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这情形,也半点不敢玩笑,齐齐垂手应了。
傍晚时唐时锦又收到了戚曜灵的信,也没再说搬家,直接睡了。
隔天早上,早朝的时间都到了,他仍是抱着她不松手,唐时锦忍无可忍,“你不去上早朝吗??”
炎柏葳低声道:“我上早朝回来,你还在这儿吗?”
唐时锦甩了他一巴掌,把他手背都拍红了:“我不在这儿你让我去哪儿?”
他反倒笑了,搂住她轻轻亲了一口:“那你再睡会儿,等我回来。”
他起来快速穿上了朝服,又道:“你等我回来,我会很快的。”
第764章 先下手为强
唐时锦看着帐顶,好半天,才吐出来一口气。
她就属于那种发脾气的时候很暴躁,但发完了自己就有点不好意思的那种人。
虽然她没有错,虽然他们瞒着她,她就是很生气,但是她完全可以冷静的打他一顿,真的没必要自己生气,毕竟生气她儿子会变丑,身为亲娘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可是人家堂堂一个皇帝,天天被她咬,被她掐,被她踢踢打打,这日子过的简直就是水深火热,想想也是挺惨的。
炎柏葳的早朝半个时辰就结束了,急匆匆回来的时候,就见她双眼放空的看着帐顶。
炎柏葳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锦儿?”
唐时锦道:“我知道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不能适应的可以走,但是选择留在我身边的人,就必须按着我的路子走,对错不重要,总之,必须按我的路子走,我必须要得到最真实最全面的信息,我必须掌控全局,在我这儿,我必须说了算。”
炎柏葳低声道:“我知道了。”
他翻身覆在她身上,虚压着她,轻轻拂开她的头发:“不生气了好不好?你理理我,锦儿?”
她斜看了他一眼。
他黑漆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四目相对,半晌,他笑了一下,低头亲她。
反正他就是每次争执,就必须得确认一下,确认他还是被爱的,他才能安心,才能继续去做他英明神武的锦临大帝。
她没有推开他。
龙袍宽大的袖口,凉凉的贴在她果露的肩上,有种莫名的制服y的感觉,又温柔又强势,又欲又撩,她被他亲的火都下去了,另一种火又起来了。
被皇帝陛下服侍了一场,她很满意,皇帝陛下也很满意。
于是唐时锦就决定把这个错儿记到亲弟弟头上了。
她收到了戚曜灵的信,没给他回,没几天炎柏葳又收到了卫时磊的密报,说了一下满刺加的事情。
满刺加什么的,这个名字历史小白不知道,但是一看海图,手绘地图高手唐总,就瞬间想起来了。
就算想不起来,一看那个位置,在老王爷,卫时磊这种人的眼中,那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可是在她的眼中,这妥妥就是一个贸易枢纽啊!!
这个位置,四通八达,上承下接的,完全可以运营成一个东西方贸易的桥梁啊!大集市啊!
于是她按着自己的记忆,把海图给补齐了,到时候他们真正出海时,可以再去核实,这个可以做为参考。
然后她详细说了把满刺加运营成贸易枢纽的想法。
如何设置深水港口;设置各处货币的兑换地;如何建立大集市;如何建造仓储之地,避免海上风浪的侵袭;如何保证双方交易的安全和顺畅;如何日常管理和运营等等,非常的细致。
炎柏葳回来看到了,又拿过来加了一些。
加了很多军事方面的,如何建瞭望塔、如何布防哨探,如何检查过往船只,诸如此类,种种的军事布防。
还少少的提了一些日常管理,例如粮米之物的运输统筹等等,让他们再去补足。
所以,就在拜里米苏拉过来朝拜的途中,这两口子,已经把满刺加当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做好了安排。
当然了,满刺加本来就十分贫瘠,给他们足够的优渥待遇,拜里米苏拉也肯定不会拒绝就是了,大天朝一贯先礼后兵,万事好商量,如果他硬要拒绝,那就只能刀谈剑谈军谈了。
毕竟,这个地方离大庆实在太近了,如果任由他继续自由发展,那,这么一块无主之地,一定会成为西方列强入侵我方的桥头堡。
所以,为了自保,他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两人商量着写完了。
空下来,唐时锦叫把儿子抱过来,一边道:“你把我那部分抄一份儿,我回头给禄儿,看能不能让百成过去。”
因为这是一个长期的活儿,一去至少两三年,谢不渝去不合适,许天禄收的二徒弟周百成,许天禄带了一年多了,经常夸他一点就透,看能不能派出去独挡一面。
炎柏葳封好,又把她的重写了一遍,唐时锦挑了一枝细笔,在封上重重写了“莲生亲启”,十分记仇又隐晦的表示了“卫时磊不能看”的意思,然后才交了出去。
这时,甜宝被奶娘抱了进来。
小家伙现在已经走的很好了,摇摇摆摆的可爱的很,唐时锦这会儿肚子已经挺大了,不能弯腰抱,只能坐着跟儿子抛个球什么的玩玩。
好在小甜宝已经习惯了,非常乖的自己跑来跑去的拣球球,好让她能坐在椅子上,摔倒了也不哭,还傻乐。
唐时锦一边跟儿子玩着,脑子里还分出一点神儿想这个事。
她问炎柏葳:“大庆战船,装备的是什么武器来着?”
