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她大获全胜!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谁背叛了他?
这个时候,汪忠言进来了,平板的道:“陈大人,皇上身体不适,不便召见,陈大人请罢!”
陈识务并不意外,他施了一礼,退了出去,急匆匆的往外走。
而那边,天刚擦黑,太子殿下就迫不及待的偷偷出了宫。
他真的想马上见到她,一刻都不想等。
方才听她说话的时候,他是真的控制不住的……耳热心跳。
那种热血沸腾,那种与有容焉,那种热烈的温柔与说不出的喜悦,让他恨不能下一刻就把她拥入怀中,又恨不能像信徒一样向她顶礼膜拜……
唐时锦才刚洗了澡换了衣服,他就冲进来,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一通揉搓。
他很少有这种乱没规矩的动作,唐时锦伸手搂住他,问:“嗯?”
他搂住她不动,好半天才低声道:“小神仙,我的神仙,”他慢慢的抬起眼,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她,温柔的几乎有些虔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儿,我只求你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唐时锦默默的,怜悯的摸了摸他的头。
他对她,估计有八米的滤镜,所以她随便干点儿啥,他都能给她神化一下……
可怜的孩子,你不懂,资本家心都脏,为了少付点儿工资,个个都练就了一身的洗脑技能……
外头有人打了声暗号。
然后有人走了进来,大概是看到外头没人,就反手拍了拍门扇。
唐时锦理了理衣服头发,出去了,就见桃成蹊站在门前,见她过来,就把一叠纸抛了过来。
唐时锦很惊喜:“是仵作的画本儿吗?写完了吗?”
桃成蹊摇了摇头,比了两根手指。
唐时锦道:“写了两折了?正好正好,我先看看!”
她坐下,迫不及待的打开,念道:“白骨辩奇冤?这名儿不错。”一边又道:“我正想着,今天这事儿是解决了,但是扮猪吃老虎的日子也结束了,我也得准备着走另一条路了,所以这……”
她渐渐的消了声。
炎柏葳自倒了一杯茶,正要喝,一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好奇起来,走过来想与她同看。
从桃成蹊身边走的时候,桃成蹊随手夺了他的茶杯,坐到一边慢慢的喝了起来。
第665章 会咬人的狗
炎柏葳也不在意,就在唐时锦身边坐下,然后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要知道,如今的小说都是有套话的,一般都是一开篇“诗曰”,来一首诗,然后是“话说xx天子在位,xx地xx年月日……”,或者直接“话说xx地有个xx生”这种的,也就是说,开篇先把人物背景全都介绍一遍。
但是桃成蹊这个,上来就是一个“赵生”回到家中,买了一支钗,然后欢欢喜喜的回家要送给娘子,娘子慌张开门,然后又是什么戴到娘子头上怎么样,反正一个真情一个假意……而此时,在榻下却露出了一只脚,紧张气氛十足。
然后写这个奸夫杀死了这个书生,然后两人商量着如何毁尸灭迹,做的天衣无缝……然后怎么给暴露了,官府“唐县令”怎么带着仵作来查验,又是如何一遍一遍的查出证据,中间一次次的反转……
很狗血,却也很抓人眼球,绝对是开局高能……而且,中间的种种反转,这种又恐怖又精彩的传奇感的故事,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划时代的,全程紧崩无尿点好么!!
唐时锦一路看下来,简直拍案叫绝!!
她兴奋的冲过来,双手抓住他肩乱摇:“六哥,你是个天才!!你真的是个天才!!你是文曲星君下界!!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桃六郎听完了赞美,傲娇的拍开她手,这才转身走了。
唐时锦又坐下把另一个故事也看了,他这个其实就是“唐县令”的断案故事,一折一个故事……写的唐县令特英俊特聪明,特威武霸气,然后再一看,唐时锦就喷了,唐县令的娘子姓炎,炎氏。
不愧是桃成蹊!!唐时锦简直笑的不行。
然后她笑完了,一想不行啊,桃成蹊这么写,人家肯定会觉得他们没闹翻啊?
再一想,她思维又“现代”化了,桃成蹊是她这边的人,把炎柏葳写成女子,大家只会觉得是侮辱,是为了给她出气的!
