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的。但是,我必须把明哲救下来。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管他了。我若是不管他,我就怕夜里梦到玉如跟我要孩子,到时,我就没有办法了……”
欧阳兰若有所思地转过头,给自己的茶杯里也斟了茶。欧阳钧的目光停在了欧阳兰身上,意味深长,“阿兰,我想帮明哲,但是,我帮不了,我劝不动冷家的人。冷家不缺钱,他们就是觉得丢了面子,要置明哲于死地……阿兰,现在只有你能帮明哲了。”
“我?”欧阳兰迟疑,“哥,你是说让阿翰帮忙?这恐怕不行。阿翰一心要维护他的声名,他奋斗了几十年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他为了自己的仕途,是决不会出面帮明哲的。”
“阿兰,你理解错了。我早知道沈翰不肯帮明哲,我今天过来……是找你帮忙的。”
“找我?”欧阳兰面带难色,“哥,我怎么帮你?”
欧阳钧说,“阿兰,你怎么说也是冷木阳的岳母,你去求冷木阳,冷木阳一定有办法让自己叔叔一家人改变主意。”
“哥,我对冷木阳恨之入骨,就是他害死了簟秋,我怎么能去求他呢?”
欧阳兰不想管这件事。
欧阳钧的眼神微微一变,透出些险恶的情绪来,“阿兰,你真地不肯帮明哲?”
“哥,不是我不帮,是我帮不了。冷木阳和我们家,早就没有关系了。我这个时候,怎么能去求他呢?”欧阳兰有些烦躁。她按捺着说,“哥,要是钱的事,我和阿翰可以帮你,可是,求冷家的人,我下不了这样脸,我也不想求!”
欧阳兰的话说得十分决绝。
说完,她端想茶杯想喝点水。
欧阳钧的眼神再次强悍起来,他紧紧地盯欧阳兰,声音阴沉,“阿兰,几年前,你的同胞胎妹妹欧阳莹失踪的事,我可是一直在查……”
欧阳兰手中的茶杯突然一抖,有茶水泼出来。
“哥,你说……”
“我说,我已经查到了线索,这里,有一个东西,我给你看一下!”
“什么?”欧阳兰的手抖得厉害,茶水全洒了出来。她只好将茶杯放下。这时,欧阳钧从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了茶几上。
欧阳兰低头看,因为隔着信封,看不到里面。欧阳兰正要问,欧阳钧自己说了,“阿兰,这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火化证。你妹妹的事,我已经都查清楚了……”
火化证?
欧阳兰吓得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欧阳钧有话明说,他这次也是走投无路了,才用这样的手段。此刻,看到自己说的话奏效了,他很直接地对着欧阳兰说,“阿兰,我查到,你跟你妹妹的死之间也有关系。如果你不肯帮助明哲,我就要把我查到的,公布于众!”
“哥,不要,不要……我也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这样对我……”
“哼,这样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欧阳钧甩甩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客厅里,欧阳兰手指颤抖。她真没有想到,欧阳钧竟然会查明了当年妹妹欧阳莹之死。还知道了背后的真相跟自己有关,实在可怕……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高风从车上下来,看看放在副驾上的手提袋,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儿犹豫。
真不知道,他买的这些书,是不是冷木阳想看的呢?
高风没有多等,提上袋子上楼。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假如,他买的书不是总裁想要的,那岂不是证明他不会办事吗?可是,冷木阳什么也没有说……
啪!
高风下电梯,正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手里的袋子被撞到了地上,里面的书倒出来,洒了一地。林梓悦看着这些书,呆住了,这是——爱情谋略师、男人与女人、如何攻破她的防线……
“高风,你这都是买的什么书啊?”林梓悦喊出了声。
高风心里直叫倒霉,怎么下电梯就碰到了林梓悦呢?
“怎么,我不能看这些书?我太寂寞了,我要结婚,找女朋友,不行吗?”
