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少年,真的十分好看,又有才华……所以,她终于还是瞒了下来。
然后两人就不时的幽会一番。
孔玉临要打理生意,并不时常在家,而庄芝兰一直就是才女人设,经常听一段书,再翻出来对照着与人辩驳,所以大家也都习惯了,有时候孔玉临回来,听说她在书房都不叫她。
他只是喜欢她身上那个劲儿,又不是喜欢看书!
所以庄芝兰的胆子,渐渐的越来越大。
两人又幽会了一场。
得到滋润的女人懒洋洋的倚在少年身上:“我真是讨厌那个唐时锦啊!阴魂不散一样!我去了哪儿,她就跟来哪儿,一到哪处,就搅的沸沸扬扬,叫人听着都觉得烦闷。”
少年眼神闪了闪:“何必管她,你是闺中娇花,与她较什么短长。”
你不过一株凡花,人家却是天上星辰!
但庄芝兰却明显被安慰了:“也是,不男不女的人,我也懒的跟她比。”
第525章 皇帝给你过生日
十月二十七,唐时锦生辰。
提前两日,戚曜灵和许天禄联名下了帖子,邀请了当地的官员。
然后汤莲生以他的名义下了帖子,邀请了本地商会诸人,和这段时间中与唐时锦有过合作的商人。
江南商会的胡会长和许会长不请自来,江宁商会和浙州商会的几个熟人也都到了。
同样提前几日,沈一意和卫时磊联名下了帖子,给当地的一些文人。显然他们也要过来。
这俩人一个是探花,一个是六元及第的状元,就算不冲着唐时锦,这些人也不可能不给面子啊!
提前一日,王慎行带着江南诸官员到了。
前后脚的工夫,沈一意和卫时磊也到了,据说是沈一意私下去求了太子,然后太子就答应了,还一并帮忙给卫时磊告了假,允他们过来给她庆生。
全县的酒楼,全都订了下来,一整天流水席,随到随吃。
唐时锦真没打算办这么隆重,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唐时锦带着戚曜灵和司顾菟,与诸官员去了本地最大的酒楼,许天禄带着谢不渝和汤莲生去招待商人,沈一意和卫时磊去招待文人。
奚渊穆和花晟林,一医一毒两个寡言的人,仍旧是被遗忘的角落,就放着他们与亲近的熟人自在吃饭。
唐时锦笑与王慎行道:“禄儿过来与我说了,多承王大人赏识,我回头就遣官媒前去。”
王慎行也笑言:“呦呦合该是你家的人,你既救了,便送与你家去。”
唐时锦笑出声。
沈刺史笑着打趣,“国公爷与王大人说什么呢?我们也听听可好?”
唐时锦也不避讳:“我徒儿许积玉,要与王大人家的小娘子议亲了。”
众人自然连道恭喜,沈刺史笑道:“令徒都还未成婚吧?”
唐时锦摆了摆手:“我们家不讲究这个,缘份到了谁先娶也成!像灵儿他们,你们有看上的,自己去找他们,千万别跟我说,我说了也不算的。”
众人到嘴边的话被她堵了回去,只好岔开话题。
正说着呢,外头就有人报圣旨到了。
其实宣旨的太监,前两天就到了城外驿站,只是凑合着这个时间过来宣。
唐时锦立刻带着众官员出来了,太监打开圣旨一通念,反正就是元盛帝赐了一堆礼,贺她的生辰。
年年给皇帝贺千秋,见过几个皇帝给你过生日的?
众官员哪怕是先得了消息的,也不由得羡慕嫉妒恨,更庆幸这一回来了,赶了个热乎场儿。
连官员都是如此,更何况百姓!
这些人一个个屏声息气,憋一肚子话不能说,憋的脸都红了!
唐时锦接了旨,笑着给了赏银,一边邀请那太监进门。
太监办这种远差,时间都是充裕的,当然是笑着应下了。
后头还有太子赏的,还有万妃赏的……嗯?万妃??