炎柏葳张口就来:“弩箭、火箭、药弩、火砖、火球、神沙、毒火、碗口铳……”
他顿了一下:“但是闽州的战船应该只有弩箭和火箭,大些的有碗口铳。”
唐时锦问:“碗口铳?我好像听说过。”
炎柏葳给她解释了一下。
总之就是一种连瞄准具都没有的普通小炮,射速慢,射程近,全身都写着应该淘汰了。
唐时锦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陪孩子玩儿,一边也没耽误说正事儿。
比起历史,唐时锦对武器更加了解。
例如说她知道,如今的科技水平,起码像虎蹲炮、红衣大炮、佛郎机全都能造。
红衣大炮、佛郎机炮都是外头传过来的,虎蹲炮是本土产物。
虎蹲炮好处是重量小,一般只在四五十斤,方便携带,适合山岳、水田、林地行军。
佛郎机炮的先进之处,是采用了母铳与子铳相扣合的结构,母铳也就是炮身,子铳指的是子炮。
每次发射,炮手将装有火药的子铳放入母铳之中射击,这样就避免了母铳与弹直接接触,从而发生爆炸。而且因为子铳是单独的,发射完毕就废弃了,所以在作战时能够迅速轮换。
同时佛郎机炮是装有瞄具的,提高命中率;而且炮身上安装了炮耳,可以在炮架上安装、转动,增加了机动性,远远领先于原始火炮。
而红衣大炮的特点,是威力巨大,当然口径和重量也更大。
红衣大炮的炮身有准星,依照抛物线来计算准度,射程可以从一百余步到七百余步,而且由车搭载,机动性更强。
而且红衣大炮运用了倍径技术。
倍径技术,指的是火炮口径与炮身的关系。这也是红衣大炮跟其他火炮的最根本区别。
后期本土对红衣大炮进行了改造,分了三种,战炮、攻炮和守炮。
战炮的炮身细长,主要用于远射;攻炮主要用于攻城,既可以直射,也可以曲射;而守炮的炮身较短,顾名思义是守卫所用,一般放在城墙上,炮击接近城墙的敌人。
如今可以直接作弊,跳到红衣大炮的先进技术层面上,但是为了便于理解,唐时锦还是把佛郎机炮也都画了下来。
唐时锦花了两三天,改了好几回,才把图纸画完了,然后就派人宣上官荼蘼过来。
结果上官荼蘼没来,说是有一处地方没想通,闭关了,倒是穆永福过来了。
第765章 不知好歹
几个月没见,少年身上的“机器人感”浓了,整个人油滑尽去,眼珠子也不四处乱转了,肩挺背直,目不斜视,整个人都显得明亮而“正”,就是那种找到可以奋斗一生的目标的感觉。
唐时锦还挺欣慰的。
毕竟这种超忆症少年,能给他找到一条适合他的道路,对他自己和对大庆,都是一种成全。
唐时锦就详细的跟穆永福说了一遍。
穆永福安静的听完,又问了几个细节。
什么叫内行看门道?就是他一张嘴,她就知道他的水平已经是专业级别了。
会的她就回答了,不会的,她就让他回去自己研究去。
两个人一直聊了大半天,整个对答,已经完全是成人之间交流了。
中午炎柏葳还特意召了靖王和穆云昶过来。
如今穆永福做的是保密行当,无召是不许回来的,趁这机会,正好跟家人见见面儿。
晚上回去,穆云昶还跟于氏说了说,十分欣慰说儿子长大了。
于见萍一听就急了:“怎不叫他回来见见我?我们娘俩儿都多长时间没见了!”
