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沈簟秋不仅没和他同房,还怀了别人的孩子……现在沈簟秋出了车祸,他就把所有的事都揽下来了,一心维护沈簟秋的形象,这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掩盖他和沈簟秋感情不和的事实。他这样做才能讨好沈翰呢……还有,今天在婚礼上,他和沈簟秋吵架的事,你也知道。沈簟秋完全是被他气走的,指不定就是因为生气走神才出了车祸……他是怕警方介入调查,查出点什么来……”
“妈,您别说了!”冷卓板着脸开车,心烦地不想听叶丽华说话。
叶丽华却偏要说,她从沈簟秋一直说到了她这些年来在冷家所受的委屈,“冷卓,你也学着你爸爸来训斥我!我这心里的苦向谁说去?当初我嫁到冷家,你爸爸怎么说也是冷氏的二公子,可是没想到,你爷爷只把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了你父亲,其余的,都被你大伯骗走了!还说,这是你大伯应得的……我看就是你爷爷偏心。你爸爸也不知道怎么了,又突然得了这个半死不活的病,这一病,就是二十多年。什么事也不能指望他。我好不容易熬到你长大成人了,可是,你就因为冷木阳给了你一份总经理的差事,你就胳膊肘朝外拐,一心去维护他了……”
“妈,我没有。我知道我是您的儿子。”
“知道是我的儿子,不给我争口气?凭什么同样是你爷爷的孙子,你就比冷木阳的待遇差那么多?冷天宇可以做董事长,你父亲只能在一旁看着;冷木阳可以做集团的总裁,而你只能做一个小车行的经理……这些事,你都能忍吗?你要是有种,你就把属于自己的……”
“够了!”
冷天星猛然喊了一声,车内的气氛一下了就紧张起来。冷天星的严厉态度吓坏了叶丽华母子。
叶丽华懵了一会儿,捂住脸就哭。
冷卓顾自地继续开车,冷天星拄着拐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丽华,当初的形势你也知道,我从没有参与过集团的事务……凭什么多拿股份?相反,大哥为了集团的事业,付出了许多……所以,大哥拿走那些股份,也是当之无愧的。再说,就算我们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收起红利来,也不少。冷氏数千亿的资产,我们名下的钱怎么会少呢?家里的账和钱都在你手里,你自己算算,我们的钱,就是你天天买最好的包,也花不完……你说,你还想怎么着?我虽然身体弱,但是,并没有多委屈你。你自己天天到外面去消遣找乐子,我管过你吗?咱们掐着指头算,在冷家,活得最逍遥自在的人就是你,你还想怎么着?”
“我还想怎么着,我还能怎么着?”
叶丽华不哭了,她抹了抹眼睛,开始撒泼,“冷天星,你就会数落我。你一个病秧子,什么也做不了,难道要让我一直陪着你,也变成跟你一样的人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我可是知道你们冷家的男人了,冷天宇把自己的妻子赶走了,现在冷木阳又把沈簟秋害死了,你是不是也想把我害死?”
“你……一派胡言!”冷天星气得手打哆嗦,恨恨地说道,“叶丽华,关于我大哥和……大嫂的事,你如果再提半个字,我立刻就和你离婚。还要让你净身出户,你信不信?”
“我信,我当然信,我嫁了一个没良心的老公,我还能怎么样?”
叶丽华直接对着冷天星的脸挠了两个,冷天星的脸颊上立即多了两道抓痕。
叶丽华闹完了,又哭。车里简直乱极了。
冷卓早就对父母吵架的事看烦了,“爸,妈,你们就不能都少说两句吗?”
“哎……”
最后,夫妻两人的争吵是以冷天星的缄默收场的。
夏天的夜晚,是一年四季中最热闹的夜。
即便是到了晚上十点多钟,街上还是有三三两两的路人在游逛。
冷木阳的车行驶在大街上,车速平稳。
车内的冷气逼人。
冷木阳虽然很清醒,却没来由的烦躁。
——“她的眼睛……像猫!”
