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卓,他喝了多少酒?”冷木阳挑眉问。
高风如实回答,“哦,据酒吧的领班说,冷经理喝空了十二瓶高度数酒。”
十二瓶。
这是要喝死的节奏吗?
冷木阳的眼神凝重。
冷卓出事的那天,也就是他让冷卓搬到十八楼的那天。难道,他的管教对冷卓造成了这样大的困扰吗?以至于冷卓借酒浇愁,痛不欲生?
冷木阳微微阖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窗外,医院的门诊楼前,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我看,你要查查这个刘洋。她或许并不是和冷卓偶遇这么简单。之前,她应该也认识冷卓,欧阳明哲不会因为一次的事而这样,他一定是早知道了刘洋和冷卓的关系,所以,才会下这么重的手。”
高风点头称是,“总裁,您说得极是。我已经了解过了,刘洋喜欢健身,以前在健身房里遇到冷卓,经常主动上前搭讪。”
冷木阳轻叹一声,让高风继续查,“我知道了。你这两天找人盯着刘洋,看看她和欧阳明哲有没有联络。酒吧的事,恐怕有内情。”
高风连忙答应下来,“是,总裁。”
缨宁从冷卓的病房里出来,头有点疼。
她没有想到,打冷卓的人竟然是欧阳明哲。也就是她做沈簟秋的时候,沈簟秋舅舅家的儿子。记得小时候,欧阳明哲经常揪她的小辫子。欧阳明哲学习不上心,人也不算聪明,很不得舅舅喜欢。后来。因为欧阳明哲不学无术,还被舅舅赶出了家门……
——欧阳明哲还是一样的笨。
缨宁在心里重重地惋惜了一回。
作为一名出色的医生,她很清楚,人的肋骨部位护着重要脏器,是十分脆弱的。一般那些惯犯打人的时候,都会避开这个部位。因为,这里容易出人命。可是,欧阳明哲却是认准了这个部位,可劲地踢打……
这说明,他是没头脑的人。
而且,也说明他对冷卓的恨,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深深的恨了,所以才会下手这样重……
缨宁想着心事,不觉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有护士过来,客气地对着她点了点头。
那些护士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似乎还对她有些敬而远之的态度。
推开门,缨宁努力将所有的烦心事挡在了门外。
这时,她看到了办公桌上的保温桶,还有一张字条。
——“饭,总是要吃的。冷木阳。”
冷木阳的笔迹,十分的遒劲有力,也写得很认真。完全是楷书的写法,跟他平时龙飞凤舞的签字,完全不一样。
——他总归还是心里有她。
缨宁将纸条挡在了脸上,眉眼都笑了。
但是,喝了滋补的乳鸽汤,缨宁再次清醒了,她可不能这样就原谅了冷木阳。她……还是在生气呢!
缨宁坐在桌前闷闷地想了一会儿,正准备去把保温桶洗了,若兰就打电话过来了。若兰说,今天秦浩休息,他们一家三口要去云城公园的泛舟湖里玩,问缨宁要不要一起。
“缨宁,我听秦浩说了,你这两天为了冷卓的事,累坏了。不如,你出来和我们一起玩,怎么样?”
缨宁看看窗外的天气,正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泛舟湖上,电动小船稳稳地行驶着,秦浩带着儿子小宝坐在一端。为了保证小宝的安全,特意为小宝增加了儿童座椅,有两条安全带将他牢牢地固定在了座位上。
缨宁和若兰并排坐在小船上,用轻柔的声音谈心。
“若兰,冷木阳他……已经知道我就是沈簟秋了。”缨宁的脸被愁绪笼罩。
这件事,她本来想一直瞒下去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事情的发展,像是不由得她控制。
“那,他是什么反应?”若兰问。
缨宁想了想,“他,当时也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昨天晚上跟我说,让我不要借着沈簟秋的灵魂说事,还说,以后不许我再进他的书房了。”
“这样啊!”若兰拈起一块点心,轻轻地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嚼着。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到他了?”若兰朝着缨宁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戏谑的口气问她。
缨宁觉得,若兰似乎看到她亲了冷木阳一样。
这让她有些小小地尴尬。
“我……我就是亲了他一下,其它的,也没有做什么。”
“哈哈,我就想着嘛!要不,冷木阳不会吓得不敢让你到他书房里去了。之前,你不是说,他每次吃过饭,都会喊你去他书房里学习吗?现在,可是不一样啦!”