穆云昶看了她一眼。
其实自从上次穆永福听了她的话,闯下大祸,险些害死全家,靖王爷就严令不许她们母子见面了。
但穆云昶想着她肯定是想儿子了,便软了声音解释:“永福如今做的事情十分要紧,不允许随意见人的。”
于见萍急道:“我可是他亲娘!这怎么能叫随意见人呢!”
穆云昶无奈的道:“总之,不能见,连我们也是皇上特意召的,否则我也是不能见的!”
于见萍急道:“连亲爹亲娘都不能见,哪有这样的道理?永福他才十一岁啊!他们一直扣着他,到底想做什么?有事情就不能明刀明枪的来,非得作践一个孩子……”
她喋喋不休。
穆云昶连说了两声“别说了”,可是于见萍根本就不理他:“我就要说!我偏要说!他们扣着我儿子,这是想要我的命啊!这新帝还说什么慈父仁君呢,好好的拆散人家母子……”
穆云昶怒道:“够了!!”
于见萍吓的一个激灵,住了口。
穆云昶压低声音道:“皇上饶了我们全家的命,这是大恩!敢用永福做如此机密之事,更是天大的情份!天大的恩惠!永福本来就与旁的孩子不一样,他不能耽于俗务!王爷敢揽和这件事,敢担这个责任,这全是为了永福!否则的话,她堂堂的财神爷,执掌总缉事厂和财政阁,多少人等着她用?她为何要费力不讨好的用永福?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他一发脾气,她就老实了。
于见萍收了那个骄横的态度,把身子一背,抹起泪来:“什么叫不能耽于俗务,怎么就不能耽于俗务了,之前不是好好的,一进了京城就叫旁人教坏了,竟与我这个亲娘离了心……我好好的儿子,养到这么大,没得过他一天孝敬,帮不上我半点儿忙,平时连个说情传信儿的也没有,两眼一抹黑,也没个帮手,这儿子有跟没有一样啊!我这十年的辛苦不就打了水漂么!我心里亏的慌,还不兴发两句牢骚了,你凶什么,我晓得你是见我人老珠黄,不待见我了……”
平时,于见萍一哭,穆云昶就心软了。
所以于见萍哭的婉转可怜,絮絮不停,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穆云昶眼神极冷。
她字字句句,全都是算计,算计着儿子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能为她做什么事情……因为他不能做就觉得“亏的慌”,这是养儿子还是做生意??
就连不沾边儿的唐时锦,都能为穆永福费心筹谋,可她是孩子的亲娘,却从来没为穆永福想过。
她想的全都是她自己!
穆云昶饭都没吃完,站起来就走了。
于见萍顿时哭的肝肠寸断。
靖王府门风正,后宅也清静,于氏多少年专房独宠,要不是因为穆永福的心疾,也不会给穆云昶纳妾。
就因为于见萍如此专宠,才养大了性子,否则也不会因为穆云昶想要生个庶子,就直接搞了一个大事情,打发她儿子去挟持皇长子……想着凭她的神来一笔给穆家博一个前程,到时候她就是首功了,谁也越不过她了。
实在是愚蠢又天真,胆子却又大极。
她是真的习惯了,靖王府在朵甘就是土皇帝,她习惯了随心所欲,根本不懂得如何尊重皇权。
第二天早上,穆云昶去上早朝了,于见萍自己跑出府,递牌子求见唐时锦。
唐时锦还有点儿稀奇:“靖王府不是一直给她称着病吗?”
因为她是琅琊王氏的人,也算是戴罪之身,所以靖王府一直给她称病来着。
何浅碧道:“说是穆二郎走了之后,后宅无人打理,穆云昶架不住求,就又把她放出来了。”
唐时锦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就道:“