而且有几个会认为唐县令原型就是唐时锦?炎氏……就是太子殿下?就算猜到的也不会说出来嘛!
话本儿下头,桃成蹊还直接写了戏折子,就是带唱词儿的那一种。
唐时锦立刻把吴不争叫过来,让他尽快安排下去。
然后话本子、戏折子同时推进,到时候说书人什么的,估计不用安排,他们也会自发的说书。
这话本儿,出现的简直太是时候了,到时候大家就会明白,她不是在说大话,所谓的“证据说话”、“尸体说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的,真的会说话!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是铁证!
吴不争拿着话本子出去安排了,一边又转回来:“师叔。就之前我说的那个余青鸮,青鸮子,还记得不?”
唐时锦问:“嗯?”
吴不争道:“他说除非你收他为徒,否则他绝不会帮我们。”
“哟?”唐时锦挑了挑眉:“这个人的胃口还不小呢!还真敢提!你告诉他,我不会再收徒了,永远不会再收了。”
吴不争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然后隔了一天,他又来禀报:“他说他可以助咱们解决陈识务,只求能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唐时锦啧了声:“他当初给人家当门客的时候,也没这么些事儿啊?”
吴不争道:“他说他当初给陈识务当门客,就是为了拿到什么罪证来投效你的。他还说当初他给刘尚书当门客,就是为了收集证据弄死他的,没想到还没找到有用的,刘尚书就叫咱们弄死了,所以他很是感激,猜着我们下一步可能还要对陈识务动手,就投到了陈识务门下。”
唐时锦挑了挑眉:“他说,他说……看来你信了?”
“嗯,”吴不争笑道:“我还真信了。”
唐时锦道:“你挺喜欢他的么!”
吴不争笑道:“主要是馋他的本事,感觉就该是咱们的人!”
“行吧!”唐时锦道:“过去瞧瞧。”
她就过去看了看,余青鸮飞也似的出来施了礼。
这余青鸮长的不丑,但也绝称不上好看,就是很普通的一张路人脸,而且也不像她想像中的不卑不亢,他态度非常的恭敬。
唐时锦就道:“给你一盏茶,试着说服我。”
余青鸮就道:“是。”
他顿了一下:“小的有两句话想说。一句,小的担保能在半个月之内成为陈识务新的心腹,他只要动,小的就能拿到罪证!第二句,七皇子不是温吞的兔子,他是会咬人的狗。”
后一句一出,唐时锦和吴不争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余青鸮缓缓的抬起眼,“小的知道,王爷与殿下还在一起,情深爱笃,之前在宫门前唱的戏,就是要小的告诉陈识务的……那么,殿下在意的事情,王爷必定也在意。”
唐时锦看着他的眼睛,半晌,点了点头:“好,你说服我了。”
余青鸮立刻磕了个头,然后他痛痛快快的道:“很久之前,殿下初初被认回,小的曾在宫门处见过七皇子,他看着殿下的背影,说了一句‘原来是我的先锋官到了’。”
唐时锦缓缓的挑了挑眉。
余青鸮又道:“王爷,小的如今没有暴露,小的现在回陈府,一定能得到重用,请王爷给小的这个机会。毕竟,王爷挑起了陈识务的怒火,想必是想让他犯错,可见王爷手里,也没有实实在在的罪证,是不是?”
唐时锦笑了笑:“好,那你回去吧。”
余青鸮道:“是。”
他就站了起来,唐时锦看着他走到门口,忽然问他:“你不怕我赖帐?”
余青鸮道:“不怕,”他看着她,不大的一双眼睛中,神采熠熠:“只要小的有本事,王爷不觉得亏本,就一定会给小的足够的价儿的,小的不怕等。”他飞也似的去了。
唐时锦缓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虽然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但是这也是她限定的,这个人确实挺聪明,而且也不像坏人。
可以试一试,看他能做出什么来。
第666章 天下是我的
“七皇子?”炎柏葳听她说了,眉头皱了皱:“会咬人的狗??”
唐时锦问:“你跟七皇子打过交道吗?”