高风迅速地将书拢在一起,拍拍微尘,装回了袋子里。然后,朝自己的助理办走去。林梓悦摇摇头,按了电梯,下楼办事去了。高风等着听不到声响之后,将书重新打包成文件的样子,抱在身前,去了总裁办。
高风腾出一只手咚咚敲门,“总裁……”
“进来!”
高风听到冷木阳的声音后,微微斜声,抱着那一撂书闪进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我今天上书店,正赶上书店大促销,我一看,这些书不错。就一样买了两份,我留一份,给您送过来一份。”
第一百三十章
“书且不说合适不合适……难为你有这份心思,能想着我。”冷木阳一边翻着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高风连忙顺势接了一句,“总裁,那我就把书放您桌上了。我还有事,我去忙了。”
“唔。”冷木阳淡淡地应了一声。
高风垂眸,退出了房间。走到门外,他用力提了口气,缓解了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
总算是过了这一关,就是不知道,这些书合不合他们总裁的心思……
他可真是费了心,再让他买,他就真不知道买哪方面的书了。
秘书办里,林梓悦正弯着腰修剪桌上的发财树。
高风走过去搭讪。
自从冷卓出事后,秘书办可是清静了不少。
“我看冷经理这回得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以后不会有人来你这里喝茶了。”高风凑到林梓悦身边,跟她聊天。
林梓悦拿着剪刀,利落地剪掉了旁枝,眼神专注,“高助理,我看你还是去看你的书吧!那么厚一撂,什么时候能看完呢?”
“呵呵,是啊,是啊!”高风听出了林梓悦话音不对,似乎在嘲讽他。他想了想,回了一句,“哦,小林,回头我拿两本给你,我看,你也该看看了。你今天二十六了吧?你说你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冷氏,忙着为总裁服务,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操心一下吗?我想着,你要是一直不恋爱不结婚,总裁心里也会觉得……”
“高风,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我刚才撞见了你买的那些书吗?怎么,你觉得让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好意思,是吗?实话跟你说,我可是一点没往心里去。你想恋爱结婚,那是你的个人问题,跟我没关系。还有,我个人的事,你也无权议论!”
林梓悦将剪刀甩到了茶几上,然后,带着一脸的不悦坐回了自己办公桌前。
高风微微一笑,抱起肩,饶有兴致地盯着林梓悦,“小林,你这么急躁干嘛?我说你什么了吗?我就是说了一个事实,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小心,生气会变老了噢!”
说完,高风直接迈步走出了秘书办。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梓悦放在桌子上的手蜷成了拳头,眼神也突然变得凶狠。
这样微妙的容貌持续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地恢复了常态,再打字时,明显速度减了不少,一个一个地砸着键盘,眼睛无神……
自从若兰把那几本书转到了冷木阳的微信上之后,缨宁心里一直不安。
她躲在房间里,不肯出去吃饭。姚清上楼来喊她,她推说不舒服。
“妈,你们吃吧,我头有点疼,就是想睡觉。”
姚清连忙问她是怎么回事。
缨宁回答不出来,门也不开。
姚清心事重重地下楼,冷木阳听说缨宁头疼,微微蹙眉,“怎么回事?早上不是好好的吗?我想着,她大约为了保持身材在节食。这可不好,我上去看看。”
“爸,你们先吃饭,我去和缨宁谈谈!”
冷木阳这样一说,姚清也不好说什么。
冷天宇也没说其它的,“嗯,缨宁这样的年纪,爱美是天性。但是,身体健康很重要。你上去和她谈谈!”
“好。”冷木阳转身上楼。
房间里,缨宁饿得肚子难受。中午她就没有吃好饭,晚上再不吃,那可是要饿坏了。可是,她刚刚跟母亲说了不吃的,这个时候又要吃,这不是反复无常吗?再说,她下楼就得碰到冷木阳,她还是有些紧张,怕看到他……
几次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饥饿感占了上峰。
缨宁从床被下跳出来,迅速地整理了衣服头发,用极快的速度冲到了门口,拉开门——咚!