唐时锦真没想到还有万妃的,这会儿也没时间仔细琢磨,只能先笑着接下了。
戚曜灵过去陪着宣旨的人,唐时锦仍旧与官员坐着,外头并没弄什么庆典,但各种人声一浪一浪的传过来,就显得异常热闹。
一直过了未正(14点)才陆续散了,诸官员都跟着唐时锦回去,暂住在她这边,喝了解酒汤,各人小憩一会儿,唐时锦没敢喝酒,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换了衣服出来坐着喝茶。
王慎行从院里出来,唐时锦笑着招呼了一声。
王慎行就是过来找她的,应了一声就坐下了,然后就慢慢的说起陪都的事情。
之前炎柏葳也给她回了一封信,说陪都之事,可以试着推动一下,若是能成,是好事。
王慎行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就细细的商量,唐时锦不时询问一句,问的也很在点子上。
王慎行十分满意。
他极其看好唐时锦。而且是越来越看好。
擅长的事情上当仁不让,聪明机敏决胜千里,但是不擅长的事情上,也很坦然从容,认真请教又肯听劝,从没有寒门那些怕人看不起,不懂装懂的毛病。
这样的人,成就不可限量。
所以当初他在听说许天禄授官之后,才真的动了心,想要结亲。
圣旨下之前,他就派人去查过,许天禄在生意上得了唐时锦真传,十分精明,心细如发,人在江宁府,钱塘那边的生意也遥领着,从没耽误过半件事。
说真的,查到的时候他是很惊讶的。
他见过许天禄好几回,一直以为这个徒弟也就那样,只听话乖巧而已。
没想到也是有真本事的,不愧是“天禄”,真真招财神兽。
也正因为查过,所以在王三娘的事情上,他表现出来的真诚紧张,才更加难得,这门亲事,他倒是十分满意的。
两人聊的十分热络。
不一会儿,沈刺史也过来了,加入他们的交谈。
再过了会儿,孔刺史过来,也笑着寒暄几句坐下了。
人陆续过来,沈一意和卫时磊过来之后,大家就开始打听京城里的事情,沈一意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笑眯眯的应付。
卫时磊一声不响,只静静的坐着。
但是,这段日子,大家也是听过他的传言的。
据说卫时磊本来只是按部就班的到了翰林院,然后元盛帝召见过他两回之后,就把他点为了侍读学士。
然后就不时的召见他,据说十分欣赏他,称他为忘年交。
君前应对得宜,这绝不是死读书就能做到的,所以这孩子,绝不能拿他当孩子待。
但他一直不插话,大家也没办法。
晚上大家就在府里用了饭,第二天一早,陆续离开。
沈一意和卫时磊晚一天走,卫时磊忧心忡忡的跟她道:“阿姐,皇上对六哥,好像越来越忍不了了,我想请皇上把他外放,皇上却不答应。”
唐时锦点了点头。
桃成蹊自从进了都察院,没少上折子,上折子也就算了,他偏偏有才华,骂人骂的格外犀利格外狠,哪怕不理他,那些入木三分的词儿,想想也叫人气炸。
元盛帝不气才怪。
沈一意道:“我也劝过他,但小师伯不怎么听的进去,桃二郎有一回都被他气哭了。”
唐时锦仍是只能点头。
第526章 拿什么跟人家比
桃成蹊这种人,心地其实是很纯粹的,生死他并不真正在乎,而述真心,说真话,为民请命,这于他,应该是一种信念。
他既然选了这条路,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坚持下去。
唐时锦叹道:“尽量护着吧。”
沈一意点了点头,又闲聊似的,跟她说了一些京城里的事。
虽然中间早都写信说了,但他仍是又说了一遍。
万通被元盛帝免了职,本来没几天就能出来的,但汪直又从中间搞了事,所以,居然一直没能复职。
于是炎柏葳安排进去那个同知雷骁,就开始慢慢的收拢势力,其间锦衣卫与西厂冲突了两回,都不算大,但因为雷骁有其它人打配合,所以汪直吃了好几回挂落。
但因为汪直做的事情特殊,所以真要摁死他,也不容易。
唐时锦静静的听着。
说真的,要不是雷骁比较特殊,就是表面上没啥背景,其实暗中有好几股势力帮忙……换一个人,哪怕是江必安在那儿,也有可能汪直早就踩着他上位了。
所以他们算不算阻碍了西厂的发展?
