽然极力克制,却还是声音有些大,“滕熠,不,我是不是应该也和别人一样叫你一声‘总统阁下’?胡安可是你的表叔。你自小就是他照顾着长大的,你现在突然将他关进监狱里,你这样做,可还顾念到一丝亲情?”
滕睿和胡安的关系,一直不错。
因为家族中滕睿这一支势力最大,反而在家族中不受众人的喜欢,族人都不和滕睿一家亲近。而胡安却是一直跟随着滕睿。所以,滕睿对胡安是有顾惜之情。
滕熠显然没有受到父亲的影响。
胡安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不过了。
“父亲,我没有冤枉胡安。人证物证俱在,他企图刺杀总统,这是不争的事实。”
“人证,物证?人证是你的助理,物证是印着胡安的指纹的枪,这算什么人证物证?胡安对你忠心耿耿,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无情了?”
“父亲,我现在是总统。我看一切事,看所有人,都站位很高。看胡安,也很准。他就是想谋杀我。他对我之前赶他出总统府心存不满,伺机害我,证据确凿,不能抵赖。父亲,我还希望你不要因为个人感情而失了正义。”
滕熠凛然地说完了这段话,然后,就跟滕睿道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滕睿气得跌坐在椅子上,连连叹气。
没办法,现在儿子是总统,难道总统想处罚一个人,还要别人指手划脚吗?
况且,说起来,滕熠表现出来的霸气,他还是……很欣赏的。
唉!
唉!
唉!
滕睿连叹三声,忽然就想到了缨宁的样子。这个时候,被儿子气坏了,要是有女儿在,岂不是很好?
尊贵的吉普车驶进了总统府。
吉斯先滕熠一步下车。他俯身帮滕熠打开门。这时电话响了,他微微蹙眉,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脚步匆匆地赶上了滕熠。
吉斯跟着滕熠进到了他的书房里,向滕熠汇报,“总统阁下,冷木阳已经入境了。”
“就他自己?”
“是。没有同行的人员。”
“哼,他倒是胆子够大。”
吉斯微微蹙眉,“总统阁下,我看不用再见他,就直接把他抓起来……”
吉斯的话未说完,滕熠凛厉的眼神像箭一样射过来。
带着浓浓的警戒意味。
吉斯不敢再多言了。
书房里的气氛冰点持续了很久。滕熠一直在认真看文件。而吉斯缩着肩,不敢再发声。
“你去准备一下,跟我去冷氏的Re矿山。”
“总统阁下,是……”
吉斯还有担心的话没有说,可是,只能咽回了自己腹中。
Re矿山,山上的植被已经被先期的勘探队毁掉了。山下,有已经入场的冷氏项目开采基地。一色的银灰色钢构房屋,门外,有几个没精打采的驻地人员。最近,这里经常断水。基地的人想喝水,只能到十里外的村子里去买水。还经常没有电,没有网,晚上漆黑一片,人们重新过起了原始生活,点上了火把。
“冷总裁!”
“是冷先生!”
“冷总裁来了!”
原来一片死寂的房屋里,突然响起了阵阵欢呼声。冷木阳只身提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进了人群的中央。有工程师,有勘测员,还有放爆的工人。一共二十多张熟悉的面孔,都热切地望着冷木阳。当初,是冷木阳和他们签下了合同,给了他们满意的待遇,告诉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大有可为。现在,遇到了重重困难,可是,冷木阳来了,似乎一切都有了转机。
项目总监尹治主动和冷木阳握手。
冷木阳记忆中,尹治是个白净的中年人,现在,满脸的沧桑。
“总裁,您来了!”
“是,我来,和你们一起,把我们的项目启动起来。”
“真的吗?最近有传闻说,我们这座矿山要被政府收回去了。我们都以为……”
“不会的,相信我。我承诺过你们的,一定会实现。”
冷木阳的表情坚定而从容。N国的烈日下,他没有用遮阳伞,也没有戴墨镜,就是为了现场感受一下这里的恶劣环境。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这次,他和滕熠的博弈,是该赢了。
冷木阳让尹治准备一个干净的房间,“一会儿有重要的客人来,就最东端的那个独立的房间吧!你们都先到西边的房间里集合,没有事,不要出来。”
重要的客人?
尹治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他还是听从了冷木阳的安排,将基地上所有的人聚集起来,避到了和那个房间距离最远的房间里。
冷木阳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冷木阳来了,他们就安心了。
房间很快收拾好了。但是,因为这些天停水,这个房间里,角落的灰土清理不掉。站到里面,能嗅到灰土的味道。
冷木阳看了看房间,重新站到了阳光下。
说实话,N国下午的阳光,炽热浓烈,是可以将人的皮肤灼伤的。
冷木阳负手而立。
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
只有挺拔的体型,完美到让人叹服。
田野的道路上,几辆豪华战舰配置的吉普车飞驰而来,冷木阳沉静地望着,面色凝重。
吱!
吉普车在便道上刹车,停下。
有保镖撑开伞,还有保镖上前打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一道健硕的身影从车内缓步下来。墨镜下,是一张小麦色的脸。滕熠立在伞下,望着阳光下面白如玉的冷木阳,唇角微微挑起,冷嘲。
“冷木阳,你这样,会晒坏的。你就不怕毁容吗?”