炎柏葳点了点头:“打过交道,但我没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
七皇子今年十三岁,还未大婚,久居宫中,之前六皇子、八皇子受赵守拙的人挑唆,来找唐时锦时,七皇子也受了宫人挑唆,于是他来找了炎柏葳。
然后他跟他说,他知道这些人是别有用心的,但他只求平安度日,绝无什么野望。
炎柏葳道:“看着确实有些小聪明,规矩也不错,但是不像有什么大出息的,改天你去瞧瞧,兴许我走了眼也说不定。”
唐时锦道:“我经常进宫,经常参加宫宴,都从没见过六七八一回。哦对,见过八八一回,也是他来找我的。”
“要见还不简单?”炎柏葳笑道:“你找个由头,趁着早朝那个时间过去,那会儿几个人都会去请安。”
唐时锦一想也行。
然后她就吐槽他:“你连一个小屁孩儿都看不准吗?还要我看?”
炎柏葳笑道:“锦爷,我赌咒发誓说我看的很准,你也得信啊!所以索性你自己亲眼去瞧瞧。”
唐时锦道:“我是这种人吗!?我是非常信任你的!”
内心:好吧我是。
要找由头倒是好找,她第二天就叫人从京郊的暖房里挑了六个西瓜,送进了宫,果然外头六七八都在等着,一见她来,齐齐行礼。
六皇子今年十六,也还未大婚,举止有些故作大方,眼珠子乱转,精明外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八皇子一见她,跟老鼠见猫差不多,那脸色都不对劲儿了。
倒确实是七皇子,眉清目秀的小少年,举止斯文,一举一动端正规矩又美观,看的出教养良好,但是没有那种洗练与大气,换句话说,是规矩在管理他,而不是他去守规矩。
怪不得炎柏葳说,不像有什么大出息的。
看起来确实像个格局不大,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孩子。
唐时锦一望而过,直接自已找了个凳子坐下,宫人飞快的上了茶点,她就坐着喝茶。
旁边伺立的三位皇子,心情各异。
反正他们在这儿,是绝不敢坐下,也没人会给他们上茶点的。
六皇子咬了咬牙,侧身跟她道:“庆王爷,父皇大约要到辰正才会起身,王爷耐心等等。”
辰正?元盛帝如今早上八点才起?
大庆朝的早朝,是早上五点开始,时间一般在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所以她是练了会儿刀才来的,这会儿也就七点多,还真得等一会儿。
唐时锦内心啧啧,点了点头:“知道了。”她看了看漏刻,直接吩咐旁边的小太监:“给我上份儿早膳。”
她看了看旁边的六七八:“哦,多上点儿一起吃。”
小太监赶紧应声去了。
然后唐时锦直接招呼他们:“来,坐下用饭。”
如今要是还需要刷元盛帝,那当然可以陪他用早膳,但如今元盛帝已经不用刷了,顺便看看六七八也无不可。
六七八互视了几眼,犹豫着不敢过来。
但不一会儿,小太监就带着人把早饭送了上来。
几人不由交换了一个视线。
小太监肯定会去请示汪忠言的,而汪忠言,就是元盛帝肚里的蛔虫,既然端上来,说明元盛帝不会见怪。
七皇子一咬牙,就走了过来,彬彬有礼的道:“多谢。”
六八也跟了上来,入了座,也道:“多谢王爷。”
“嗯?”唐时锦茶茶的道:“这是你们的家,谢我做甚么?我只是借花献佛。”
这话其实说的还算周到,但她身上那种主人般的气势,却是完全相反的。
是啊!紫禁城本来应该是他们的地盘,可是她能在这儿自在喝茶,直接叫膳,他们却只能饿着肚子在这儿枯等近两个时辰,然后得一句“今儿不必见了”。
这样的差别待遇,活生生的现在眼前,六八几乎掩不住嫉恨之色,呼吸都变了,强忍着,各自低头用饭,七皇子垂着眼道:“王爷说的是,倒是我们失礼了。王爷请多用些。”
一边用公筷给她挟了一筷。
唐时锦含笑谢了。
等用过饭,坐下喝了会儿茶,元盛帝也起来了,然后汪忠言出来道:“庆王爷,皇上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