缨宁本来就有些不自在,现在,看到若兰笑她,自己窘得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但是,她还是问若兰,“你怎么知道,冷木阳是……被我吓着了?他怎么会不敢呢?他有什么不敢?”
“呵呵,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这就叫当局者迷。”
若兰将点心丢到小碟里,抹净了手,压低了声音跟缨宁说,“我问你,你亲了冷木阳的时候,他有什么反应?你如实说,不要告诉我,他没有什么反应。”
“他……”缨宁仔细想了想,说,“他就是红了脸,还作势要打我,当然,他并没有真打我,不过,他的脸一直红着。”
“瞧瞧,这就是反应啊!你是医生,你自己想想,他为什么被一个女孩子亲了之后,一直脸红红的?”
“我……”
缨宁抿了唇,用心想了想,自己也脸红了。
若兰笑着继续说,“冷木阳自然是被你亲得有了感觉,可是,他是一个理性的男人,他不想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所以,他要把这种感觉压在心里,控制住。这个时候,他自然是想避开你,想让自己有时间冷静下来。所以,他才不让你到他书房里去了。”
“是这样吗?”缨宁想到昨晚冷木阳说话时的态度,还是有些沮丧。
“若兰,你不知道,冷木阳昨晚说,我亲了他,就是不自重,不自爱。还说,我在他面前是……怎么样,怎么样,说得我可难受呢!”
若兰掐了掐缨宁的手指尖,问,“你真地很难受?”
“是啊!”
若兰松开手,点头,“那好啊,你难受,你就让冷木阳也难受一回。”
“我……我……”
“你犹豫了?你怕他难受?”若兰偷着看缨宁的神色。
缨宁挺直了脊背,态度突然就坚决了,“我当然是希望,让他也难受一回。他凭什么那样说我?就算我喜欢他,我也是有自尊的。他怎么能那样说话?”
“嗯,你这样想就好了。我告诉你啊,你这样……”
若兰凑到了缨宁耳边,耳语了一阵儿。
缨宁瞪大了眼睛,摇头,“不,我不想这样。冷木阳已经说了我一次,我若是这样做了,他还不知道怎么说我,怎么看我呢!”
若兰不以为然,“缨宁,你听我的没有错。”
第一百二十四章 爱情加速成长
夕阳将影子拉长,高风打开车门,请冷木阳下车,“总裁,您这次去德国一趟,好像清瘦不少。”
冷木阳俯身下车,并没有理会,而是踏步进了别墅的大门。
院子里的玫瑰,清幽地绽开着,虽然不似夏日的芬芳,却别有一番景致。林管家听到身后踏踏的脚步声,转身,看到冷木阳回来,喜上眉梢,“先生,您回来啦!”
“嗯。”冷木阳从林管家身边走过,看到他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的醋栗,就问,“摘这些醋栗做什么?是缨宁小姐要做蛋糕吗?”
“啊,不是。是厨师要做醋栗饼。”提起缨宁,林管家脸上的笑意少了,“先生,缨宁小姐她没在家里。”
家里少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连林管家也有些寂寞。
“她……没在家里?去哪里了?”冷木阳迟疑地问。
林管家垂下头,声音失落,“先生,说起来我是不知情。因为,缨宁小姐并没有正式的告诉我。只不过,那天,缨宁小姐拉着行李箱走的时候,我跟在她身后送她。她随口说,她要在n国呆些天,以后,不能吃我摘的新鲜蓝莓了……”
“好,我知道了。”冷木阳听后,慢慢地转身,没有回房间里,而是去了院中的观雨亭。
哗啦。
珠帘被挑起,又垂下,晃出声响来。
亭子内的圆桌上摆着几样水果,但是,并没有人在。
有几次冷木阳下班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缨宁站在亭子里,朝着大门口的方向张望。他当时并没有多想,现在想想,她……可能就是在看他,等他下班。
冷木阳拿出手机,拨通了高风的电话。
“总裁,”高风按通了车上的蓝牙,接听电话,同时,将车迅速转进了便道上,“您有事啊?”