“不怕。我这样,是惩戒自己。牢记总统阁下给我的教训。我的人在你的地盘上,你断水断电断网,把所有能做的坏事都做了,你说,你这样的人,是不是会遭到上天的惩罚?”
“哈哈,冷木阳,上天?你的博士后,都是偷来的吗?这里哪有上天。要说上天,我们政府,强大的政府,就是N国的上天。”
“滕熠,难为你还去研究了我的学历。”
“不为难,只不过是几页简历纸,我两分钟就看完了。”
冷木阳觉得今天的滕熠似乎信心满满。
他并不紧张,反而为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感到心情沉重。
“总统阁下,我们到房间里说话!我是怕你这张脸,本来就已经很黑了,再晒,恐怕就没人想看了。”
“嗯,本总统从来不说自己白,但是,我的这种肤色,健康有魅力。我们N国人都喜欢。”
冷木阳没有再和滕熠对话,而是摆了一个请的姿势,和滕熠一前一后去了东端的房间。滕熠的两名保镖先进房间里检查了一遍,重新做了卫生。大约十分钟后,冷木阳和滕熠才安静地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
有瓶装的泉水。
两人各执一瓶,先喝水。
这下午的温度高到令人发指。刚刚在外面站过,进到房间里,热度下不来。因为最近一直停电,今天也一样。空调不能开,这房间里像蒸笼。
在和冷木阳谈话之前,滕熠吩咐下属马上送电给基地。
滕熠的总统府里,室内清凉如秋,根本没有想到这里会这样热。
但是,即便是再热,身为总统,保持矜持的态度,还是可以做到的。
“冷木阳,你突然来N国,还说要和我谈。其实,以我的身份,我本来可以不谈的。只不过,我想要你离开缨宁,这是我和你谈话的目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因为刚刚晒过太阳,冷木阳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更有一种温柔美男子的模样。
久等不到冷木阳的回答,滕熠转过头看时,看到这样的冷木阳,眼神闪了一下,带出深深的惊讶来。
暖阳不及情深
第249章 年龄家世
不过,冷木阳愈是这样美,他越是应该讨厌才对。
“冷木阳,这样的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索索她已经和我有了婚约,是你,一直在困扰她。”
“总统阁下,你这样说话,不觉得羞耻吗?”
“冷木阳,我堂堂N国的总统,说话都是可以用扩音器来播放的,我说得坦坦荡荡。”
滕熠果然是用最坦荡的口气在说话,可是,他说的话,连一个‘理’字都不占。他可以站在总统的高位上,睥睨众生,可以把是非颠倒,只不过,事实只有一个。
冷木阳朝着滕熠走了几步,人就站到了墙壁的阴影里。人站在暗处,看到的风景才最真实。冷木阳停在滕熠一米之遥的位置,用沉厚的声音说,“滕熠,若今天我们两人站在这里,不论总统,只说两名男子在交谈,你还有什么优越性可言?在缨宁面前,你除了拿总统的权势来压制她之外,你还有什么?”
“放肆!”
滕熠直接被惹火了。
他扬手指向冷木阳,怒气四溢,“冷木阳,我既是总统又怎么会是普通人?我爱索索,就是我这个做了总统的优秀的男子在爱她,你没有资格和我争!”
有没有资格,这个要由被爱的人说了算。
可是,缨宁不在。
冷木阳更不想让缨宁站到他和滕熠面前,不想让她受到屈辱。
若是说起争辩,冷木阳实在比滕熠不差,他上大学的时候就做主辩手,一向都是让对方输下台的。可是,现在,他不想和滕熠争辩。只想让滕熠死心。
“滕熠,你放手吧!”
“哼,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本总统说这样的话?”
“我没有什么身份。我现在不是总裁,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我还是沈簟秋的丈夫。她人虽然死了,但是,她的灵魂在缨宁的身上,这就是她为什么只爱我的原因。缨宁她是沈簟秋,她只有沈簟秋的记忆,对于真正的姚缨宁,她几乎没有记忆。滕熠,缨宁就是沈簟秋的事,你也知道,对不对?你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呢?”
“冷木阳,你还厚着脸皮跟我说这个?沈簟秋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胡安设计害死的吗?是你,是你不爱她,在她怀了孕之后,和她吵架,让她伤心离开。她是一个孕妇,你还让她开车,这本身就是你的错!我可以惩罚胡安,可是,我更想惩罚的是你!我不怕告诉你,本总统对沈医生早有好感。如果早知道你对沈医生毫无做丈夫的样子,我早就惩罚你了!”
对沈医生早有好感?
冷木阳深深地凝视着滕熠。
果然,滕熠是早早地就对缨宁存了觊觎之心。
“滕熠,我和沈簟秋的事,不是你能揣测的。而我和缨宁的爱,是坚定的。我爱她,她也爱我,我希望你能放手。把婚约毁掉,给缨宁自由。”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亲手把自己的婚约毁掉?我爱我的妻子,她也在神的面前许下了誓言,会一生爱我。我们这样好的婚姻,我为什么要毁掉?”
“滕熠,你果然这样没有底线吗?”冷木阳说的话,字字锥心。
滕熠面带轻嘲的笑意。
他伸展手臂,两手垂下,按在窗台上。看向窗外的眼神是肆意的,“冷木阳,这是在我的国土上,就是我打个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