冷木阳的眼前不时闪现出刚才姚缨宁仰着脸看他的表情。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眼底透亮,像琉璃球,又像是白猫的眼睛,闪闪地透着光,他根本不能无视……再说,她那样死死地盯着他看,他能不反感吗?
不过,现在想想那个画面,好奇怪!
姚缨宁是他继母的女儿,他们认识不过两个多月,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姚缨宁怎么会那样对着他看呢?
——“或许,真是变傻了!”
冷木阳挑唇,讥讽地说了一声,然后专心开车。
夜晚,医院里最安静的地方停尸间。
室内,老旧的排风扇无声地转着,划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空气阴森,没有一点声息。
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白衣的男人闪进来。
他按着标注的名字,一个一个找,最后找到了沈簟秋的尸体。
第十八章 过河拆桥
白布单泛着一般子潮湿冰冷的气味。
以前,他记得,她给他做手术的时候,因为是局部麻醉,他可以清晰地嗅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淡淡的,若有若无。却让人闻过之后,心神安定。
只是没想到,她突然就不在了……
凝着眸沉思了一会儿,滕熠抬手掀开了白布单,昏黄的灯光下,沈簟秋的脸出奇地干净。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幽幽地透着圣洁的光。
她的美,并不在于多么地惊艳,在于她一笑一颦的自然甜美。
可是,她再也不会笑了。
人生无常,为什么她竟然早走?
滕熠轻轻地呼气,眼神聚在沈簟秋的脸上,久久不曾移开……
“不许动,不然,我就打死你……”
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医疗器械柜后蹿出来,拿着枪试图控制滕熠。兵刃相向,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可是,滕熠似乎并不慌张,反而慢慢地挺直了腰身,然后,拿出消毒湿巾开始仔细地擦拭手指。
“冷先生,你的玩笑开大了!”用过的湿巾折好放进了衣兜里,滕熠低低出声。
“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冷木阳近前一步,用武器对准了滕熠。
太阳穴处冰凉硬梆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滕熠叹了口气,两手抄进了衣兜里,霸气质问,“冷木阳,你知道不知道刺杀总统……会被处以终身监禁?”
冷木阳轻哼一声,十分不屑,“滕熠,我不怕告诉你,刺杀总统的事,我也从来不干。在我心里,我的命,比你的命金贵。再说,就算我想让你死,也不用我自己动手……你的那些政敌们,总会千方百计地找时机对你下手……一次不成,还会有二次、三次……只要你是总统,你就会终身处于被人暗害的恐慌中……这次你遇到沈簟秋侥幸不死,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冷木阳的话掷地有声,换来的是滕熠长久地沉默。
确实,他遇到沈簟秋是他的幸运。当时他受了重伤,上身的主要脏器部位都被杀手用尖刀捅过,心隔肌、肝胆处、肺部……十几处重伤,他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视力模糊,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多亏了沈簟秋的危重症“五步疗法”,才一点一点地将他从死神那里抢救了回来……
情绪翻滚,滕熠心生感慨,不由地朝着沈簟秋投去了深深一瞥。
——“冷木阳,我滕熠遇到沈簟秋,果然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声音饱含着感情,但是,冷木阳却觉得十分可笑。
他冷笑一声,对滕熠说话时,态度十分轻蔑,“滕熠,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必表演。”
“就我们两人个,我何必表演?”
“呵,你自然是演给我看……”冷木阳淡漠的眼神扫过滕熠的侧颜,问,“你口里说遇到沈簟秋是你幸运,可是,她救了你,你是怎么回报她的?”
关于回报的事,滕熠不语
当初,他给了沈簟秋一张没有写金额的签名支票。这张支票是由n国国际银行专售的,由总统专属的,在世界各地的银行都能第一时间汇兑。金额不限。
可是,她救了他,那是生命再造之恩,是用再多的钱也不能表达的感激之情。
第十九章 我是过来哭一哭的
滕熠长久地沉默。
冷木阳微微蹙眉,很是直接地问他,“滕熠,沈簟秋是不是你害死的?你为了自己的安全,所以,在沈簟秋救了你之后,杀人灭口?对不对?”