高风想,他和冷木阳分开才刚刚不到十分钟,冷木阳就打电话找他,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电话里,冷木阳声音有些远,“帮我查一下,她什么时候去的n国,是一个人,还是有人同行。”冷木阳的声音简洁明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
高风握着手机想,“她”这个词实在是一个情绪很微妙的称呼。
他们总裁似乎总喜欢用这个词来称呼姚缨宁。
这虽然是一个极简单的称呼,可是,每次他听到耳里,总是能听出了不一样的味儿来。
他们总裁的心思……唉,他也只能猜了!
高风叹了口气,低头打开了软件,没多久,就查出了冷木阳想到的信息。他第一时间拨通了电话,向冷木阳汇报,“总裁,缨宁小姐是两天前去的n国,她……和南墨正好是一班飞机。”
虽然高风说话极注意措词,但是,缨宁和南墨一起回n国的事,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冷木阳听后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n国的依诺小镇。
路上来往的是身着n国民族服装,戴着长围巾的人。
镇外,大约走出去七八里路后,是一片方圆数百里的森林。
棕色的长筒皮靴,齐过了膝盖,骑士装包裹出窈窕的身材,也让人显得十分干练。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脚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响声。
这是片古老而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森林。
缨宁抬起头,浓荫蔽日,根本看不到天空。
“外公,这森林里,会有野兽吗?”
“前几年,我在这林子里打过一头野猪,那个头,实在是大。有几百斤重呢!现在,林子里安生多了,看不到野兽。”
缨宁和外公姚启元一起在森林中路步,两人不时地说说话。说话的声音在森林里传出去很远。
姚启元今年六十八岁了,现在独居在n国。他的妻子是n国人,而他是w国人。老家就在云城。只不过,他已经多年没有回过家了。
“外公,我们走了有一半路了吗?”缨宁的鼻尖渗出汉珠来,就想着停下休息。
姚启元看了看自己设置的路标,鼓励缨宁,“快了,还有一里路,就到了树王所在的空地,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
树王?
森林里有树王,并不奇怪。
缨宁听后,非常想看看树王长得什么样。好奇心让她的体力瞬间恢复了。
“好啊,外公!”说完,缨宁拿着手杖划拉着地上的落叶,一边躲避着可能有的蛇虫,一边跟着外公继续前进。
走了一段路之后,眼前突然霍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的中间有一棵古老的,枝叶稀疏的老树。粗壮的根从地下隆出来,泛出白褐颜色来。
“缨宁,这就是这片森林的树王了!它啊,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了。”姚启元两手拄着手杖,仰起已经刻满了皱纹的脸,眼睛里带出深深的喜爱来。
缨宁拿出随身携带的塑料垫子,铺到了老树根盘结而成的一处比较平坦的树根上,然后扶着姚启元坐下。
终于可以歇歇啦。
还可以听故事,实在不错。
“外公,这里的树,似乎只有一个树种,模样都很像呢!”
缨宁看看周围的大树,树径似乎都有一米多宽,树上的叶子呈尾羽状,枝叶间挂着些圆圆的黑色的果子。地上有这种落下来的果实,缨宁不小心踩到过,那果子坚硬无比,隔着鞋底,踩得脚底都疼,“外公,这种树叫什么名字?”
“哦,这树啊,叫xiangjian树。就是我们说的‘相见树’!”提起这树的历史,姚启元的心境是苍桑的。
“相见树?好美的名字啊!”缨宁一阵感叹。
“是啊,关于这种树,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姚启元说到了兴趣点,说话的声音变得深沉而有厚度,“当年,n国有一位公主,爱上了平民的少年。国王嫌弃少年出身贫寒,根本不同意公主和少年在一起,他为了把两人拆散,就故意安排,把少年派去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