沈一意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回京啊,我们时常想你。”
唐时锦道:“明年,四五月份左右吧,”她安慰的摸了摸他头:“也有可能再晚一点儿,我尽量吧。”
沈一意叹了口气没说话。
卫时磊问:“可是皇上好像没有意思叫你回京?”
唐时锦笑着拍了拍他脑袋:“我知道,到时候再说。”
她问他:“君前侍读,有什么感想?”
卫时磊就絮絮叨叨的跟她说了起来。
吴不争小跑着进来,戚曜灵看到了,就出来了,“什么事。”
吴不争看了看室中:“没大事儿,回头再说吧。”
于是一直等着卫时磊说完了,唐时锦才道:“怎么了争争?”
吴不争道:“那庄芝兰被孔玉临抓奸在床了!”
唐时锦很平静的:“哦。”
戚曜灵还没来的及听这事儿:“什么?庄芝兰?怎么又跟这个人扯上关系了?”
吴不争道:“灵少,你要不要去看看?虽然我看完了才来的,但现在没准儿也能看个后续!”
戚曜灵并不捧场:“不看,你直接说!”
吴不争啧了一声,就开始绘声绘色的给他们讲。
昨天是唐时锦的生辰,天子赐礼,八方来客,硬生生弄成了一桩盛事。
庄芝兰也偷偷出来,看了看,回去就心酸的不行,晚上孔玉临回来,她忍不住,就跟他撒了几句娇。
结果孔玉临正心情不爽,冷冷的道:“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人家是堂堂的国公爷,简在帝心,你一个落魄孤女,攀人家攀的着吗?”
这话戳着庄芝兰的肺管子了,当时她就嘤嘤嘤的哭着跑了。
但是孔玉临这一回却没心思哄她。
毕竟,他觉得,他本来也有机会站在这场盛事的中心的……心理上还有些下不来。
于是庄芝兰就气大发了,等第二天孔玉临一走,就迫不及待叫了“女先儿”来安慰。
结果战事正酣,孔玉临回来了。
孔玉临本来是想着她必定难受,所以给她买了一套首饰,想着回来哄她的,听说人在书房就过来了,结果还没进,就听到了一声娇吟,孔玉临风流半生,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就气疯了。
那少年被他当场打死,庄芝兰也被他提着头发拖过了半个庭院,直接光溜溜的扔到了门外,让她滚。
庄芝兰没穿衣服,一路从砖石土路上被拖拽过去,站也站不起来,停也停不住,全身都被磨的鲜血淋漓。
唐时锦都听怔了:“那人死了?”
“嗯,”吴不争道:“一掌就打死了,这孔玉临发起火来,真的是六亲不认,根本听都没听庄芝兰说话,就直接提着头发,这么一路拖过去的,我都吓的不轻。”
唐时锦道:“然后?”
“然后庄芝兰缓过劲儿来,就拼命磕头求情,说被下了药,孔玉临就说,他说看在你曾经是老子的女人,没要你命,你再多说一个字就踢死你……然后他抬起脚来,庄芝兰就吓傻了,连滚带爬的跑了,然后我一路跟着,她跑到了不远处的村里,钻进了草垛,然后一个老大爷出来问了几句,后来就给她拿了衣服过去,我就回来了。”
唐时锦的心情一言难尽。
戚曜灵皱着眉头道:“怎么又跟这个人扯上关系了?”
吴不争就给他讲了讲之前的事儿。
戚曜灵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事出突然,庄芝兰是真的吓傻了。
她只是一时没能抵挡住诱惑,但她可从来没想过与孔玉临闹翻。
孔玉临的亲叔是刺史,待他跟亲儿子也差不多,在宝庆府这地界儿,几乎可以说横着走,上头又没有正室压着,出门交际,旁人也都是捧着她的。
他待她也不错,衣服首饰从没有吝惜过银钱,就算人粗鲁不通诗书,她也认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被他抓了个正着。
从别院门口跑下来的时候,她都快疯了,幸好一路没碰上什么人,然后又叫老大爷给拿了一套衣裳。
她又冷又怕,哆哆嗦嗦的蜷缩在床角,向老大爷道谢。
惊慌之下,她居然忽略了他不对劲的眼神儿。
一直到隔了一天的夜里,他猛的扑了上来。
他再老也是干过农活的,孔武有力,她根本就抵挡不了。
孔玉临再也没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