“不对,我没有做过。”滕熠的声音异常坚定。
冷木阳俊眉深锁,又问,“你没做过,你的下属也没有做过?”
“他们不敢。沈医生有恩于我,我自然看重她。没有人敢和总统看重的人作对。”
“这么说,你和沈簟秋之死没有关系?”
“没有,”说到最后,滕熠有些黯然,“我没有想到……”
冷木阳轻哼一声打断了他,“哼,你没有想到沈簟秋已经怀了孕……”
滕熠慢慢地合了眼,再开口说话时,声音十分沉痛,“是,我没有想到,如果我知道她怀孕了……”
——“谁在那里啊?”
滕熠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远远地瞄见了这边有人影,就喊了一声。
冷木阳听出是院长秦浩的声音,立即收了手枪。
滕熠垂下头,扶了扶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
“是我,冷木阳。”冷木阳手抄进兜里,扬声回话。
“是你啊!”
秦浩走过来和冷木阳说话的时候,一直背着他的滕熠悄悄地离开了。因为长年在医院工作,秦浩对于穿白大褂的人早就习惯了无视。所以,他也没有在意。
“冷先生,你是过来看沈医生的吧!”秦浩问。
冷木阳点点头,转过身,将沈簟秋的白布单拉起,盖住了脸。
“秦院长深夜过来,是为什么?”刚才滕熠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被秦浩打断了,冷木阳有些情绪。
秦浩站着不说话,片刻之后,突然伸手抹着眼睛,哭了。
“我……我过来是……哭一哭沈医生。”
哭一哭?
一个大男人说这样的话,实在不合常理。
冷木阳冷眼旁观,并不说话。
倒是秦浩的情绪上来了,抹着眼睛,边哭边诉苦,“沈医生,你这一走,我可怎么办?你走了,我们医院少了一个尖端的医学人才,没有了你,我们可怎么办呢?没有了你,接下来的手术可怎么做?沈医生,你不该走这么早啊……”
“什么手术?是滕熠的手术么?”冷木阳问。
听到这句话,秦浩一下子就止住了哭,惶恐地望了望四周,然后靠近冷木阳,小声地提醒他,“冷先生,你可不敢这样大声说。关于他的事,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好了,这样的话就不必跟我说了。我只问你,滕熠接下来的手术,是不是只能沈簟秋做呢?”
在冷木阳看来,如果滕熠的手术还要依靠沈簟秋,那么,滕熠是肯定不会杀沈簟秋了。那么,他就信了滕熠的话。
“不是的。这其实是最后的收口手术。只是把原来做手术时留在身体里的微小的支撑件取出来。这个手术,其它人也能做。”
“那你哭什么?”
“我……”秦浩话没说完,悲从心来,自己先呜呜地哭了一会儿,“我自然是有苦说不出啊!这次滕住进医院,我们医院接到了上面的指示,要接收他入院,还要为他治疗。因为这事不能声张,所以,只定了三人专家组。以沈簟秋为组长,另配了两名外国专家。本来沈簟秋主刀,已经将滕熠的伤势完全照顾好了,最后这个收口手术,相对容易多了……”
第二十章 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可是,没想到沈医生突然出了意外……滕的这个手术不能拖,必须在三天内完成……今天我找那两位外国专家谈手术的事,谁知,他们都拒绝了……你说,这个时候,他们不做,让我去哪里找合适的人……我的家人被总统的人控制着,我天天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我的苦,有谁知道呢?我……也只能捡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过来找沈医生哭一哭了……”
原来是这样。
冷木阳挑唇淡笑,抱着肩问道,“那两个外国人为什么不肯做手术?难道,他们不怕滕熠?”
秦浩警觉地望了望四周,再次压低了声音,用微小的音量说道,“他们的家属在国外,没有被控制,而且,他们还说,如果我再逼迫他们做,他们就告到国际法庭。”
“哦,我明白了。你现在来哭沈簟秋,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尖端人才,而是她是你们医院里最傻最听话的那个。现在她不在了,你没有人驱使,所以才难过,对不对?”
秦浩面色难堪,连忙为自己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