没想到,她这样快的动作之后,一下子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疼……”
纲宁抬手抚着额,突然就嗅到了一股子熟悉的香水味。
她慢慢地抬起头,就看到冷木阳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
“冷木阳,你撞疼我了。”缨宁埋怨。
“哪里疼?来,我给你揉揉!”
冷木阳声音的味道很不一样。就是那样很亲切很宠爱的感觉……是,就是那样的感觉。缨宁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求证,发现冷木阳的眼神也变了。变得温柔了。
她摇摇头,仔细看,那种温柔的波纹又消失了。
“不用啦!我这没事了。”
“那就下楼吃饭。”
“你是特意上来喊我吃饭的吗?”
“你说呢?下楼。”
冷木阳转身朝楼下走。缨宁忽然想明白了,冷木阳就是特意上来喊她吃饭的。
天哪,冷木阳居然当着冷天宇和姚清的面,主动上来叫她吃饭,难道说,他看了那些书,心里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缨宁心里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吃过晚饭,,姚清和冷天宇上楼商量事情了。缨宁搂着抱枕坐在厅里,打开了电视机。眼睛虽然在看电视,心里却一直在想其它事情。冷木阳远远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怕影响她,就走到院子里和林管家谈了些事情,然后再回来。大厅里,声音热闹。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场足球赛,两队球员追逐激烈。
屏幕下,缨宁的眼睛一动也不动,人也有些呆怔。
——“球赛,有那么好看吗?”冷木阳坐到一边的沙发上,问。
缨宁突然就笑了,看着屏幕笑了。
冷木阳微微蹙眉,扬手关掉了电视。
缨宁还在笑。
电视根本就是一个摆设。
——“姚缨宁,到我书房里来,我有事和你谈。”冷木阳知道缨宁在走神,说话的声音重重的,就怕缨宁听不到。
“好,我知道了。”没想到,缨宁答应了一声,笑着就往楼上走。
冷木阳轻叹一声,跟着她上楼。
“冷木阳,你要和我谈什么?”到了书房里,缨宁笑嘻嘻地望着冷木阳问。冷木阳瞅着她,眼神慢慢变得镇静自若。
“姚缨宁,你究竟在想什么?怎么,真成了花痴?”
花痴?
缨宁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冷木阳居然说她是花痴?
“冷木阳,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是……那个啦?”
“不是最好,我们说正事。”冷木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尊贵态度。
正事?
缨宁这次是完全清醒了。
她默默地坐到了沙发上,再也不笑了。
冷木阳坐在自己的书桌边,两手肘撑桌面上,声音并不急促,像是边想边说。
“下午的时候,欧阳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说,让我看在沈簟秋的面子上,跟二叔一家说,撤回起诉书。两家庭外和解。”
缨宁显得极为安静,“冷木阳,那你是怎么回复她的?”
“我只说,这次冷卓九死一生,叔叔一家伤到了骨头里,是不会退步的……”
“嗯,你说的没有错。确实是这样。这样的事,我们左右不了。”
缨宁地声音里带着些苍凉。
冷木阳诧异,走过来,问,“你……真这样想吗?”
“当然是真的。”缨宁的回答简短明了。
冷木阳深邃的眼神注视着她,问,“我记得,有一次,你说过,欧阳明哲在你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你觉得他很聪明,就是不得欧阳钧的喜欢,很是可怜。若是现在,真让他坐牢,你,心里会不会难过?”
书房里,冷木阳的态度是认真的。
缨宁保持着有些僵硬的坐姿,听完冷木阳的话,突然就恼了,“冷木阳,你说什么呢?我是姚缨宁,我跟欧阳明哲没有任何关系。刚才你问的这些,我统统不知道。你有事,去问你的妻子沈簟秋去!”
说完,缨宁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书房。
——你有事,去问你的妻子沈簟秋去!
这句话,清晰而沉重地落到了冷木阳的心里。
他凝眸坐着,想着刚才的话。然后,又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走了几遭。最后,他决定给缨宁发个信息。
被子里的世界很小。
也没有人打扰。
缨宁的手指尖将贴在面部的薄被戳开了一些,侧过了头。
呼吸比刚才顺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